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如果金凌像母亲》蓝色的羽

46、如果

　　“对不起，我食言了。”
　　江澄向来抓不住重点，这次也不例外，一共七个字、两个短句，他却只能听到“对不起”三个字，所以他反问自己是多金贵的一个人，所以他也对他说了对不起。
　　殊不知，他的对不起是想拉住那人、请那人回家的锦缎；而那人的对不起，则是诉尽前尘、斩断羁绊的钢刀。
　　他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就当是我还给江家的。”
　　这一次，容不得江澄存有侥幸了——他的师兄和江家、和他划开了界限。
　　他说：“忘了吧，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好像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江澄听懂了，他在和他，彻彻底底地告别。
　　但是他没像在江家祠堂一样，只是看个背影就暴跳如雷，江澄甚至想笑，想告诉那人：不止你可以洒脱，我也可以，十六年了，难道我离了你们，还不行了吗？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他失败了，多年家主历练出的虚与委蛇，在真正的悲怆面前，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于是他只是看着他，想要读懂面前这个人：他也是不舍江家的，但他已经决定舍下江家了，坚定异常，一如十六年前，立下双杰誓言的那天。
　　物是人非，欲语无言。

　　江澄刚刚挣扎着，拼尽全力才挪着与魏无羡靠近了些，现在又同样狼狈地后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继续调息。
　　就当这一步，是他先退的吧。

　　江澄不愧是江澄，即便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输得一塌糊涂，也要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找回些场子。
　　别人不知道，但金凌，他是瞒不过的。
　　旁观全程，金凌无声地叹了口气，心疼之余不禁腹诽自家舅舅是个死鸭子，并决定总有一天要把江澄的难言全部公之于众，让他别再那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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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过雨后春笋吗？
　　金凌曾在云深不知处见过，用来比喻现下，再合适不过——
　　金光瑶和苏涉因他们挖的东西而受伤中毒。
　　他们挖的是一口棺材，而棺材里的人，是聂明玦！
　　金光瑶只是螳螂，那么黄雀是谁？
　　苏涉身中千疮百孔咒，十六年前穷奇道截杀、金子轩之死的罪魁祸首是金光瑶！
　　苏涉所说的门第出身之见、金光瑶因为一句“娼妓之子”对江澄的疯狂反击。
　　魏无羡以口哨驭诡道，扰乱金光瑶心神。
　　蓝氏双璧纷纷恢复灵力，控制住了金光瑶和苏涉。
　　一时间，局面反转。

　　魏无羡缴了金光瑶的佩剑和阴虎符，推测了金光瑶这些年的布局。
　　一如在芳菲殿，金光瑶戳穿魏无羡身份那样，无可辩驳。

　　听他说完，蓝曦臣移开了金光瑶颈间的剑，金光瑶冲着他跪了下来：“二哥，我错了。”
　　金凌握住岁华的手不住颤抖，她想去扶她的小叔叔、那个受人爱戴的敛芳尊，可在场每个人的不幸几乎都是出自他手，她不知道该如何。
　　魏无羡看出了金凌和蓝曦臣的动摇，连忙打断：“那个，金宗主，咱们别说话，好好动手，咱们就只动手行吗？”

　　金光瑶向蓝曦臣请求一条生路，字字句句，言辞恳切。
　　“小叔叔，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在众人或无谓或克制地听着金光瑶的恳求时，金凌率先给了他回应。
　　“如兰！”却被蓝曦臣打断，“我先来。”
　　蓝曦臣缓缓蹲下身，“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一件一件地告诉我。”
　　第一件，金凌的符篆与平阳血蟒。答曰：毫不知情。
　　第二件，与秦愫的婚事。答曰：身不由己。
　　第三件，金光善与金如松。供认不讳。
　　第四件，金子轩之死。答曰：并非巧合。

　　听到最后，魏无羡终于克制不住，上前提住金光瑶的衣领，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说！！”

