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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024章 ...


  •   三日不见。

      林浅絮脸上骇人的红疹消了大半。唯有凑近些,能看到脸颊上,脖颈上尚未褪去的浅浅瘢痕。

      季笙和顾慎。

      顾慎和季笙?

      林浅絮手掌虚虚扒着门扉,心里又怕又惊疑不定。

      她今天脸上的红疹刚刚消退,几日没露面。怕别人怀疑,早早就铺了粉出来晃一圈。谁知道,刚刚到苍雪殿门口。就看到在她记忆中,如勾魂夜叉一样喜怒无常,顾慎。脸上带着伤,一脸杀气腾腾冲了进来。

      他生的俊俏,一身煞气。目光灼灼,如夜叉。

      林浅絮当时一见,他这幅拔腿就来的模样。顾慎就跟,记忆里那张要砍断她手脚男人重叠。林浅絮一瞬间感觉,顾慎也重生着跟过来。林浅絮肝胆剧裂,软着手脚,连滚带爬,往苍雪殿里面滚去。

      她想寻求师尊庇佑。

      谁知道,顾慎没有跟进来。反倒是像个门神一样守在苍雪峰。

      顾慎好穿红衣,鲜衣怒马少年郎。喜怒哀乐都如烈日般耀眼,跟寻常仙家弟子的傲然风骨模样截然不同。他呆在苍雪峰违和,也刺眼的很。林浅絮又惊又怕,见他没有跟上来,悄悄趴在暗处,观察。

      这是她第二次在苍雪峰见到顾慎。

      不是来抓她,那是在找谁?

      直到,季笙抓着那个如梦魇的红衣少年跑进苍雪殿,林浅絮害怕之余又惊讶万分。上辈子,直到季笙被处以极刑断气。顾慎和季笙都没有过交集,这一点林浅絮非常肯定的。她万万没想到,这一世季笙竟然手脚这么快,与顾慎勾搭到一起。

      季笙和顾慎勾搭到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

      林浅絮笑的直不起腰,眼角渗泪。她做了顾慎七年的外室,顾慎有多肆意妄为喜怒无常,没有人比她了解更深刻。爱的时候恨不得捧到天上去。不爱了一脚踩到烂泥里。她上辈子也是被那张俊俏的脸,和炽热的喜爱迷惑过。

      但是,爱会燃尽。

      炙热宠爱消磨完之后,就是无尽的深渊。

      曾经的恩爱,根本捂不热那人铁石心肠。顾慎肆意妄为,喜怒无常。只要他不爱了,谁来都留不住。

      好!好的很!

      她倒要看看,这辈子没了她。季笙是如何走上她老路。林浅絮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泪。又或者她可以跟‘长忆’汇报这个事情。

      间谍善色诱。

      魔教内应勾搭魔教少主。落一个狐媚惑主...要掉脑袋的。

      好言好语送走顾慎,季笙歌倒是松了口气。她生怕那个小变态缠上来,要是被谢师兄知道,她浑身张满嘴都说不清楚。就是可惜了刚刚到手的避水珠。还没捂热就被扣走了了。想想顾慎那一屋子的宝贝,季笙歌未免绝的那个小变态实在难搞了些。

      明明肥的冒油,还这么吝啬。

      都不嫌礼物寒酸吗?

      好在不是她出的钱,不然亏大发了。

      打发走了顾慎,季笙歌都想象的到明日里门派里谣言是什么。肯定是她和顾慎如何如何,可以想象到时候要挨多少眼刀子。不过谣言嘛,只要她与顾慎交集少些,传着传着自然就没了。

      打发走了顾慎,季笙歌带着碧云木回到屋子。她得清点东西,然后记账。捞回扣,肯定得捞。账面也得做的干净。

      季笙歌把东西一样一样点清楚,把该规整的规整清楚,然后全部收到乾坤袋。准备今夜给谢殊送过去。

      季笙歌带着东西到凌霄殿,彼时谢殊正在月下练剑。

      一袭墨衫,一柄长剑。月下练剑,招招凌厉。今夜月色如水,剑刃破空的声音,时不时风声呼啸。夹在在一起颇有几分意境,季笙歌从外头来,趴在墙头。刚刚弹出头来,就看到谢殊那双寒眸移了过来。

