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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谢 ...


  •   谢琼思伸出手指在自己眼前打量了一番,脸上浮现惋惜,“殿下,上次绣香囊太着急手上戳了针眼,最近怕是没法再拿针了。”

      她葱白的手指横在眼前,细腻的晃眼,指甲透出好看的红晕。

      沈邹舟并未看见什么针眼,反倒被她话里的意思哄的窃喜,他假惺惺的说:“倒也不用那么急,我不缺东西戴,戴着还碍事。”

      谢琼思连连点头,嘴甜的说:“我便不再绣了,免得让这些东西破坏了殿下的威武。”

      沈邹舟原本就是顺口一提,可有可无的同意了。他有不少浅浅的疤痕的手一推,将桌子上一道汤掀开了,看着里面红艳艳的东西,啪的再次盖上了,表现的毫无食欲。

      里面的是红枣、冰糖、还有少量药材熬成的滋补之物。

      再看看另外几盘,松子穰、糖蒸酥酪……没有一道算得上主食的。

      沈邹舟用筷子沾了沾,敷衍的表示自己吃过了,眼神颇具好奇的盯着谢琼思看。

      谢琼思本来吃的正欢,被他看的七上八下的,她想着自己现在吃喝都是沈邹舟的,不好光叫他看着,便客套一下,“殿下,你吃这个吗?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沈邹舟瞥了眼她说的甜点,看着就够叫人眼腻了,他根本不想拿筷子:“你拿着,我吃一口。”

      谢琼思只好拿起来送到他嘴边,这个人明显很嫌弃的样子,但极力收敛,只咬下了一点点,扬了一下巴,喉结滚动起来,“行了,这个我也吃过了。”

      谢琼思的屋子里全是她的香味,沈邹舟浑身不适,他又不知道为何。

      她觉得冷,还把门窗都关掉了大半,热的也叫他烦躁起来。

      沈邹舟猛地站起来,静静地看着还在吃东西的少女,他敲敲桌子,神态镇定自若,“本殿下先走了,不用等我,我先不过来了。”

      他从屋内离开,大步迈入冷风中,没走多久,沈邹舟脸上也开始发烫了。谢琼思身上的香味像是一直充斥在他的鼻间,缠绕在周遭的空气中。

      沈邹舟冷厌的眉眼,与染上红晕的脸颊一起,生出了艳丽的撩人气息。

      王妈正巧迎面过来,见到太子这幅样子,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殿下,您又饮鹿血了?”

      沈邹舟脚步一顿,冷冰冰的瞪着王妈,骇人的咧嘴笑起来:“我看你最近真是老眼昏花。”

      ……

      祸国殃民的太子要成婚,还是在近日,朝廷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之前不知道的小官也全知道了。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太子又要召见大臣。

      群臣都记得,上一次在太子府的大殿里被他刺死的,还是那两个不懂变通的老臣。

      两个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年纪,还梗着脖子和太子吵,称他打了败仗,丢人了。

      现如今,这两个在棺材里腐的估计只剩下骨头了。

      当晚,在根本不是宣见臣子的时间里,数得上号的大臣一个不漏的都来了,至于数不上号的,有几个也来了。拘谨的坐在太子府里,一个个像是被绑着的鹌鹑。

      大厅里一片死寂,连孙典籍藏在袖子里的小暖炉,都无法驱散屋内的寒冷。

      没过一会,沈邹舟来了,大臣们齐齐的站起身,冲着他行礼。

      沈邹舟带来了一坛酒,离的近的孙祭酒立刻就闻出是北凉上贡的庾菊酒,一年也产不了多少,分出宫的就更少了。

      总之,这是极其珍贵的酒,太子断断不会拿这个来招待他们,绝不是太子的作风。

      那他这是要干什么……大臣们浮想联翩,想到了一个靠谱的猜测,顿时心掉进了无底洞。

      莫不是知道出征凶险,索性肆意妄为一把,把他们全毒死,搅的朝廷天翻地覆吧?

      丞相徐弥忍不住站出来,“太子,你深夜召我们来到底所为何事,若是有事就快些谈吧,老臣我都一把骨头了,经不起恐吓。”

      刚说完,便听见沈邹舟嗤笑的声音,他略略抬眼,声音很是阴冷,“徐丞相这就猜错了,我近日就要成婚,自然是要请各位喝杯喜酒。”

      沈邹舟握着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先行喝下,见他若无其事,并不像是平常一样凶恶,大臣们才放下了戒心。

      庾菊酒轮了一圈,大臣们纷纷喝下,称赞这酒名不虚传。

      酒里果然没毒,喝完后太子也没为难他们,今日的太子,让大臣们隐隐觉着受宠若惊。

      沈邹舟笑起来,别有用意的说:“酒都喝了,也知道我要成婚了,那到时候你们就不用来了。”

      大臣们面面相窥,他们本来也没想着要来,谁会嫌活的长,撞上来找事情呢?