　　一番回忆。
　　“为什么？”金凌喃喃，又突然激动起来，推开魏无羡，抓着金光瑶的衣襟：“为什么？为什么！”随即哽咽起来：“小叔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其实比起这三个字，金凌更想问的，是“如果”。
　　如果小婶婶还在，哪怕她不是自己的小婶婶，她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吗？如果小叔叔和爹爹齐心协力、兄友弟恭，那金家会不会也有一段双骄的佳话？如果魏无羡没被围剿，双杰的誓言会不会就此延续？
　　如果，自己爹娘还在，金凌金如兰会不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有两个舅舅、一个小叔叔、一个知心的姐姐……说不定，还会有一两个弟弟妹妹，就像阿松一样，喜欢不住地叫自己姐姐。
　　如果，自己不会被骂“有娘生没娘养”，而是和娘亲共同出现时被夸赞“你看，大小姐和金夫人很像呢！”
　　如果，爹娘的样子不只刻在画中；如果，金凌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惜，没有如果。

　　虽然这些如果，金凌不只一次地想过，而今天，是她第一次觉得，她离这些如果这样近、又这样远。
　　近得，只隔着一颗人心；远得，要跨过整个世道。
　　原来，世道与人心，万般皆是命。

　　金凌再也忍不住哭出来，也站不住了，任由身体向下瘫软，却在半路被人揽住。
　　一袭黑衣，是魏无羡。金凌将身体更加放松了些，在这个人怀里，放声大哭。
　　“阿凌，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明明连生辰都是同一天，金光善却可以在给一个儿子大办宴席庆生的同时，眼睁睁地看着他手下的人把另一个儿子从金麟台上踹了下来！”
　　“阿凌，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金光瑶讲着他自己的故事，让人简直又怜又恨：“没办法，做尽了坏事，却还想要人垂怜。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就在众人沉浸于这个压抑的故事中时，金光瑶突然动作，以琴弦勒住了金凌的脖子。
　　怎么会？！
　　“他藏在体内。”蓝忘机一语道破。

　　金凌翕动了下嘴唇：“疼吗？”背后之人的一瞬僵硬通过琴弦让金凌感知到，随后猛然加大力度，割破皮肤，流出血来，也让金凌无法再说话。
　　金光瑶再次与众人谈判，正僵持着，庙门被人撞开，蓝思追被打得倒飞进庙中，在他之后，是霸下刀灵附体的温宁。

作者有话说

　　虞夫人那句“难道我离了他，还不行了吗？”又酷又心酸，放在江澄身上也一样，一个爱情、一个友情，都是说不出口，故作潇洒。
剧里江澄最后靠在树上那个释然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悲凉，他的释然只是对魏无羡，此后漫漫，还不是要自己独栖莲花坞。他放过了别人，却禁锢着自己。
阿瑶这事，既怜又恨。都说他不坚持本心，可他若坚持了，能不能活到现今都是未知；而他做的错事又太多。
阿凌那句“疼吗？”是作者在看到这个片段时的第一想法，将琴弦藏在体内，镜头从金凌被勒出血的脖颈缓缓移到阿瑶同样流着血的手腕时，真的很想问他一句。
丧心病狂也好，坏事做尽的惶恐也好，若不是饿狼环伺，谁愿受琴弦入脉之苦呢？我心疼他，但绝不偏袒，他错就是错了，和薛洋一样，错了就要接受惩罚。虽然理智中立，但主观上，还是忍不住去想，这样一个聪慧玲珑的人，如果不是这样的出身，不是这样的世道，结局会不会不同呢？
（私设，阿瑶的加大力度是为了让阿凌说不出话，虽然伤了她，但本意其实是让自己不要因为阿凌的话而动摇，毕竟阿凌是他唯二真正在意、也是真正在意他的人之一）
还有苏涉，典型的寒门，一个只需要记住他的字，就能把命交给别人的人，不过也是可怜人罢了。自古以来，阶层都是不好跨越的，上层压迫，下层挣扎，突破的人少之又少，他不过是其中之一的炮灰。（说实话，作者心疼的人很多，但唯有阿离和苏涉是遗憾，太长不说，日后再表吧。）
本章重头戏阿凌，弹幕都说，如果金子轩和江厌离没死，金凌就会是最幸福的小孩。这一点作者深以为然，他不会被别人骂“有娘生没娘养”，而是会被夸赞“不愧是少宗主和少夫人的孩子，果真人中龙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骂“没娘养”都不能直截了当地反驳一句：我有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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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宝贝催更，谢谢你们牵挂着这个故事，作者会努力的！！但最近状态方面确实不如人意，而且观音庙信息量太大，几乎全是以对话推动，去谁留谁也是个问题，还要适当改编，和之前的剧情对应。呜呜，蜀道难呐！
而且这章很多地方都比较生硬，想改但是有心无力，只能就这样先放出来了，请大家多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