      少了些初见时的阴恻恻,眸子也更深了些。

      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想些什么。

      “谢师兄,我来了。”季笙歌等着墙头翻下来,她是越来越熟练。谢殊收了剑,立在原地,一双眼睛瞧着她不说话。他长得清隽,剑眉星目,脸色稍稍白。穿一身墨色长衫,整个人越发挺拔,山间松雪,高不可攀。

      “东西收齐了。”谢殊长的真好看。

      季笙歌看到谢殊这张脸,就想到顾慎今日掐着她问,两人谁更好看的问题。

      莫名有些心虚。

      罪过。

      “东西收齐了?”谢殊没想到季笙速度如此之快。他要的药材颇多,而且零碎,真心要找挺很麻烦。“你速度挺快。”

      “普通弟子,自然人缘得好些。”季笙歌谎话章口就来。原主人缘堪忧,哪来人缘好一说。能弄来这些东西,全靠上辈子吃饭的本事。毕竟速度快,价越低,她能捞到的回扣越多。帮谢殊,就等于帮自己,她肯定尽心尽力。

      她把谢殊要的东西,从乾坤袋里拿出来。

      一件件,让他对。

      “药材这东西,成色,年份不同价不同。”季笙歌从乾坤袋里掏出魔兽血,和肝脏,“这些多跑些地方都好找。不过魔兽血这些东西,不好收花了不少钱。掌门闭关,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弟子下山历练,这些东西都是越来越少。”

      “谢师兄看看这个行不行。”药材季笙歌是让药谷的张青帮着估摸的。至于魔兽血,这种东西,季笙歌不会看,肯定得拿回来给谢殊过过眼。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还真是他要的东西。谢殊本以为,这笨鬼要弄齐东西得花些时日。没想到,这么快。

      那当然。

      “往后,你晚上不用来凌霄殿了。”谢殊垂眸看着手上的东西,下一秒丢在桌子上。

      季笙歌手一顿。

      “有事你可以白日来找我。”

      吓死了。

      她还以为她又要凉了。

      他消失了七八日,估摸着邵恨秋该有新动静了。想到野心勃勃的邵恨秋,谢殊就回忆起上辈子那个男人做的恶事。顾清寒身死道消之后,邵恨秋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肃清凌霄派排除异己。一手推动,凌霄派内部厮杀损伤严重。

      反叫魔教乘虚而入。

      而谢殊,就是邵恨秋肃清的人之一。

      “可是你伤口还没完全复原。”白日来找谢殊太扎眼,就跟顾慎一样。季笙歌把东西一样一样收起来规整好。

      “差不了。”上辈子受伤比这严重多了。那些踽踽独行日子,都能挨过来。谢殊对于身上伤口并不上心。他不能等,顾清寒等不起。更不希望,邵恨秋会称心如意。他有旧账要与那些人好好盘算。

      不能让他们心肝揪在一处好好煎熬。临到头他怎么舍得杀他们。

      再来就是她的劫数快到了。谢殊想留着她在身边,定是不能让她死的。他想看看是谁在背后动手脚,顺便研究一下,她身上的封印到底是什么?“你是怎么进的凌霄派?”

      谢殊这话问的突然。

      季笙歌正在收拾东西。听到谢殊突然一问,她停了手上的动作,昂着头想了一下。“不记得的了。我入山门的时候太小了。”原主从有记忆开始就凌霄派。“听,红绡说我是抱回来的。”幼儿丢在凌霄派门口的台阶上。山峰夜间极冷,还有野兽出没。“想来我运气还不错,没有被野兽叼走果腹。”

      “谢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顺口一问。”谢殊这话问的没来由。说完了又闭了嘴。丢在凌霄派山门口弃婴,身上还带着奇怪的封印。这件事情本来就蹊跷。凌霄派地处山峰之顶,从山下上来要走好长一段路。凡人根本走不上来,所以多半是修士。

      修士把孩子放在凌霄派门口,多半是仇家追杀。不过她身上带着那个封印,很奇怪谢殊纵然活了两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那种能封印丹田和神识的术法。要知道在身体里下封印和在一般的阵法不是一个概念。

      在身体里下封印风险是很高的。

      而且神识和丹田封印,是环环相扣。这就意味着,两个封印必须同时破开。不然一个失误,会招致什么结果就不知道。

      这丫头身世有秘密。而且,她说的来历也存疑虑。因为是道听途说,谁也不知道真相。谢殊招招手,让季笙歌凑过来些。“你这些日子自己当心些,夜风要起了。”两人站的远还不觉得,一凑近之间的关系就有些暧昧。“我给你玉佩不要摘掉,有事来寻我。”

      “记住了?”

