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 章 为什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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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不同的答案，直接把林导轰在原地。尤其是童栀最后极为勉强的改口，让她嗅到一丝故事的味道。
她左看看，右看看，嘴唇几张几合，最终为了节目，还是不合时宜地直接问：“前女友是怎么回事？”
童栀抢在林伽前面开了口：“那是小时候以前过家家的玩笑话，别当真。”
“那姐妹？亲的？”
林导内心大惊，不会三次元让她磕到真骨科了吧！
童栀摇摇头：“不是，她……”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
林伽对于这个倒是无所谓，大方地接住童栀的话头：“我是被她姥姥收养的，跟她一起长大，算是姐妹。”
“啊～”这……林导看着这俩人，内心有点崩溃，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却这么大。为什么会收养？怎么是姥姥收养？姐妹怎么又变前女友？如今又参加一个节目是……？她一阵头大，挥挥手让她们俩先走。
林伽和童栀点点头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其他人都没动，徐玲慧也没动，童栀还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还是没动，果然，等人都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林导又把她喊住了。
“童老师，你留一下。”
童栀就知道，翻了个白眼转身又坐回去了。
林伽闻言也跟着顿了顿，扭头看着童栀转身走回去，心里有些难受。
她知道导演肯定是对她们俩刚刚的回答不满意，想拉着童栀再问问，她不知道曾经那段过去，对童栀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她会趁她不在的时候，如何向外人解释。
但总归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那段糊满泥水又沾了些花香的过去，实在是潮湿黏腻到无从解释。
林伽拇指和中指的指尖，无意识的掐着食指的指腹，眼神有些紧张地看向里面。
宣传老师过来关门，瞧着她紧张的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时有些心软，没忍住轻声安抚道：“没事儿，放宽心，导演就是跟童老师聊聊。”
林伽小声的“嗯”了一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走了。
门一关，林导就垮了脸，双手撑在桌子上：“童老师不厚道，在节目里给我埋这么大雷！”
她语气还是温柔的，但看向童栀的眼神却有些犀利。
徐玲慧赶紧说道：“这个是意外，我们也没料到……”
话还没说完，林坞奇就打断了。
“当初看资料的时候，也全程尊重你们的意见，你们要留的留了，要筛的也筛了，林伽的资料就在里面，你们分明也看到了，当时……但你们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什么也没告诉我们。”
林坞奇非常欣赏有才华的人，她很看好童栀，设计大胆有想法的设计师时尚圈也不少，但像童栀这样有这样锐利的态度，几乎没有。还记得当时节目筹备之初，曾通过徐玲慧线上找她线上聊过，她问童栀为什么选择“萌芽”这个主题。童栀说了很多，她只记得一句话，至今让她振聋发聩。
她说：“当女性力量的萌芽在偏见的冻土下扎根，沉默的倔强终会撑破所有轻视的枷锁。藏在萌芽之下的蓬勃的力量，是能让全世界都听见的轰鸣。”
“我要让这萌芽，破土而生”
林坞奇当时愣了很久，她整宿没睡，连夜敲了合同，因为同为女性，她也想为这萌芽，再浇一点水，她也想看到破土之后，全世界震惊的表情。
所以从筹备这个节目开始，她个方面都极为配合，她以为她们已经理念相和，都是奔着最终目标去的，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林坞奇沉静下来的面容，有些严肃，多年来在电视圈摸爬滚打，让她此刻看上去不容抗拒：“童栀，我希望你能自己跟我解释一下。”
这是动真格了，徐玲慧心下一惊，又些着急地看向童栀。
童栀瞬间明白过来林坞奇什么意思，她并非对她或者林伽有意见，而是怕她当初掷下来的豪言壮语，只是掩盖她恋爱脑的遮羞布。她想要她郑重的声明和承诺。
想也没想，童栀站起身来，对着林坞奇深深鞠了一躬。林坞奇面色震惊，但是没动，静静地等着她的后续。
“对于我隐瞒的行为，确实很抱歉，没想到给节目组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但我初心始终如一，向你保证。”
林坞奇这次缓和下来，拉过她的手，示意她坐下，颇有些语重心长：“我们是并肩战斗的伙伴，你不用对我这么大防备。抛开别的不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商量的。”
长辈……
童栀抬眸看向这个面容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这个词很多年没有听过了。
“我……”她张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可是过往的事情她自己根本难以说清，好一会才在林坞奇的目光下，垂眸小声说了句“谢谢”。
