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打屁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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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雅的瞳孔逐渐放大，这幅诡异又虔诚的画面让他的大脑受到剧烈冲击。
荀雅不知道牛顿是怎样把成年男性的头颅变成骷髅头的，也许是扒皮后交给了工匠打磨。
骷髅头的表面明显抛光过，经过至极的消毒处理后没有任何残留的杂质，也没有难闻的血腥味，乳白色的骨头宛如真正的器皿，甚至还多了一份别样的艺术感。
但正是这份猎奇的赠礼，已经是小牛顿能想出来的最浪漫、最有诚意的礼物了。
见荀雅瞪大眼睛，久久不出声，牛顿逐渐不安起来。
“荀雅……”牛顿捧着骷髅头的手在颤抖，“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他的眼神开始黯淡，并失落地将骷髅头缓缓收回去：“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然而荀雅反手抓住牛顿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拉。
荀雅呼吸略有急促，他胸口起伏着质问道：“真的是你亲手割下来的吗？这颗头颅？”
牛顿愣了愣，但紧接着坚定地回答：“是！当然！”
荀雅继续追问：“是为了让我安心才这么做的吗？”
牛顿点头：“是的。但史密斯本身也罪有应得。”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除了我，你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对吗！”
“对！”
“你也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对吗？”
“当然了！”牛顿重重地点头，“无论你问多少次，我都只会是这个回答！”
随着牛顿一遍又一遍坚定的回答，荀雅的嘴角不断上扬，神情也逐渐开朗起来。
他抓住牛顿的手，从对方手里接过骷髅头，然后将葡萄酒灌进嘴里，一饮而尽！
“哇噢！”
荀雅直接一口闷了，大量的葡萄酒灌进身体，让他的内部灼烧起来。
刹那间，酒精上头，荀雅的脸也开始红了，脑袋也跟着晕乎起来。
他抱着骷髅头，欢欣雀跃地又倒了一杯酒：“这真是我收到最喜欢的礼物了！”
牛顿发出一声疑惑的“诶”，他不知道荀雅怎么突然那么兴奋。
荀雅喜欢这个礼物，牛顿也跟着开心，但是，当看到荀雅一杯接着一杯给自己灌酒时，牛顿觉得大事不妙了。
“喂，你不能喝太多酒！”
牛顿伸手去夺骷髅头杯，结果荀雅把酒瓶捏得死死的就是不放，而且眼神也跟着糊起来，脑门红红的、还发烫，很明显是上头了。
“别喝了！”牛顿有点慌了，“你胃不好，喝出毛病了要进急诊的！”
荀雅眯了眯眼，还是不撒手：“嗯？但是我胃一点也不痛嗷。”
他一手轻轻抚上自己的上腹部：“一点也不痛，反而暖暖的……原来喝酒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我觉得跟酒没关系。”牛顿撅撅嘴，“是你现在太开心了，胃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荀雅嘿嘿一笑，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一个陶醉的笑容：“是吗？那就是你让我这么开心。”
他终于放下了酒瓶，给了牛顿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好幸福哦牛顿，自从来到这里，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
牛顿感到自己被一股浓烈的葡萄味包围，又甜又香，让他本就晕乎乎的脑子更不清醒了。
两个喝醉的人靠在一起，周遭的一切都变成扭曲的幻象，他们恍若隔世而立，只看得到对方。
荀雅感动地搂紧了牛顿：“谢谢你、谢谢。”
牛顿脸蛋更加红润，他有些别扭地回答：“没事的，你开心就好啊。”
荀雅没说话，将牛顿搂的更紧。
但下一秒，荀雅就直接把牛顿给抱了起来，扔到了餐桌上！
“？？？”
牛顿猝不及防被扔了出去，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上半身以一个趴着的姿势倒在餐桌上，下半身刚好卡在折角的位置，刚好屁股高高撅起。
“荀雅？！”
牛顿大惊失色，刚要爬起来却被荀雅一巴掌拍过去。
“不许动。”荀雅撅着嘴，按住了牛顿的后背，眼神逐渐挪到他圆圆的小屁股上。
荀雅语重心长地说道：“牛顿啊，这个礼物爸爸很喜欢，也很感动……”
“但是！”
“你怎么可以去干这么危险的事！”
“万一史密斯有同伙呢？万一你受伤了呢？！但凡有一点疏忽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荀雅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按着牛顿的腰，瞄准了他的小屁股：“我可能是太放任你了，还是这么喜欢胡闹。”
“我得教育一下你。”
牛顿惊恐地大叫：“你要做什么？！教育我为什么是这个姿势？！呜哇啊啊！”
“啪！——”
忽然，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到了牛顿屁股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发生什么了？！
牛顿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右半边屁股火辣辣地疼！
他回头一看，只见荀雅又将右手高高扬起……
“啪！！”
“呜呜啊！别打了！”
牛顿顿时脑门红透了，他开始拼命挣扎，结果全被荀雅按回去了！
不是，荀雅这么瘦，力气怎么这么大？！
为什么要打我的屁股？！这算什么教育啊？！
巨大的羞耻感笼罩了牛顿，他要崩溃了：“你、你这是打孩子！教会是不允许的！！”
荀雅撇撇嘴：“教会又管不到这来。”
“快住手啊啊啊啊！——”
然而抗议无效，荀雅根本不留情，一连又打了好几巴掌！
“啪！啪！啪！啪！啪！”
几巴掌下去，牛顿的右半边屁股已经没知觉了他的上半身哆嗦着蜷起来，捂着脸呜呜叫。
呜呜呜怎么那么痛啊！
我不要再被打屁股了啊！
这种羞耻的教育方式是从哪里学的啊？！
最终，那小小的可怜的自尊心没能撑住，牛顿直接疼得大哭起来。
“呜哇啊啊！”牛顿捂着脸大哭，“你、你虐待儿童！我要去教会告你呜呜呜！”
荀雅委屈：“你去告发的话，教会就要把爸爸带走了哦，牛顿又会变成一个人了。”
牛顿一个激灵：“那不行！你不能走！但……但你也不能打我！”
“我不打，你怎么长记性呢？”荀雅苦恼，“如果不让你记住这个教训，你以后又去以身涉险怎么办？”