      谢殊凑得进了些,话说出来就些暧昧。

      他那张精致面容凑到面前,季笙歌就觉得耳郭有些隐隐泛红。她是被逼的有点不敢直视,也是因为两人之间关系怪异的很。“知道了。”

      同样都是咄咄逼人。季笙歌虽然更怕顾慎,但是面对顾慎也更自然。可能是因为长相的性格原因。季笙歌对谢殊总是放松不下来。因为顾慎的喜怒都写在脸上,而谢殊的喜怒更内敛。表面看起来越正常,那种违和感就越不正常。

      叫人不敢往深了想。

      “顾慎今日去找你了。”

      哦豁。

      季笙歌,跟不上谢殊脑回路。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嗯!谢师兄看到了?”

      “没有,今日下午出去了一趟。听到两个守门弟子说的。”谢殊身子往后靠,他是修养之后第一次出门。刚刚走到偏殿就听到两个山门弟子议论纷纷。本来他对谣言没什么兴趣,但是次谣言里面打开头的就是顾慎。

      然后还有一个苍雪峰一个翠色衣衫女子。

      谢殊一听到苍雪峰三个字,脑袋一转就知道指的是那只笨鬼。

      “我与送他赔礼而已,并没有别的事情。”怕什么来什么。本来上次两人之间冲突就闹得她心有余悸。再来一遍,她可受不起。脑袋迟早要被他两玩掉。更何况这只是谣言,当不得真。

      “我没说你与他有别的事”谢殊睨了她一眼。言语间听起来,并没有别的意味。“他主动去苍雪峰找你,确实算不得你的错。明日我出去了,自然会帮你挡着他。”

      彼时季笙歌还不知道,谢殊这句帮她挡着是什么意思。

      等她明白过来,谣言愈演愈烈。

      林浅絮知道顾慎和季笙之间的牵扯。写了一张条子,递给‘长忆’。

      她是怀了邪恶的心思。毕竟‘长忆’那个家伙心思歹毒的很。季笙作为内应,光是狐媚惑主一条,长忆就留不得他。

      再退一步讲,就算是顾慎爱她,爱极了!走的也无非是她的老路。

      林浅絮就是跟她磕上了。

      她要拿季笙做踏脚石,从一开始就这样想,到最后也没变。

      树影斑驳,飞鸟鸣脆,偶尔微风习习。
      清晨的幽静。

      殷柳背着药篓从外面推门而入,清晨的雾有点沾的衣衫有些凉。刚刚从药圃回来的刚刚药圃里的泥沾了鞋面。药谷的生活平静而淡然,他背着药篓,顺着羊肠小道慢慢往回走。手里抵拎着一把沾了土药锄。

      有人来过他屋子。

      空气里有些苦涩的药味中,夹杂着一丝异常的味道。淡淡轻轻像是从窗口不经意间飘进来一样。殷柳把药篓子放好,顺着留下味道往窗口走去。

      他伪装成药谷长忆,知道这个身份的人无非也就寥寥几个人。少主顾慎,对他避之不及,不会主动来找他。另一个就是前些日子被放回去的林浅絮。那个不知死活蠢丫头,在他手上被蹉跎了一夜的,生生剥了一层皮。想来如今,如今也是不肯见到他。

      那么会是谁。

      殷柳觉得稀奇,但是还是走到窗口。那若有若无一丝异常,浮空变成一道法术显现。这是荻秋宫的传音,而且是福叔的手笔。福叔怎么会找他,这才是奇怪之处。术法幻化成几缕青烟,没入额头。

      福叔的所见所闻,出现在殷柳的意识中。当他知晓,那些谣言前因后果之后。殷柳温润眉眼骤然变得阴冷下来。

      嘴角的浅笑,也像是结成了冰。

      彼时。

      林浅絮还在屋子里来回盘旋。怎么跟‘长忆’说这个事。季笙歌和顾慎勾搭在一起。这件事情直接上报太突兀。林浅絮也解释不了,她为什么会知道顾慎就是荻秋宫少主。但是就这么放任季笙,她也不甘心。

      脸上的红疹,身上的蛊毒皆是拜季笙所赐。

      她咽不下这口气。

      林浅絮思来想去,觉得稳妥点,还是想办法得让‘长忆’亲自见见。两人勾勾搭搭的模样,红衣少年与季笙一身翠衫。亭台楼阁下,白雪皑皑中,牵手前行。那副亲密的模样,相信以顾慎那张扬的性格。不难看出,他对季笙的心思。

      只是为了更让人相信些,她可能还需要等个更何时机会。

      林浅絮坐在房中,心里渐渐思虑完全,敲定了心思。忽然听到,门口一阵敲门声。随口应了声“来了!”