林坞奇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而说道：“目前这个情况虽然被cp榜遮住了一时的风向，但毕竟是个竞赛节目，一旦公平有失，那最后的冠军就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跟你商量另外一件事，就是改赛制。从下一场比赛开始，邀请百名网友在线投票，现场投票和网友投票综合评分，既能打消大家的疑虑，还能增加互动，让节目热度再翻一番”
童栀没有什么意见，点头答应：“我都配合。”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林导见自己目的达到了，摆摆手让她回去，童栀再次点头道谢，起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湿热的手心被冰冷刺的瑟缩了下。她用力握住，想让自己脑袋更冷静一些，可她回过头看向那个坐在桌前，面容严肃但眼神却柔和地看着她的林坞奇。
长辈，这两个字在她心头盘旋，鼻子有些酸
她以前有，有很爱很爱她的长辈，现在没了……
“说实话，我还喜欢她。”童栀还是开口倾诉道，“但你放心，我尊重节目，绝不会以公谋私的。”
林坞奇显然也没想道她突然的直白，愣了愣，忽而笑道：“我相信你，去吧。”
十几分钟的时间，林伽却感觉过了很久。她靠在墙根，左手指腹的一小片软肉又被两指掐的通红，她倒是感觉不到疼，只是很自责很愧疚。她又一次给童栀带来了麻烦。
她真的是个灾祸精，父母因为她车祸丧生，被舅舅接回去没多久，舅舅也出意外跛了脚，童栀又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
不行，不可以
林伽猛的从墙上直起身来，面容坚定又着急地朝办公室冲过去，她不可以再给童栀添麻烦了，她……
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童栀从里面走了出来，与她面对面撞了个正着。童栀伸手想扶住她，林伽下意识侧身躲开，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童栀。
“我……”林伽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想问她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解决了。”童栀说，“你回去准备后面的比赛吧。”
林伽看了她两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只留童栀靠在墙边，看着那片单薄的身影，渐渐远离，一如这么多年梦里的场景，无尽的道路，哪怕只有几步远，却总也追不上去。
“等等”
童栀呼吸急促地冲林伽喊道。
眼前的身影没有再像梦里一样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竟然真的停下来了，在她的注视下，慢慢转身。童栀靠着墙直起身来，急促的喘息声有点大，但是大不过她鼓噪的心跳声。
林伽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着童栀，没等到后面的话，便抬步朝她走去。
童栀简直不敢相信，梦与现实颠倒，林伽竟然转身朝她走过来，仿若七年的分离只是一场梦，一场做的有点久的梦。林伽走到她身边，疑惑地轻声问：“怎么了？”
“你……”
“童栀！”徐玲慧拽住童栀抬起的胳膊，打断了她。转而微笑着看向林伽，“没什么事了林老师，你赶快回去准备比赛吧。马上第一次正式比拼就开始了，真的想帮童栀，就用实力赢，别给她留下话柄。”
林伽狠狠点了下头：“放心，我会的。”
等到林伽走远，徐玲慧才半拉半拽把童栀带到她的设计间，把她甩到沙发上，没好气地问她。
“童栀！童大设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童栀把自己埋在沙发里，沉默好一会，才带着哭腔地抬头看着徐玲慧，满眼的无助：“我不知道，慧慧，我恨她，我该恨她的，七年，说把我丢下就把我丢下，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像只野狗一样晃荡了七年。我该恨她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见到她就恨不得上去咬她，骂她，质问她，去撕碎她，可一靠近，这些想法就奇怪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想紧紧抱着她，求她再也不要走。”
她蜷缩双腿，可怜地抱着自己，还一边唾骂着自己为什么这么贱。
徐玲慧心疼不已，没有谁能不心疼，乖巧的孩子缩在沙发的一角，黑发混着泪水缠绕了满脸，凌乱地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后炸毛、委屈又惶恐的小猫。她坐到旁边轻轻拍了拍童栀的后背：“不要这样说自己，童栀，你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是最优秀的女设计师，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很好……过去的事就这样过去吧，以后的日子跟着自己心走。”
心……
童栀抬起头，左手握成拳锤了锤胸口，凄然道：“这颗心，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易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