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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保释荀雅/暴打继父(入v爆更!) ...


  •   林肯城堡监狱,重犯分区。

      地牢的环境可谓是糟糕透顶,整片地牢只有一个小窗户,其他地方几乎都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墙壁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脏水顺着石缝不断渗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将整座监狱侵染得又潮湿又寒冷。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腥味,让人作呕。

      “杰克,我下班了,来交接。”

      站岗的警卫抬手招呼了一下自己的朋友,那个被称为“杰克”的警卫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杰克叹了口气:“真不想在这个地方站岗!又臭又黑的!”

      朋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在日薪10便士的份上,忍忍吧!”

      杰克撇撇嘴,随后小心翼翼地往牢房里探了探头。

      这间牢房锈迹斑斑,空间及其狭小,只能堪堪塞下一个发霉的木板床,连被褥都没有。

      仔细一看,木板床上趴着一张薄薄的死尸——

      纠正一下用语,是近乎一个死尸的、只堪堪吊着一口气的“男人”。

      之所以会被误认为死尸,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身材实在太单薄了,他没有穿上衣,浑身上下的骨头清晰可见,肤色白得就像死了一样。

      他趴在床板上一动不动,背上的伤口因潮湿的环境而久久无法止血,甚至有了发炎、溃烂的症状。

      杰克往里瞟了一眼,心惊胆战地问同伴:“喂,这人还活着么……他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

      朋友也是一脸惋惜:“唉,谁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见被打得这么惨扔进来的,看来是得罪上头的人了。”

      杰克更加难受了:“真令人唏嘘,你不知道,他真的很漂亮,就像艺术品一样……”

      杰克摇摇头:“但估计挺不到明天了。”

      就在俩人感叹世事无常的时候,地牢的出口忽然被打开了。

      一束光亮照进来,随后,他们的上司军官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小孩。

      俩人连忙立正、敬礼:“长官好!”

      长官点点头,随后指了指牢房里的人道:“把人放出去吧,他的家人付了保释金,现在要接他回家。”

      杰克愣了愣,连忙回答:“是!可是……保释是需要家属来接人的,我们不能就这么放人……”

      “我就是家属!”

      忽然,长官身后的牛顿发出一声不满:“赶紧放人!”

      杰克定睛一看,还以为听错了:“不好意思,你是未成年人,恐怕没有签字的权利,还是请家里的大人来保释吧。”

      “我家里人死光了。”牛顿冷冷道,“你们关的人,是我唯一的爸爸。”

      杰克:“……对不起,我现在就放人。”

      牛顿面无表情地将保释手续交给了杰克,杰克大致核对了一下,立马去开牢房的锁,结果还因为手抖两次都失败了。

      打开牢房的一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个人都不自觉地捂住了鼻子,只有牛顿冲了上去。

      “荀雅!荀雅!”

      牛顿冲进牢房,不顾脏污的环境,直直扑倒了荀雅身前,他想把人抱起来,却发现对方满身是伤,无从下手。

      牛顿只好捧起荀雅的脸,却在碰到皮肤的时候大叫一声:“好烫!”

      荀雅的体温滚烫,体感直逼40度,加上长时间的饥饿和伤口炎症,他体内的水分近乎全部蒸发,嘴唇干枯开裂、瞳孔扩散无神、满脸都是脏兮兮的污渍……

      牛顿忽然有些哽咽,在他的印象中,荀雅不该这么狼狈,他应该漂漂亮亮地待在家里,享受所有人的喜爱。

      他连忙抬起荀雅的一只手臂、扛在肩上,试图将整个人从床上搬起来。

      即使荀雅消瘦,但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重了,牛顿拼尽全力才将人搬下板床,还只能亦步亦趋地把人往外拖。

      杰克看着这幅场景,心动隐隐动了恻隐之心:“那个,我搭把手……”

      “杰克!”长官立刻喝止了杰克的行为,“你忘了狱警守则吗!我们不能随意触碰犯人,尤其是保释的时候!万一家属讹上你怎么办!”

      “可是……”

      杰克本来想辩解,但实在顶不住长官的威严,只好悻悻地闭嘴,然后用充满同情的目光为牛顿让开条道。

      他最见不得这种孤儿救父的场景了,看了就想哭。

      他刚才还不让人家孩子签字,真该死啊!

