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如果金凌像母亲》蓝色的羽

11、正邪 推翻一切的

　　这天上午，我从小叔叔那儿得来一枚品级不错的丹药，对灵力修习有所裨益，就暂时停了上午的修炼，匆忙来到莫叔叔的小院，想要把这丹药给他。
　　莫叔叔身边没有服侍的人，我自己推开门，快步寻找着他的身影。
　　来到书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我叫了声莫叔叔，听到里面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以为是他摔倒了，也顾不得其他，快速推门进入。
　　入目，竟是打碎的花瓶和散落的符篆。

　　两个不知所措的人沉默地对视，是我率先反应过来：“莫叔叔！你在干什么？！”
　　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充斥在我的脑海，这是所有人都在告诫我不要碰的“邪门歪道”，是害死我爹娘和众多修士的妖法，怎么会这样？莫叔叔为什么会在研究符篆？
　　我转身欲走，他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阿凌！”
　　我正在气头，也忘了收敛力道和灵力，手向后一甩，他便摔倒在那堆碎瓷片上，立刻有血渗出来。
　　我被这一下吓得不轻，只能先去扶他，可他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是再次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阿凌，你愿意听我这样做的原因吗？”
　　他眼中有泪，却不掉下来，眼睛也亮得吓人，像是一团想要自焚己身的火——莫叔叔平日谨小慎微，待人彬彬有礼，何曾见过他这副样子。
　　我吓得愣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无声地扯出一个笑，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和话本里一样，郎才女貌，私定终身，未婚先孕，结局却不甚圆满：男子背弃誓言，仍自在逍遥、备受尊崇；女子苦守承诺，却遭人唾骂、独身育子。
　　“后来，我被接回了金麟台，我以为我能像敛芳尊一样认祖归宗，可是结果呢？我的父亲对我不闻不问，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强一点来引起他的注意，想让他亲切地叫我一声‘玄羽’。”
　　“可我灵力低微，天赋极差，也不通权术。想做出一番成绩便更不能执于剑道。阿凌，我知晓你要说什么，夷陵老祖是你的仇人，也是整个仙门百家共同的敌人，可你知不知道，若是没有夷陵老祖的’邪魔歪道’，今日的百家便只能以温氏独大，任人宰割。”
　　“人们对夷陵老祖喊打喊杀，可是却用着他发明出来的罗盘和招阴旗来除祟，可见道法本身并无正邪，只是人有善恶罢了。”
　　我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此时已有酸涩之感，“可是……”
　　“可是他杀了你的父母。”莫叔叔说出了我要说的话，随即讽刺一笑：“阿凌，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更多的人，都是被剑杀死的啊，可为什么剑依旧是正途呢？”
　　我不知道，脑子里很乱，唯一清晰的就是：我要离开这里。

　　我再次挣开他的手，这次收敛了力气，跑到门口，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扔给他，然后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向外跑。
　　身后传来莫叔叔的笑声，只是这笑，听起来让人莫名悲伤慌乱。

　　我去马厩牵了匹马，直奔清河，途中购置一套普通衣物，换上身后在边境一处茶楼中坐下，听那说书人讲故事。
　　刚巧，主角就是我。
　　“话说这兰陵金氏大小姐金凌，最近可是传出来不少荒唐事，找家族旁系的同龄人打架，还总输，性格粗暴鲁莽不说，这修为怕是也并不扎实。”
　　听到这里，底下有人提出疑问：“说书的，你之前不还说这金大小姐天赋奇高，知礼端庄吗？”众人纷纷附和。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诸位且细细听来，曾经的消息来自云梦，而那江宗主是这金大小姐的什么人？舅舅啊。他又怎能不为外甥女谋个好名声呢？”
　　“再加上敛芳尊仁义，对其关爱有加，又与其他两位大世家宗主交好，自然会引得人们猜测这位大小姐是如何优秀。”
　　“只是这长辈为其积攒的名声终究还是被她自己败坏掉了，属实是可惜。”
　　看来我的行为还是起了作用的，百姓对我这个大小姐失望，等真到族中长老们选择继承人的时候，就可以让小叔叔少为难一些，只是舅舅那里不太好说……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趁着说书人故事的空档，我从钱袋掏出一块金子扔向他：“不如讲讲夷陵老祖如何？”
　　说书人咬了口金子，忙不迭应下……

　　听过故事，就该回家了，免得小叔叔担心。
　　路上却忍不住继续思量，说书人虽有夸大故事的嫌疑，但事实根据一定是有的，左右判断下，与莫叔叔说得几乎一致，而且魏无羡，他曾经竟和舅舅阿娘亲如手足，这一点舅舅倒是未和我提过。
　　想要了解更多其中曲折，舅舅那里应是行不通，小叔叔如果想告诉我的话也早就告诉了，怀桑叔叔在这段故事中存在感不强，那就只有去姑苏蓝氏了解了。还有，我自己的事……
　　正想着，已快到达金麟台了。
　　远远地，有一人正站在台下，我驱策马儿快点跑，来到那人面前，拽着他的衣袖：“小叔叔，阿凌又贪玩了。”
　　“你啊，不是不让你出去，下次出去多带点人，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小叔叔抖开手里的披风，给我披在身上。
　　“知道了，小叔叔。”我冲他笑笑，“此时已是四月，小婶婶临近生产，小叔叔还是要多陪小婶婶才是，阿凌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叔叔伸出手指戳戳我的额头：“你要真会照顾自己，还会三天两头地找人打架，明明能赢却故意输？”我吐吐舌头，不作回应。
　　“阿凌，”小叔叔突然严肃起来，“不管有没有阿松，小叔叔都阿凌的小叔叔，你小婶婶也是这样想的。”
　　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是了，小叔叔有着七窍玲珑心，又怎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呢？反正瞒不住，不如说清楚。
　　“阿凌知道，阿凌也会一直是阿凌，所以请您和小婶婶相信我。”其实我知道小婶婶已经对我有些失望了，言语之间敲打我不止一次，所以我更不能停下来，我不能辜负这份情谊，要用我能做的来回报。
　　小叔叔自然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未置可否，“走吧阿凌，今晚小叔叔为你抚琴。”
　　我立刻喜上眉梢，点起了曲子，叽叽喳喳地在他身侧胡乱说着近期的点滴。

作者有话说

　　真相是残酷的，可阿凌还有小叔叔，他一直是阿凌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