“如果，我在未来某一天失去了你，我去找谁要我的孩子哇？”
荀雅说着说着，居然比牛顿更委屈了，他眼底红红，似乎真的看到了失去牛顿的那一天，整个人看起来都可怜巴巴的。
牛顿心里一软，暂时忘了被打屁股的疼，赶紧去哄荀雅：“你别难过！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我保证！”
荀雅按着他：“真的吗？你能做到以后再也不乱跑、不干危险的事了吗？”
“我保证！我保证！”
眼见就不用挨打了，牛顿慌张地喊道：“我发誓！我会永远好好听话、再也不让你担心！”
“……”
荀雅没说话，只苦恼地皱起眉头，似乎在考量什么。
好一会儿后，荀雅放开了牛顿：“好吧。”
牛顿见不用挨打了，简直大喜。
结果，正要起身的时候，却见荀雅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走向了储物柜。
“感觉用手不够啊……”
荀雅在柜子里翻找着，最终，掏出来一根擀面杖。
“还是用这个打吧。”荀雅晕乎乎地自言自语，“擀面杖疼一点，应该能长记性。”
牛顿：“！！！”
顾不得屁股疼了，牛顿当即连滚带爬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
荀雅醉得晕头转向，回头一看，牛顿不见了：“诶，牛顿呢？牛顿？牛顿？”
“我再也不会让你喝酒了！”牛顿躲在卧室里咆哮，“荀雅！我记住了！这事没完！”
说罢，牛顿再也没声了，无论荀雅怎么喊都不理人。
荀雅看了看紧逼的卧室门，又看看手里的擀面杖，被酒精包裹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吗呀！
荀雅手一抖，擀面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居然打孩子了吗？！
就打了两下屁股，应该、应该没关系的吧……
荀雅羞耻地捂着脸，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牛顿那么大了还被打屁股，不得记仇到死啊！
要不干脆装断片吧，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荀雅手指微微开了一道缝，露出他因羞耻而通红的脸，“小屁股软软的，手感还挺好诶……”
嘿嘿……
回味着屁股肉一弹一弹的手感，荀雅越想越好笑，最后甚至直接嘻嘻嘻地笑出来了。
真有意思啊，不知道牛顿成为大科学家以后，这个算不算黑历史呢！
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荀雅一个人在客厅无声地大笑，忽然感觉自己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
这一刻，他就像真的成为了一个家庭主夫，在教育他的亲生儿子。
很平凡又新奇的人生体验。
“哈哈……哈哈哈……”
荀雅笑够了，压着嘴角去收拾餐桌，将刀叉和餐盘放进水槽里，开始洗碗。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问道：“你好像很开心？”
“当然啦。”荀雅边洗碗边回答，“这也是‘家’的一部分嘛，这种日常能让人感受到更加确切的幸福……”
说着说着，荀雅愣住了。
雪莱和赫朗走了，家里只剩他和牛顿。
那是谁在拍他的肩膀？
荀雅诧异地回头，却看见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人物！
他的右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男孩，男孩剃了个光头，模样很小，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
男孩脸庞红润又稚嫩，笑起来时，那双圆圆的大杏眼还会弯成好看的月牙。
“你……”荀雅的嘴巴因惊讶而张开，动了好几下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男孩朝荀雅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怎么啦哥哥？见到我不开心嘛？”
荀雅一个手抖，盘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水槽里。
“不、你不可能会在这里……”
荀雅盯着男孩，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你不可能出现在我眼前……”
他指着男孩的眉宇，震惊到：“你明明……你明明早就死了！”
“荀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哥哥指着自己质问，荀智也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缓缓走上前，给了荀雅一个轻轻的拥抱。
“没错哥哥，我死了，所以你看。”荀智颔了颔下巴，示意荀雅向下看。
荀雅照做，神色也逐渐从诧异变为震惊。
荀智不是实体，更像一个投影，这个拥抱也没有实感，他瘦小的胳膊直接穿过了荀雅的身体，如同一缕被打散的魂魄。
荀雅：“……”
既然对方不是活人……
那眼前的这个“弟弟”，究竟是谁？
荀智仰起头，用天真无邪的声音问道：“哥哥，你能看见我，证明已经病得不轻了。”
“这是精神分裂的症状，你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呢？是被关进监狱后精神错乱了吗？”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某个引信，“砰”的一声，荀雅的脑海瞬间炸开！
刹那间，无数恐怖的回忆重卷而来！
与弟弟的生离死别、被鞭打时的痛苦、阴暗潮湿的牢房、高烧时的生不如死、牛顿对他的驱赶与不信任……
荀雅的手开始颤抖，他的呼吸开始加速，胃部开始发出胀痛的抗议！
荀智心疼地摸了摸荀雅的胃：“哥哥，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为什么那么向往房子、向往亲人、向往平凡温暖的小家？”
荀雅的表情迷茫又害怕：“……我不知道。”
荀智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还是承认吧哥哥，求而不得之物，必定困其一生。”
“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没有你，牛顿依旧是那个牛顿，他的人生不会因你有任何改变。”
“在不确定的未来，你敢说牛顿会一直陪伴你吗？”
“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得到一个家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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