      然而,牛顿虽步履蹒跚,却在临走前甩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你没必要同情我,因为我现在要去干一件大事了。”

      牛顿阴森森地挤出一段威胁:“如果让我查到你们在监狱里对荀雅实施过违法折磨……”

      “我一定杀了你们!”

      ——

      刘易斯家族大别墅,内卧。

      医生将毛巾浸入冷水打湿,敷在了荀雅的额头上,简单为他挂了一瓶葡萄糖:“是伤口发炎引起的热症,大体上没什么问题,现在环境干燥,应该过两天很快就能自愈。”

      医生摘下手套,朝俩孩子嘱咐道:“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弄点柳树皮甘草片和金盏花给病人吃。”

      “明白了!”雪莱坚定地点点头,“谢谢医生!”

      紧接着,医生又嘱咐了点注意事项,随后便离开了。

      雪莱送走医生,随后回头望向一直守在床边的牛顿:“没事的,医生说荀雅问题不大,你也不用太紧张啦。”

      牛顿坐在床边,始终沉默,情绪略有低迷,他半垂着眼眸,一刻都没敢把目光从荀雅身上挪开。

      荀雅闭着眼,静静躺在大床上,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黏住几缕碎发。他脸色苍白如纸,往日红润的嘴唇此刻也毫无血色,整个人宛如一朵被摧残的蔷薇,失去了一切生机。

      牛顿抿起嘴唇,面露愧色:“说到底,全是我的错。”

      他下意识将指尖放进牙齿的间隙啃咬,脖颈间青筋略凸起:“如果我能成熟一点,学会控制情绪,再多信任他一点……”

      雪莱连忙摆手:“喂,你别又钻牛角尖啊,怎么说我们也都只是孩子,幼稚点很正常,放过自己吧。”

      牛顿扯出一个苦涩的干笑,知道雪莱是安慰他,但他对荀雅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忽然,床上的脆弱美人动了动睫毛,喉结间挤出一声嘟囔的/呻/吟:“唔……”

      “荀雅?!”牛顿连忙附身上前,随即发现自己声音似乎大了点,又赶紧压低音量,“你怎么样?!”

      然而荀雅并不是在苏醒,更像是陷入了梦魇,纤细的眉毛拧成一团,苍白的脸上浮现惊恐的神情,嗓子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很多嘶哑的音节。

      牛顿连忙将耳朵凑上去:“你说什么?”

      “xun……”

      荀雅唇瓣轻颤,头颅痛苦地偏导一边,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仿若在深渊里挣扎。

      牛顿急了:“你是想要什么吗?”

      下一秒,荀雅眼角溢出一滴泪,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滚落而下,于此同时,脸上的痛苦神情也变为了悲伤,断断续续地挤出了那个名字——

      “荀……智……”

      牛顿身形一顿,嘴角也像被冰冻似的僵住。

      荀雅却将身子侧过来微微蜷缩,像一只受伤的刺猬,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将脸伏在上面抽泣:“呜呜……呜呜呜呜呜……”

      “荀智……荀智……呜呜……”

      荀雅无意识地发泄着自己的思念,牛顿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心尖狠狠颤抖了一下,悬起的手愣在了原地,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呜咽声连成一首悲伤小调,回荡在卧室里,荀雅每哭一下,牛顿心口就跟着疼一下。

      二人之间的冲突场景还历历在目,牛顿将回忆拆解,发现他们的矛盾之间不过就是“荀智”二字。

      其实牛顿早就明白,自己绝不可能是荀雅的唯一,他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死掉的孩子呢?

      所以他开始撒泼、咒骂,试图取代荀智的地位,可惜手段用尽都没能成功,还将双方都陷于危险之地。

      雪莱脸色也变了,他连忙伸手拦牛顿:“冷静!荀雅现在是病人,烧糊涂后说的话不算数的!”

      然而牛顿举起手,面色凝重地示意雪莱噤声。

      然后,顶着雪莱紧张的目光,牛顿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搭上了荀雅的手背,并将对方的手指一根根掰到了自己手背上。

      荀雅就像溺水的人,将任何物品都视为救命稻草,就这样狠狠抓紧了牛顿的手背,在皮肤上面留下一串细长的深红色抓痕!