      便起身去开门。

      “谢谢红绡师姐。”殷柳‘长忆’站在门外对着红绡拱手。红绡本不喜欢眼前这个的长忆。三心二意,哄得季笙爱慕他许久。如今转头就跟林浅絮搞在一起。这要放在前些日子,少不得要甩他几个脸子。

      不过,季笙从那段暧昧中走出来了。前些日自己又认识了,秦长老的入室弟子顾慎。那个顾慎模样生的俊俏,如朝阳般的少年。招人喜爱,对季笙格外热切。虽然季笙嘴上说他们之间没什么,但是红绡还是把两人联系在一处。“有什么谢的。林师妹,这几日身体不舒服,你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起码,长忆和林浅絮,明面上一对呢。

      红绡也管他真假,反正不是来祸害季笙的就行。

      林浅絮无防备,打开门就撞入,长忆那张儒雅面庞中。仿佛被恐惧扼住咽喉,她扶着门框的手一抖,膝盖当时就有些软。

      “怎么病的这样厉害。”林浅絮是怕的浑身打颤,膝盖软的差点跪下去。却被‘长忆’掐着手腕扶着起来。看似温柔,实则扼制。林浅絮被掐着手,却像是被掐着脖子无法呼吸。她不知道‘长忆’为什么会找她。脑子飞速旋转,她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

      四日,她光是削疹子都花了三四天,哪有功夫做别的。

      耐心送走红绡之后,殷柳‘红绡’的目光转到林浅絮身上。“我们进去说话。”

      嘴上说的温柔,实际上动作强硬的把她拖进屋子里。房门一闭,悄无声息。

      林浅絮怕的很。

      怕眼前‘长忆’的手段,又不知道他来找自己什么事情。响起那晚上经历,心下害怕捂着刚刚复原的脸,一步步挪着往后退。

      “你那么怕干什么。”殷柳进了屋子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依旧是温柔儒雅的模样,但是举止之间透着一股阴寒,让人心下惧怕。“过来,我问你点事情。”

      林浅絮,见他面色阴沉。猜不透是,因何缘故,只能硬着头皮往往前挪了几步。

      “你这些日子,在苍雪峰可看到秦长老的入室弟子顾慎?”殷柳问话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

      林浅絮听到顾慎的名字。

      心里先是咯噔一声,随后心里狂喜。

      “师兄,问这个做什么?”林浅絮心里闻了闻心神。“顾师弟....有什么问题吗?”

      “问你,就回答。”殷柳本就心情很差,声音更是低沉骇人。

      “来过。”林浅絮本来还想装腔作势,被长忆那张脸厉声一压。她瞬间骨头软了,全交代。

      “他来找谁?来过几次?”

      “他来找季笙...昨日中午还来过,不过来过几次。我未曾注意过。”她还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捅给‘长忆’。结果长忆自己就来了。真不知道,是哪位好人帮她捅破这层窗户纸。顾慎可是荻秋宫老宗主的宝贝疙瘩。长忆带他出来的时候,千交代万交代要让长忆多照顾他。

      “但是,顾师弟,昨日来的时候。我见他脸上带着挺长一道伤。还在苍雪殿门口,与季笙说了许多。赔礼不赔礼的事...”林浅絮声音越来越弱。

      长忆的脸越来越黑。

      她装的一副瑟缩的模样,不动声色给季笙上眼药。临末尾给殷柳‘长忆’补上一句,“我见他两人携手同进同出的关系,应该是来过许多次了吧!”

      “怎么了,顾师弟有什么问题吗?”