      徐丞相受不了他说又没说明白,像是蒙在雾里一样,追问道:“太子……召见我们,莫非就是为了这个?”

      沈邹舟懒散的答:“对,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他说完,就真的放众人离开了,徐丞相揣着满肚子的糊涂往外走,几个大臣正在窃窃私语,“我怎么觉着,是在提点我们别忘了送礼?”

      旁边的年轻文臣也沉吟了一下,“也许真是这样,我娘总是说要成家的男子就不一样了,太子说不定也是。”

      难怪太子今天状态古怪,大臣们将信将疑。

      孙典籍对这句话深以为然,他是一个瘦小,三十出头的人,在臣子中不太显眼,人也有点蠢。他断定是成婚让太子产生了变化,疾步走上前想要和太子搭话。

      沈邹舟刚走不远,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几个黑衣服的侍卫手持长刀在他周围,月光照在长刀上,反射出寒冷的光芒。

      听见有人在喊他,沈邹舟诧异的扬眉,一侧头,狐疑的盯着孙典籍看。

      孙典籍被这场面吓的心生退意,但想到自己已经把人叫住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和太子搭话,装作一副熟稔的样子:“殿下,今日听说您要出诊攻打鲜奴人,微臣觉着,如果有人能胜鲜奴人,也就只有您了。”

      沈邹舟不耐烦的盯着他,表情愈发的冷:“……你是哪个?”

      只有他能胜,还需要别人说?

      孙典籍尴尬,“微臣是丛九品文官,三个月前才从地方调过来,殿下不认识微臣也是应该的。”

      按理说,孙典籍这个级别,就是在沈邹舟眼底下混一辈子,沈邹舟也不一定会眼熟他。

      沈邹舟出乎意料的寒暄了两句,和平日像是换了一张脸,就是看着有点假,眼底依旧是敷衍的:“哦,那你倒是不错,文官、文官,怎么,你还想从军?”

      孙典籍吓了一跳,生怕被弄去军中,连连摆手:“微臣只是恭贺殿下出征,微臣手无缚鸡之力,从军定然不行的。”

      隔着一面墙有一棵花树,浅浅的花开满了枝头,伸进了墙的另一面,缓缓的掉落花瓣到地上,在夜色中很美。

      沈邹舟提起脚便要离开,因为光线变亮的缘故,他腰间的香囊这才被看清。

      孙典籍自以为和太子的搭讪还算成功,绞尽脑汁的还想要找出点话来,这时看见了太子腰间的香囊,定睛一看,这也太眼熟了吧。

      太子身上的衣裳和香囊也不搭,再说太子满脑子打打杀杀的,也不是那些喜好打扮的纨绔,戴着这样一个香囊,可见是很喜欢的!

      孙典籍正愁没话说,一喜,“殿下,您要是喜欢裕绣,我家里还有不少。这种双面绣法还是少见的,京城里会的绣娘不多。”

      沈邹舟不大喜欢他看自己香囊,他阴沉沉将香囊拿掉了放进怀里。

      孙典籍:“若不是微臣妻子精通女红,微臣也认不出来,只是京城不流行这种绣法,微臣的妻子和妻妹绣了不少都没有卖出去。”

      沈邹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舔舔嘴里的尖牙,半晌问:“你刚才说,这不是寻常的绣法?”

      孙典籍没想到太子真对这个感兴趣,更加欢喜,大声道:“是裕州的双面织,微臣就是从裕州来的,微臣的妻子时长绣花贴补家用,若没看错,殿下这个就是微臣的妻妹绣的。”

      下一秒,孙典籍就从美梦中破碎,他看见太子瞬间变脸了,戾气重的叫他胆怯,他踉跄几步,惊恐的看着太子。

      沈邹舟的声音很低,飘在夜风中,“你说是你妻妹绣的,将你妻妹叫来绣给我看,若不是她,你的身体明日就能被送回裕州了。”

      孙典籍诺诺答应,他停不下来的打哆嗦,不知道为什么聊的好好的,太子就发怒了。

      孙典籍说的当然是真的,他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官,没什么油水可捞,平日里善于做绣活的妻子就会绣点东西去卖掉。

      妻子的妹妹丈夫病死后也来投奔他,两姐妹都做的一手好绣活,绣的那些东西他早就看的眼熟了,太子身上这个,孙典籍一眼就看出就是出自妻妹之手。

      来京城后妻妹的孩子三天两头的病,她便多做了一些去集市上卖,莫不是从这里被太子买去的?

      孙典籍急忙让人叫来了妻妹,妻妹惶恐不安的在沈邹舟足以杀人的目光里,只用了一半时间就绣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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