      牛顿眉头微蹙,默默感受着荀雅的力度,任由对方将自己的皮肤抓破皮。

      “呜呜呜……呜啊……啊……”荀雅攥紧牛顿的手背,将额头抵在上面,眼泪糊了他一手,“荀智,呜啊啊啊……对不起……”

      同样的苦涩在牛顿喉间流转,但他哽咽着把情绪吞下,微微附身,用哄睡般的话语郑重地予以回应。

      “我可以是任何人。”牛顿几乎是一字一顿,“我可以是一个替身人偶,可以是你的儿子、弟弟、任何形式上的情感寄托所……”

      “只要你想……”

      说到这里,牛顿话头一滞,心中仿若有个声音要他改变思路,但他摇摇头,还是说了违心的话:“只要你想,我就永远留在你身边,依照你的意愿而活,绝无二话。”

      说完,牛顿轻轻俯下身,在荀雅的手背上留下一个骑士吻手礼。

      与此同时,荀雅的指尖轻微一颤,哭喊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牛顿就静静地守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用凉毛巾帮他擦汗,直到荀雅的哭声变为小声的哼哼,最后消失不见。

      牛顿心中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尤其是刚才那番独白,他自己听了都难以赞同。

      可是,当看到荀雅的睡颜后,一切的顾虑、一切的异议都可以暂时忽略。

      只要他们能一直在一起,牛顿愿意丧失一小部分人格,去补平他们破裂的关系,哪怕稍稍放低姿态也可以。

      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怎样,在牛顿的陪伴下,荀雅竟也真的慢慢摆脱梦魇,安详地睡过去。

      牛顿慢慢抽出满是血痕的手,为荀雅掖好被子,然后压轻脚步,缓缓起身,拉着雪莱离开了卧室。

      确定门关好后,牛顿这才开口:“接下来要去伦敦法院举报对吧?船票可以给我了吧。”

      雪莱有点担心:“不再待一会吗?这才中午不到呢。”

      “不用了。”牛顿看了抓痕,随后将手插进兜里,“我想早点解决隐患,让荀雅没有后顾之忧。”

      “那也行。”雪莱爽朗一笑,“走,我送你去码头!”

      “稍等。”

      忽然,牛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你能给我一个刘易斯家族的象征物品吗?口信、徽章,什么都可以。”

      “当然。”雪莱当即将印着logo的胸针取了下来,递给牛顿,“你要这个做什么。”

      牛顿接过胸针,竟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用来保险。”

      “好不容易去一趟伦敦,不摇点人多可惜。你们的目标是鲁伯特家族,我也有我的仇人。”

      说着,牛顿脑海中涌现了那个骨瘦如柴、灰头土脸的虚伪牧师模样。

      他的语气顿时加重,还带上了点阴狠:“这次,我要用合法、但无比残忍的手段制裁史密斯!”

      ——

      五天后,伦敦,偷渡难民集合区。

      在码头南边的阴暗窄巷里,一个临时搭建的瓦棚成为了一群犯罪分子的集合点,他们的身份不尽相同,有//毒//贩、走//私//犯、诈骗犯……这些人为了逃命而抱团在一起,精细规划着上船路线,以确保自己能在66天后抵达美国。

      史密斯也是这帮毒虫里的一员,但他从不屑于与其他人为伍,因为鲁伯特老爷给他安排了一个随行管家,这让他有了中人上人的感觉。

      史密斯蜷缩在临时帐篷里,毒//瘾/发作让他身上瘙痒难耐,于是他拼命去抓挠自己静脉处的针眼,但直到抓得鲜血淋漓也没能缓解瘙痒感。

      没有/鸦//片解毒,史密斯的情绪愈发不稳定,当即冲着自己的随行管家大吼大叫:“喂,你确定没问题吗?!我已经三天没吸了!快憋死了!”

      “麻烦您再忍耐一下吧。”管家面无表情道,“等到了美国,想要多少/鸦/片/就有多少。”

      史密斯抬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怒骂道:“操,我真不知道那个猪头在怕什么!牛顿还能飞过来把我吃了不成?!”

      史密斯真的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混成现在这个地步。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从庭审失败后,鲁伯特老爷就天天不安,总觉得牛顿要报复他,但一时又抓不住牛顿其他把柄,加上记者现在盯得也紧,行贿受贿肯定是不能再用了。

      恰好又逢刘易斯家族回归,鲁伯特老爷生怕对方做自己文章,于是连夜销毁证据。

      第一个要送走的大麻烦就是史密斯,这个集出//轨、吸//毒、诈//骗为一体的男人,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

      鲁伯特老爷连夜给史密斯买了去伦敦的船票,并让他这段时间躲在毒窝里躲避警卫的巡查,并承诺一到美国就让他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史密斯现在不敢回家、不敢回教会,生怕坏了去美国的大计。

      “他妈的……”史密斯蜷缩在脏兮兮的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小孩能掀起什么大浪,有本事来敦伦把我头砍了!”

