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员工的精分日常》灰鹆子

27、第 27 章 简直和“入

　　“早上好，千代桑~”

　　自从和萩原研二交换了姓名，千代彻发现，对方来的更勤快了。

　　一清早，天才刚亮，萩原研二简直比他门口楼上的那只鸟还准时，叽叽喳喳地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没办法啊……如果萩原研二能知道千代彻心里想得是什么，他大概只能苦笑一声，除了跟在千代彻身边，未来的那个“萩原研二”别的也没说什么啊！

　　而让千代彻更烦的是，他的确调查了萩原研二的身份信息。

　　但千代彻也收到了来自琴酒的警告。

　　[圣桑托，如果你不想刚从国外的精神病院出来、就住进国内的疗养病房，即就把你从安全屋偷走的那瓶毒药还回来。]

　　啧，小气鬼……千代彻想，说什么萩原研二是警视厅最近很上心的人才，无原无故死了很麻烦，又是说什么不信任他的手法认为他行凶后一定会被收发，组织灭口的活还会添加工作负担……

　　借口那么多，千代彻看琴酒就是觉得他没权没势好欺负，所以不想帮他，不然担心他动手会露马脚的话，琴酒怎么不帮他杀了萩原研二？

　　琴酒自己动手总不至于被警察发现，然后被抓到牢里去吧。

　　搓了搓手臂上突然冒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萩原研二不知道是真的死神要来了给他的暗示，还是天气降温的影响，最近总是会突然感觉脊后一凉。

　　“准备好钱包，我们现在就出发了？”

　　看着千代彻冷着张脸、磨磨唧唧地不想出门，萩原研二好笑地伸出胳膊，勾搭到千代彻的肩上，“好了好了，再不情愿……自己用的东西还是自己挑的好，我可没办法替你购置家居。”

　　忙里偷闲，躲着小阵平和千代彻接触了这几天，萩原研二大概也了解了一些千代彻的基本情况。

　　千代彻，刚成年不久。和在警视厅说明的情况一致，也是一名刚出院不久的精神疾病病人。

　　也许是因为千代彻从小生活在国外的疗养院里，千代彻对国内的很多事物表现得都很陌生，常识严重匮乏。

　　但千代彻的直系亲属都已经不在世了，平时也不好总是麻烦他那位工作繁忙的监护人。

　　于是，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身为千代彻第一个朋友的责任来了。

　　“……其实不用这么干劲十足。”千代彻才走出门没多久，就感觉到了疲惫。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尤其是跟着自己想要杀的目标来到面前这个看上去人满为患的大型市场。

　　“让我看看我们需要买点什么，”萩原研二权当听不见千代彻的抱怨和脸上的抗拒，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家里的窗户玻璃需要换掉，还在窗帘，地板……”

　　“为什么要重新装修，”千代彻忍不住还是开口了，“我觉得现在的房子挺好的。”

　　为了省事，组织为他准备的是一间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成品房，但萩原研二登堂入室没几天，就决定把他拉出来采购，进行一次大翻修。

　　那明明是他要住的房子，千代彻不懂萩原研二哪里来的这么大意见，来往的人群让千代彻心情更加不爽，没有比萩原研二更加自来熟的人了，简直和“入室抢劫”没有区别。

　　他后悔和萩原研二当什么“朋友”了，

　　要不然再去琴酒那偷一次药吧，他争取这一次不被任何人发现。

　　“房子是挺好的，”萩原研二笑了笑，“但并不适合当你的家啊，小千代。”

　　“那也是我说了算吧……”

　　“嗯嗯嗯，当然是小千代说了算，”萩原研二拉着千代彻进了一家门窗店，“所以小千代，你喜欢喷沙玻璃还是酸蚀玻璃？”

　　千代彻下意识问道，“和家里的玻璃有什么不同吗？”

　　“嗯，比如透光不透视？”萩原研二有好好做过功课，“喷沙的隐私性更好，但不如酸蚀的抗指纹效果好，外层再叠加一层普通玻璃总体效果应该会让人满意。”

　　不……透视？

　　千代彻微微愣了一下，“为什么要不透视？”

　　“因为你不是不喜欢吗，”萩原研二边和老板讨论着哪种双层玻璃工艺更好，边抽空和千代彻道，“我到你家里，窗帘总是拉得死死的，卫生间透气用的天窗都被你用纸封死了。”

　　“我猜你应该并不喜欢‘开放式’的生活环境，但总是拉着窗帘、连太阳都不见对身体可不好。”

　　所以萩原研二想到要带千代彻来给家里重新装修一下。

　　千代彻：“……”

　　千代彻的确不喜欢透明的玻璃，再进一步说，他讨厌有人透过那层除了把他关在里面之外，没有任何用处的存在。

　　像是在医院见到的实验室小白鼠……被饲养在透明的塑料盒里，外面人走来走去，谁都可以低头看一眼盒子里的小白鼠在做些什么，谁都可以随时把小白鼠从盒子里拎出来，然后按在解剖盘上，

　　谁都可以……

　　“所以我们要把它换掉，”萩原研二对千代彻说道，“家是让人安心的地方，条件允许的话、你有权力让自己住的更舒服一些，小千代。”

　　萩原研二手里一左一右拿着老板提供的玻璃样品，招呼着千代彻再往前走两步，“来看看，你更喜欢哪一个？”

　　鬼使神差的，千代彻凑近，仔细地盯着那两块玻璃板看了看。

　　“这个吧，”他指着其中一块说完，又问，“还有……哪里需要换？”

　　“你不喜欢那间开放式厨房，”

　　因为太像实验室的操作平台。

　　“还需要多买几条地毯，”

　　因为他不习惯穿鞋。

　　“门换成指纹锁怎么样？钥匙直接插在锁孔里不拨还是有是有点安全隐患的。”

　　因为他不喜欢对他锁死的空间。

　　“还有……”

　　……

　　“萩原研二，”

　　“嗯？”萩原研二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听到千代彻叫他又抬起头，“怎么了？”

　　他想问……既然萩原研二的观察能力这么强，就没有察觉到，他其实没打算和萩原研二当朋友吗？

　　“……没什么。”

　　千代彻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