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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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一向自诩聪明的金凌这样想着。
莫叔叔用点睛召将术救进来的眼盲修士是晓星尘，一个被控制的傀儡是宋岚，他的头上有刺颅钉，他说是他的至交好友晓星尘伤他至此，被我们身后之人所控；甫一说完，刚刚制服的宋岚就挣脱了束缚，片刻前虚弱至极的道长起身有力地大笑；莫叔叔让一众小辈由思追哥哥带着出去，还特意叮嘱了自己听话，而后独自一人面对那个假的晓星尘。
一切都迷迷糊糊的，心里总不安宁。
迷迷糊糊地看温宁和宋岚两个傀儡打得你来我往；迷迷糊糊听着人群中唯一的长辈分析，跟着竹竿的响声走到了义庄；迷迷糊糊地看着推开的棺椁中赫然出现的真正的已经离世的晓星尘；迷茫着，听一位眼盲口哑的姑娘对着那不染片尘的尸身撕心裂肺。
然后金凌不得不清醒，因为魏无羡，他要共情。
“不行，太危险了！这种方法，稍不注意就会玩火自焚，要是没有一个……”金凌的语气有些焦急强硬，她既修诡道，又如何不知这“共情”的风险：一是共情者可能陷入情绪无法自拔，二是稍不注意，就会被外界所扰、恶灵夺舍。
“好啦，小如兰。”魏无羡安抚着说。
“不行，我不同意，实在不行，我来，我可以的。”金凌目光灼灼。
“不行！”魏无羡只一句，就瞬间压倒了金凌的气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立马温柔了声调，“你刚刚想说的是，需要一个可靠的监督者对吧，你来。江家的银铃带了吧？”即便声音再温柔，也掩盖不了魏无羡态度的强硬，他不能放弃探寻真相，更不能让金凌以身涉险，即使他知道，金凌对诡道的修习与悟性，足以应对这次共情。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时间不多了，金凌，你相信我吗？”看到金凌犹豫着点头，魏无羡微微一笑，揉了揉自家外甥女低着的头，对其他人招呼：“赶紧都站好，我们开始。”
魏无羡与金凌约定以银铃为信，共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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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过去，魏无羡在清脆的铃声中清醒，满面悲愤，不理小辈们的问询，而是由人扶着起身后，握住那位白瞳姑娘的肩膀道：“阿菁姑娘，辛苦了，原来你之前能看见，也能说话的，都是由薛洋害的。”
叫阿菁的姑娘狠命点头，魏无羡安顿好小辈们，就要离开，遭景仪询问共情内容，“太长不说，日后再表。”这是回答。
纵有万般好奇之心，也只得暂时压下，倒是一向善解人意的金凌刨根问底：“可否长话短说？”魏无羡略觉奇怪，却没有深究，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邪狂地扯了下嘴角，道：“好说，薛洋必须死。”
等金凌回过神来，目光所及早已没有了魏无羡的身影，只剩众人围在蓝景仪身旁听故事。
“话说这薛洋可是薛重亥的后人，就是造出来阴铁那人，薛洋也是个硬茬子，十六年前在温氏做客卿，还灭了栎阳常氏满门，连条狗都没有剩下！”
其他人适时作出反应，一阵抽气声响起，景仪颇为享受，继续道：“可是自从温氏覆灭后，薛洋因作恶太多被各家联合追杀，传闻他是死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是啊，怎么会？比起他人，金凌的疑问更甚：此薛洋与彼薛洋，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如果是，他为什么没死，反而在金家做客卿？而一个别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会是那个呲着小虎牙要糖吃，跟着自己满院跑还教自己符篆的薛洋叔叔吗？
她决定亲自去解开这些疑问。
义庄里，男孩子们或蹙眉思考，或高谈见解，或二三低语，完全没发现唯二的两个姑娘，早已双双溜出。
不断循声而走，七拐八扭地在街道上穿梭，金凌终于在这弥漫大雾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他跪在地上，好似受了伤。
这时，之前消失的鬼面人突然出现，近了那人的身。金凌直觉不妙，大喊一声：“小心！”一缕蓝色剑光将鬼面人逼退，不再纠缠，直接逃走。
金凌顿时松了口气，跑上前去。这才看清场中全貌：阿菁失了气息倒在魏无羡怀里，刚刚打得难解难分的温宁和宋岚此时竟也与常人无异，前者呈保护姿态守在魏无羡不远处，后者双目有神，但有些迷茫愤恨地立在断墙边，蓝忘机手持避尘同样保护着魏无羡，刚刚那蓝色剑光应该就是他所使出的。
再然后，和这些人呈明显对立的，就是薛洋了，在场的活人中，属他伤得最重，一袭黑衣看得不甚清楚，但那右臂却是实实在在断了的，还握着一把黑色的剑，落在一旁，偏生断了臂的那人自己好像不知道一样，嘴角还挂着微笑。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金凌身上，那其中有惊讶、不解、担忧、躲闪、平静、兴奋……
金凌有些不知所措，选择先叫离她最近，伤得最重的薛洋：“薛洋叔叔，你，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薛洋没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一个一个看向其他人，最终把视线停在了满脸惊讶的魏无羡身上，嘴角笑意更甚。
“别过去！”魏无羡一声大喝，制止了想要为薛洋疗伤的金凌上前，“到这边来。”魏无羡放下怀中的阿菁，招呼着金凌。
“可是……”
“小丫头，你先帮帮我吧，我现在伤得这么重，连自己包扎都做不到。”薛洋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哄骗着金凌，又对魏无羡说：“前辈，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你不在的时候，可是我教得小丫头符咒之道。”
魏无羡没理，见金凌不动，便要上前动手拉她，可惜薛洋更快一步，伤重至此还能一个闪身站到金凌身后，用左手掐住了小姑娘的脖子。
这一举动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薛洋叔叔？”/“薛洋！”/“金姑娘！”
“不知前辈，现在愿不愿意谈了呢？”薛洋猛地加大手上的力道又松开，掐得金凌咳了几声。
“好好好，你别动她！”魏无羡嘴上答应，心里想着让金凌脱身的办法，有些奇怪：刚刚薛洋一直叫自己“魏前辈”，金凌来了反而只叫“前辈”，他为什么要帮自己隐瞒，是为了让我帮忙复活晓星尘吗？还有他说他教了金凌符篆，到底怎么回事？
这边，金凌也看不懂目前的情形：“薛洋叔叔，怎么会？”
“什么怎么会，你带糖了没？”薛洋不答反问。见金凌从乾坤袋中掏出一袋糖，薛洋脸上露出喜色，“快帮我拿一颗。”“哦。”金凌照做。其他人看到这里，便知薛洋所言非虚，这二人之间，确实认识，而且交情不浅。
“铛——”是两剑相交之声，而这两剑分别是拂雪，和岁华？！！！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