      话虽这么说,但史密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牛顿举刀刺向自己的场面,那可不是个天真孩童该有的眼神,狠毒之意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史密斯抖了个激灵,但随即就往自己脑门上来了一下:“啧,我怎么也跟着怕起来了!”

      上次是不小心才被偷袭的!牛顿就是个莽夫,除了拼命什么都不会!

      史密斯将自己的大拇指咬出一片血牙印,用各种贬低牛顿的话来换取安心。

      拜托,他/吸/毒/多年都没被警察抓到,早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牛顿总不能比警察更牛逼,直接从林肯郡游过来捅死他——

      吧?

      史密斯啃手的动作顿了顿,一股没由来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觉得牛顿真干得出来。

      而且现在就有股很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人爆发了一串尖叫:

      “快跑啊!警察来了!——”

      此话一出,沉睡的毒窝立马沸腾起来,毒//贩们直接冲出去,将一袋袋/鸦/片/抛进海里,然后翻越围栏冲上大街,抢走马车跑路!

      回头一看,英格兰警卫兵已经逼到了巷子口!他们踹翻货箱,从腰间掏出燧发式/手/枪,对着反抗他们的毒贩就是一通开火!

      刹那间,十几个/毒/贩/的尸体应声倒地,警卫兵们踩着他们的尸体飞奔,举着枪怒吼道:“不许动!所有人蹲在原地双手抱头!”

      史密斯被这阵枪击吓慌了!

      他只是个/吸/毒/的,可没有任何跟警察交手的经验啊!

      管家当即推了他一把:“跑!直接上轮渡,不管用偷渡还是什么方法,先逃命再说!”

      史密斯当即慌不择路地往码头冲去,途中不知掀翻了多少商贩的水果摊、又踩烂了多少妇女的长裙尾!

      码头前,轮渡发出一声轰鸣,正在逐渐驶离港口。而史密斯离码头越来越近,5米、4米、3米……

      史密斯在内心欢呼:又躲过一次警察!反正他身上有鲁伯特的支票,去哪都能活下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跳上轮渡、成功偷渡的时候,一发火药却从左方袭来,“砰”地一声打断了他的小腿!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史密斯发出惨叫,“哐当”一声倒地,捂着被打出一个血洞的小腿打滚。

      “啊!啊!好痛!!”

      史密斯满嘴悲鸣:“是谁?!哪个不长眼的警察朝我开枪?!”

      然而下一秒,一个瘦长的身影窜了出来,举起燧发式/手/枪,将铁管“噗呲”一声捅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呜呜!”

      史密斯被枪管捅到了嗓子眼,又因负伤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叫。

      然而,当他看清是谁朝他开枪时,史密斯的双眼逐渐瞪大,心脏刹那间提到了嗓子眼!

      逮捕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警察”,而是一个戴着宽檐毡帽的男孩,男孩一手持枪,一手将帽子轻轻向上推了两厘米,露出他阴郁又凶狠的眼神!

      “下午好啊,继父。”

      牛顿嘴角微勾,尽管他是在笑,却让史密斯瘆得慌:“枪管好吃吗?我特意往上面涂了点老鼠药。”

      “牛……顿?!”史密斯嘴里含着枪管,惊恐地发出一些零碎的音节,“你……zen么……会有……qiang?!?!?”

      话音未落,史密斯嘴里泛起一阵苦味,他意识到牛顿是真敢给他喂老鼠药,赶紧吐出枪管抠嗓子眼,“呕”的一声把午餐吐了个干干净净!

      “啧,脏死了。”

      牛顿鄙夷地看着史密斯挣扎,随后抬起一脚,“砰”地将他的脸踩进地上那滩呕吐物里!

      “啊啊啊!牛顿!我要杀了你!!”