      长忆目光是真冷了下来。

      他不过送了季笙几日,那丫头转头就攀上高枝。殷柳原本觉得那丫头是个木头,是个痴恋于他。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他想的那样。季笙从一开始就在跟他虚与委蛇,跟在他身边不过是为了自己野心。现如今跟少主关系如此亲近,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蓄意勾引。

      殷柳偏向于后者。

      他这个人,思想比较黑暗。虽然不知道季笙那家伙,知不知道顾慎是荻秋宫的少主。他都不能坐等着,看着两人勾搭到一起去。不是吃醋。而是身份不配。

      季笙是凌霄派的叛徒,低贱。狐媚祸主,必定活刮了她。

      长忆脸色越黑,林浅絮的就越开心。她脸还隐约有些印子,对比起季笙脑袋搬家,脸上这点会消的印子算的了什么。

      顾慎此时正在赤灵殿回廊处,刚刚练完刀。漆黑的墨发高高束在脑后,额发汗的湿哒哒,俊俏的面容微微泛红。一双桃花眼内敛,闪着暗哑的光泽,又隐约带着几分霸气。曲腿坐在回廊处,一身红衣。

      惹得路过的女弟子纷纷侧目。

      顾慎俊俏,赤灵殿风景如画。景色衬人,人衬景。

      顾慎坐在廊下小歇,手里把玩着一颗成色不好避水珠子。目光沉沉,像是透过那颗珠子瞧着另外一个人。昨日,他守在苍雪殿许久,才抓到那个小兔子。他当时是真的有些生气,等到她笑着拉着他的手往苍雪殿里去的时候。

      顾慎反倒不生气了。

      心里滋味有些复杂。

      这是她第一次,不那么畏惧他。那双含着水色杏儿眼瞧着他的时候,没有含泪的瑟缩。但是没有瑟缩也可爱,尤其是带笑的的时候。

      即使是假的,也撩人。

      顾慎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他昨日寻上去,是为了自己出一口气。不是为了与谢殊争风吃醋。当时之前,他对她是有点逗弄心思。

      喜爱是喜爱。

      爱却够不上。

      但是昨日,她嬉笑嫣然朝着自己跑来的时候。手软软的搭上他的胳膊拉着他往苍雪殿去,顾慎竟然觉得她浅笑嫣然的模样也有些可爱。撒谎都撒不到点子上,分明就不想看见她还要搬出欢迎的模样。

      连带着避水珠都不是真心的赔礼。

      都是他勒索来的。

      没心肝的家伙。

      少年不知愁滋味。

      情丝渐起,不自知。心上似有牵绊,拉一下,拽一下,缠人得很。

      他若不是不按常理收下这颗珠子,那个小兔子只怕不会肉疼。恐怕见他走了,不知道背后里如何开心。顾慎就不明白,谢殊要她不来。她就真不来看他,谢殊那家伙就那么大的魅力。他们之间如今好歹算是同门师姐弟,就算熟识,多少也有些同门情义。

      他就是要拿她东西。

      让她肉疼。

      到时候礼尚往来,也有正当的名头。他比谢殊晚了些,却不见得会输。

      顾慎的心下如此想着,余光却瞟见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披着‘长忆’皮囊的殷柳,无论变成什么样,化成灰顾慎都认得。他极厌恶那家伙,做情报都惹人厌恶。口蜜腹剑骗人真心,手段阴损见不得光。嘴上甜,背后刀。真心要骗人的时候,要什么模样能演的出来什么模样。

      没有一个笑,不真心。没有一滴泪,不脆弱。

      纵然你是铁石心肠,也融的成水。

      那真是温柔刀,刀刀致命。

      顾慎不乐意见殷柳,起身就走。但是他快,殷柳更快。毕竟是右护法,殷柳的实力远在顾慎之上。他拦住顾慎去路,一双阴沉的眸子看着顾慎脸上的伤口,“脸怎么回事?谁干的?”

      殷柳目光阴沉,声音确是柔和。

      他对顾慎颇为放纵,也是因为这是老宗主的金疙瘩。娇贵的很,磕一下碰一下都不行。心底私下利益权衡一遍,觉得顾慎只要不捅破天,他都不用管他。结果他不过关注少了些,脸上就削了那么长道口子。

      殷柳整天游走在刀口,一眼就看出这是剑伤。

      而且剑法凌厉速度之快,远在顾慎反应之上。

      这持剑之人是个高手。顾慎虽然实力不是顶绝,但是想要伤他还是难。即使对上长老,一心要跑也能全身而退。但是就是这样,脸上还是挨了一剑。要么毫无防备,要么这人身手在长老之上。

      殷柳渗透凌霄派许久,门派内哪路哪号人物他不知道。就连上次夜袭玉楼,从哪两个老怪物手上,顾慎都脱逃出来。

      在这种时候,在脸上削一剑。

      这岂不是意味着,只要那人想,就可以一剑削掉顾慎的脑袋。

      “谁干的”

      他竟然还不知道,凌霄派还有这号人物。

      殷柳心下疑心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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