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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小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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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长微愣,随后咧嘴一笑,“那还真是在下的荣幸呢。”
宿命没理他。
夏长依旧看着他,眼眸闪烁,“当时漫天黄沙,殿下被众人拥簇,那双冷漠的眼眸,现在都还让在下魂牵梦萦呢。”
宿命闻言汗毛直立,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夏长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殿下可能永远都不懂在下当时的心情,在下一抬头就和殿下对视,霎时,只觉心里有种奇妙的感受……”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宿命赶忙起来捂住他的嘴,“你也别在下在下殿下殿下的了,好好说话行吗?”
夏长愣了愣后不怀好意地眯起眼,在宿命惊恐的眼神下舔了一口他的手心,吓得宿命立马将手缩回去在被子上擦了好几下。
夏长见状又欠揍地笑起来。
宿命气得要命,又无可奈何。
夏长还想继续逗他,却见秋收突然出现在旁边,夏长啧了一声,“你能别老神出鬼没的行不?”
秋收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宿命,随后对夏长说,“陛下找你。”
夏长皱眉,“殿下的药还没上完呢。”
“我来。”
夏长又啧了一声,随后将药瓶扔给秋收,看了看宿命后转身离开。
秋收接过药瓶,随后坐在榻边一本正经地给宿命抹药。
宿命看着他板起的脸,只觉心里发毛,他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还是我自己来吧。”
秋收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后咻的消失在原地。
宿命:……
晚上,宿命喝过药便躺在榻上准备睡觉,忽然觉察到一道视线,他猛地睁开眼,就见云棠秋不知何时站在榻边,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宿命被看的毛骨悚然,他皱了皱眉后翻身背对着云棠秋。
半晌,却听云棠秋低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对不起。”
宿命一头雾水,正准备转头,身体就突然被人紧抱住,他吓了一跳,刚想挣扎,肩头传来的一阵湿热便让他停止了动作。
云棠秋……在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紧抱着宿命,嘴里不断重复着三个字。
宿命心里五味杂陈,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各怀心事,这个夜注定是前所未有的寂,只有那杂乱的呼吸声诉说着主人的不平静。
次日宿命醒来,发现云棠秋还在身边,他伸手推了推,这才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只见云棠秋面色潮红,眉头紧锁,浑身都在发抖,嘴里还不断念着什么。
宿命凑近一听,果然,他在叫“皇兄”。
宿命无奈叹了口气,认命地下榻去找人帮忙,他刚推开门,就见陌桑立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见他出来,那张本就冷漠的脸又结了一层冰。
宿命虽不解,但救人要紧,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云棠……额……他好像生病了……”
陌桑一听,立马推开宿命走了进去,步伐明显带着着急。
宿命被他推的撞在了门扇上,脊骨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还没缓过来就见陌桑抱着云棠秋从他面前疾速离开。
夏长走过来就见到这幅情景,他见云棠秋躺在陌桑怀里,不禁问道,“陛下怎么了?”
“与你无关。”陌桑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与他擦肩而过。
“切!拽什么拽?还不是一个脔宠,还是最不受宠的。”夏长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只见陌桑微微一顿,随后抬脚离去。
夏长扯了扯嘴角,转头向宿命寝殿方向走去。
刚走到台阶下,就看见靠在门上的宿命,吓得他赶忙飞身上前扶住宿命,“殿下,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磕到了。”宿命见是夏长,抬手就要推开对方。
夏长非但没放手,反而将他打横抱起放在榻上,抿了抿唇,“是陌桑对吗?”
宿命看着他,没说话。
夏长见状也没再追问,只看了看他的伤,发现没有崩开的状况,顿时松了口气,他给宿命盖好被子,“我去给殿下找点吃的。”
未等宿命回话,他便转头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宿命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半晌后,冬藏端着碗走了进来,说夏长和陌桑打架被云棠秋全关进地牢了。
宿命听完心头一跳,他忍着痛下榻,迎上冬藏疑惑的眼神,他只好开口,“能带我去找云……陛下吗?”
冬藏怔了怔,“陛下生病休养,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那能带我去地牢吗?”
“没有陛下允许,不能。”
宿命叹气,“陛下在养心殿吗?”
“……嗯。”
“多谢。”
宿命说完便抬脚往前走,奈何身体的疼痛让他行动的非常缓慢。
冬藏看着他抿了抿嘴,迈腿走到他旁边,不由分说一把将人扛起,飞身上檐。
宿命只觉耳边划过几道风,下一秒脚就落了地,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宫殿,正准备向冬藏道谢,却发现身边只剩空气。
他走到殿前,轻轻敲了敲门,“陛下。”
无人应答。
他又叫了一声。
殿内这才传来云棠秋的声音,不似往日的低沉,只有异常的疲惫,“你来干什么?”
“陛下,夏长并非有意与陌桑争执,还请陛下放过他们。”
“你来……只为给他们求情?”
“……是。”
殿内忽然沉默,片刻,只听云棠秋又道,“你且进来。”
“是。”宿命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就见云棠秋躺在榻上,额头敷着毛巾,整个人看起了虚弱极了。
云棠秋看了看他,“到朕身边来。”
于是宿命又往前走了几步。
“再近一点,躺到朕身边。”
宿命听话地照做,刚一躺下,便被云棠秋抱住,许是生病的缘故,他抱得并不紧。
宿命平躺着,一动不动。
云棠秋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腰,“抱住朕。”
宿命无奈,只好转头轻环住他。
“太轻了。”云棠秋低声幽幽,将额头的毛巾扔到一边,随即整个人缩在宿命怀里。
胸前的湿热感觉让宿命意识到云棠秋又在哭,他怔了下后轻拍着对方的背。
云棠秋感受到脊背的力量,将宿命抱得更紧,“叫朕的名字。”
“云棠秋。”
“不对,叫朕小棠。”
“……小棠。”
忽然,宿命感到胸前似有沸水流过,打湿衣衫黏在皮肉上,令他难受地动了动。
“别动。”云棠秋又捏了捏他的腰,“给朕讲个故事吧。”
“我不会。”
“那听朕给你讲可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