      史密斯从未受过如此侮辱,他用尽全力锤开牛顿的脚,正准备跳起来跟人拼命,结果看到牛顿的身形时却愣住了。

      牛顿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原本稚嫩的脸庞开始进化,面容轮廓清癯分明,眼窝逐渐深邃,鼻梁高耸立体,最突出的还是他那清瘦挺拔的身材,他不再瘦得像干柴,体型结实了一圈,还出现了紧致细长的肌肉线条,连身高也蹿到了1米65。

      这才几天没见,史密斯却觉得牛顿高了一大截,逐渐有一个男人的模样了。

      史密斯心中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牛、牛顿,你怎么会有枪啊……偷枪是犯法的啊……听话,把枪先放下好不好?”

      然而,牛顿只是恹懒地甩了甩手中的枪:“你觉得我还会蠢到犯法让你们抓住把柄吗?”

      史密斯的嘴角僵住,他这才发现,牛顿手中的枪根本不是警卫兵手里的那种。

      枪管是用拆下的铁水管做成的,枪托则是用坚硬的木材打磨而成,两者拼在一起,并在枪管的一端装填火药,套上弹簧,扣下扳机就能发射堪比手枪威力的弹药!

      在这个连警卫兵都还没普及枪支的时代,牛顿甚至只花了5天就手搓了一把枪,而且还没来得及测试,一到伦敦就直奔毒窝抓人。

      这下史密斯真的怕了,他能感受到牛顿身上那股阴森的报复感,这次特意带着枪来估计是秋后算总账的!

      “那、那违法持枪也是犯法的啊!你这样是要进监狱的!”史密斯连连说好话,“你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这会求饶的功夫,警卫兵已经将毒窝一锅端了,三十二名罪犯全部被拷了起来,押送回警局接受审问。

      人手终于宽松了,终于,一名警卫举着枪,小跑着来到牛顿眼前。

      史密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冲警察大喊:“快!抓他!他非法持枪!”

      然而警卫直接无视了史密斯,反而在牛顿面前立定站好,敬了个标准的脱帽礼:“牛顿先生,感谢您为伦敦治安做出的贡献!年纪轻轻就能一人捕捉罪犯,前途无量啊!”

      牛顿微微颔首,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是我感谢你,杰克,谢谢你能给我亲手处决他的机会。”

      杰克爽朗一笑:“没事没事,你保释你父亲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了不起了,之前我还对你无礼,真的很抱歉!”

      史密斯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察对牛顿那么毕恭毕敬?!

      这时,牛顿胸口前的一枚徽章吸引了史密斯的目光——

      那是枚纯金打造的盾形徽章,边缘雕刻着红色的花纹,中心位置是一只威严的金色雄狮,雄狮的双眼镶嵌着两颗蓝宝石,它前爪高举,气势雄伟。

      在雄狮的上方,棕色浮雕字体刻着“LEWIS”(刘易斯)的字母,字母的边缘裹满了细小的钻石,耀眼又华丽。

      牛顿戴着这枚徽章,表明他此刻为刘易斯家族效力,且拥有联络警卫、招募商会的权力,恐怕连伦敦市长来了都要敬他三分。

      恐怕这帮警察都是牛顿摇来的,该死,这小子也学会狗仗人势了!

      “你……”史密斯倒吸一口凉气,“你居然联手刘易斯家族……你哪来的人脉?!”

      杰克无视了史密斯的嚷嚷,只是挠了挠头问牛顿:“我知道你现在就很想制裁他,但我们必须先把他押送进监狱,完成审讯后再让你们会面。”

      牛顿摆摆手:“没关系,我正好要去一趟法院,你们先审。”

      “但是,”牛顿话锋一转,“在你们逮捕他之前,可否留我5分种与他单独谈话?”

      “当然没问题!”杰克果断向后退了两步,“牛顿先生,请自便。”

      杰克小跑着离开了,牛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当即抓住史密斯那条被打穿的腿,猛地把人拖进了一个废弃小巷子里!

      “牛顿!牛顿!”史密斯哭喊着大叫,“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避开人群?!”

      没人会往小巷子里看,更何况是在一场枪击战之后,于是,巷子里的石头、搬砖、绳子,全部成为了天然的刑具。

      牛顿挑眉,从角落里拎起一个生锈的钝锤,并掂量了一下重量。

      “你不会是想拿这个砸死我吧!我警告你,这是杀人啊啊啊啊啊!——”

      史密斯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牛顿已经抡起铁锤,朝他的右胳膊狠狠来了一锤!

      骨头应声碎裂,史密斯的右胳膊就这么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看着史密斯发出惨叫,牛顿终于发自内心地大笑,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恩怨一次性发泄出来!

      “哈哈哈哈!”牛顿开怀大笑,他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我在帮你掩盖/吸/毒/的证据啊,你的静脉处有针眼吧?那把手臂砍掉不就看不出来啦?哈哈哈哈!——”

      史密斯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全身都在惊恐地颤抖,拖着骨折的手臂往角落里爬:“牛顿……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牛顿哭笑不得,但他压根不在乎史密斯的请求,只是再次抡起铁锤,这回瞄准了史密斯的肩膀:“我变成这样——”

      “——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砰”的一声,史密斯的肩膀也被砸断!

      史密斯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但牛顿没有就此停手,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抡起铁锤,将史密斯的膝盖、手掌、脚踝全部砸了个遍!每一下都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到十秒就将史密斯下身砸出一滩血迹!

      “砰!砰!砰!砰!砰!”

      牛顿疯狂地对史密斯进行着折磨,见人挺不住了就扔掉铁锤,改为用脚踹揍!

      他咆哮道:“是我想变成这副癫狂的模样吗?!你们将我的生命视若草芥,夺走我的一切,现在还要杀了荀雅!”

      “贱人!我绝不让你们得逞!你们别想打倒我!”

      “今天是你,下一个就是鲁伯特!我会把你们挨个分尸,扔到下水道里喂老鼠!”

      一阵拳打脚踢后,史密斯终于彻底被击溃,他一开始还能发出些反抗的惨叫,后来基本没声了,就像在鞭尸一样,除了还剩一口气外,跟尸体没什么两样。

      牛顿看着倒在血泊里史密斯,嫌弃地啧了一声,并一脚踩上他的背,用衣服擦去靴子上的血迹。

      随后,牛顿踢开史密斯的头,端详了一下对方的脸,发现他已经翻着白眼昏过去了。

      牛顿不屑地收回靴子,然后拖着史密斯唯一的好腿,把人丢出了小巷。

      杰克早就恭候多时了:“您出来啦,已经谈完话了吗……欸?”

      杰克看着昏厥的史密斯,又看看那几处疑似骨折的扭曲关节,再看看牛顿那一脸冷漠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请问您……”杰克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在谈话吗?”

      “嗯。”牛顿点头,看不出一点心虚的样子,“他想翻墙逃跑,结果从墙上摔下来了。”

      杰克抽了抽嘴角:“您的意思是,即便他只剩一条腿,还能把自己摔出8处粉碎性骨折,对吗?”

      牛顿漫不经心:“对啊,有问题吗?”

      杰克:“……”你先把脸上的血擦干净再狡辩好吗!

      还没等杰克多问,牛顿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你了,我还有一堆事情要忙。”

      说完,牛顿朝法院的方向扬长而去,留杰克一个人面对史密斯扭曲的身体。

      杰克:“……”

      他为自己刚才的恭维话语感到后悔。

      感觉比起罪犯,眼前这个青春期的高智商小孩要更恐怖!

      ——

      于此同时,林肯郡,刘易斯家族别墅。

      午后的暖阳透过窗棂打进卧室,化为点点光斑散落在荀雅的脸上。

      经过5天的休养生息,荀雅已经退烧,先前痛苦的模样不复存在,如今他睡容安详,清瘦的身体深深陷在软垫里,脸蛋和嘴唇逐渐有了血色,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蛋上,平添一股令人怜惜的破碎感。

      在这个平凡的下午,荀雅睫毛轻颤,沉睡许久的意识开始逐渐苏醒。

      “唔……”

      他眉头微蹙,从喉咙间挤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而当他睁开眼再次看到这个世界时,手背却碰上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雪莱趴在床边睡得很沉,小小的嘴巴上全是口水,还砸吧砸吧着发出呢喃的梦呓。

      荀雅伸出手,轻轻在雪莱的额头上碰了碰,后者立马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荀雅……你醒了啊。”

      雪莱揉揉惺忪的睡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清醒了:“你醒了?!呜哇哇啊医生,医生快来啊!!”

      雪莱几乎是原地蹦起来,大呼小叫着去把医生拖了过来,要他给荀雅做全身检查。

      “少爷,请不要大喊大叫。”医生无奈地扶额,“病人刚醒,需要安静的环境来静养。”

      荀雅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雪莱在哭丧呢,他又不是真的死了。

      在医生的指导下,荀雅缓缓脱掉上衣,露出满是鞭痕的后背。

      经过几天的静养,伤口在干燥的环境下逐渐结痂,伤痕也变成了暗沉的紫色,与白皙的背部做对比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医生端详了一下伤口,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愈合了,但因为没有及时救治,留疤是无法避免的。”

      雪莱哇的一声扑到荀雅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没事!留疤你也是最漂亮的!牛顿知道你活过来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呜呜呜呜!”

      荀雅忽然被点了一下:“牛顿……?”

      刹那间,许多悲伤的回忆被唤醒。

      荀雅感觉胃部狠狠抽痛了一下,神色也浮现些许感伤。

      “牛顿……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吧?”荀雅扶着脑袋,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难受,“我记得我们大吵了一架,他应该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荀雅落寞地低下头:“现在他独自一人生活,能照顾好自己吗?”

      “离开?没有的事!”雪莱连忙摆手,“你别误会啊,牛顿不是抛弃你了,他现在正在为你四处奔波呢!”

      雪莱生怕自己解释慢了,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甚至还添油加醋地描述牛顿是多么担心他、急得都要去杀人了!

      荀雅听着,神情愈发凝重:“从林肯郡到伦敦要坐5天的船,他还是个弱小的孩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雪莱吐吐舌头:“呃……我觉得牛顿挺厉害的,他还戴着刘易斯家族的徽章呢,应该不会出事吧?”

      他不知道荀雅是怎么得出“牛顿弱小”这个结论的,如果把城市的水管拆掉造枪这个行为还算弱小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强者了吧?

      不过也确实应该担心一下,万一牛顿在伦敦发疯,滥用职权大开杀戒就不好了……

      雪莱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荀雅:“你不要再难过了,等牛顿回来,你们好好地聊一聊,解开心结,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雪莱甚至故意开始撒泼,不停地往荀雅怀里拱:“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许再吵架了!马上要过圣诞节了,新的一年大家都不许离开!”

      荀雅拿雪莱没辙,心里一软,揉揉对方的头说自己知道了,他会等牛顿的。

      荀雅哄着撒娇的雪莱,抬起头,惆怅地望向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近天气忽然晴朗了很多,风雪停了,太阳出来的时间更多。

      “顺便告诉你噢,牛顿的生日也是12月25号,跟圣诞节同一天呢。”雪莱幸福地把头埋进荀雅的怀里,偷偷吸着他身上的清香味,“我们偷偷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吧,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

      听到这个提议,荀雅摸头的动作一僵,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抖。

      雪莱眨巴眨巴眼:“怎么啦?你觉得冷吗?”

      “不、不冷……”荀雅连忙将下巴放在雪莱的脑袋上,掩盖内心的不安,“这个提议很好,我们一起准备圣诞节吧。”

      “好耶!”雪莱欢呼,“我要买很多很多拐杖糖果!还要吃草莓和蜜桃双拼的果酱馅饼!”

      雪莱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的圣诞派对了,但他没注意到,荀雅的瞳孔震颤得厉害,掌心溢出的汗渍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牛顿,荀雅的身体就会自动开启恐惧机制,就像有人拿着刀尖从背后顶住他,随时会将他刺杀、剖开。

      他害怕与牛顿会面,害怕自己的存在会再次激怒牛顿。

      牛顿讨厌他的工作、也讨厌他多管闲事,如果这种情感因愧疚而被压下,那么迟早有一天会再度爆发,他们还会吵架的。

      要是、要是再被赶出家门一次,那他该往哪走啊?

      荀雅望着窗外,虎牙咬住嘴唇,直至唇角泛白。

      不是早就明白了吗,牛顿是朵美丽的花,但并不属于他,他也不该强行将他们的关系掰回正轨。

      要不……跑吧?

      趁牛顿还没再次跟他爆发矛盾,赶紧把身体养好,然后一口气逃走吧!

      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保释荀雅/暴打继父(入v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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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①《直男穿进抹布漫画的自救指南》,异世界万人迷轻松饭,我的队友都想撅我~ ②《当绿江魅魔遇上韩漫狂攻》,狂攻就给我好好霸王硬上弓啊! ③《cos委托约到总裁老爸后》,总裁老爹竟是隐藏cos大佬! ④《我的四重人格都想撅我》 ⑤《万人迷kp,但带队第四天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