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排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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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就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苏琦的内心深处，她建设好所有的防线都被一一打破。
话一说出口，高桀也意识到说错了话，下意识看向她，含着一口道歉怎么也说不出口，眉目紧蹙成一团。
她的面色有点难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起还有点事，你们先吃吧。”
她拿起身后的帆布包，没太多犹豫离开了店里。
他想要拉住苏琦的手腕，被她巧妙躲开，他没有犹豫随之追了出去，他自知是自己说错了话，起码道个歉。
时沅嘴里吸溜着面，缓缓抬起眼，正对上老板娘有些凶狠的眼神。
她尴尬笑笑，指着门外：“我，朋友他们马上就回来，嘿嘿……”
说一半自己都有些心虚，声音略有些发颤。
老板娘拿出二维码，声音雄厚有力：“结账！”
“这就结这就结。”
滴～
收款一百元。
昏暗的路灯下，苏琦跨着大步，想要快些离开。
高桀小跑了几步，匆匆赶上，一把拉住了她的小臂，声音闷闷的：“苏琦，我送你。”
苏琦甩开他的手，眉毛紧皱在一起，一向冷静沉稳，性格温和的她，少见的发了火。
她没好气道：“高桀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你不要总这样缠着我了……”
她心里含着一股气，瞬间迸发。说到后面的时候她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
什么缠着，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能算缠着，那自己又算是什么，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整整五年，哪怕告白被拒还是发了疯的喜欢他。
真是没救了。
她也没什么资格说高桀。
毕竟在张迟泽那里，她也是缠着对方吧。
高桀眸子黯然下去，失落感一扫而过。
“……”
空气一瞬间静了些，苏琦也冷静了许多。
她深吸了口气，调整语气：“我没别的意思，我想说，那天同学聚会不管你们说了什么，我还是想说，他拒绝我，有他的考量，他不喜欢我，不接受我，我从不怨他，所以请你不要再插手了。”
高桀拉着苏琦手腕的手渐渐松开，无力的耷拉下去。
苏琦缓了缓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很抱歉……”
他眸子缓缓抬起，眼底间尽是苦涩：“抱歉什么？”
“我还是……”风吹动路旁的树，吹得沙沙作响，路过的行人一一看向二人。
“只喜欢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高桀听起来确实那么沉重。
尽管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高桀认真看着她：“张迟泽，有那么好值得你等他一个又一个的五年吗？”
她怔住了，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问题。
高中好像放学了，几个高中生结伴而行经过俩人身边，穿着以往的校服。
她看到一个个子高挑的男生在安慰身旁的女生，那女生哭的很伤心，手里拿着考砸的数学卷纸。
苏琦轻笑一声，眼眸流转，回过身看向高桀，肯定道：“值得。”
面对他，苏琦总有用不完的勇气。
北风吹动她的发丝，她算着时间，立秋都快过了。
秋天，他快乐吗？
得到这句话，高桀也没什么遗憾的了，他想送她回家，苏琦拒绝了。
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也没有说什么寒暄的话，就离开了。
临近国庆的假期，刚签完和高桀的合同，苏琦准备给大家都放个长假。
虽然出了点插曲，但不得不承认慕启的影响力在文学方面算是数一数二的。
只要在慕启出的书刊，就有一定的热度。
如果不是高桀的缘故苏琦恐怕很难和慕启达成如此不公平的合作。
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和高桀眼神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苏琦心里总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有些过了。
想来想去还是道个歉，打了半天的字最后删来删去只剩三个字。
‘对不起’
高桀秒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苏琦没有再回复他，累了一天，她昏昏沉沉地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习惯调成静音，但今天因为合作的事特意开了振动。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看了眼备注，是高桀。
‘苏琦，我可能要走了。’
‘公司安排我出去学习两年，国庆之前就要走了。’
‘你放心好了，我这两年不会再缠着你，如果回来的时候你和他在一起了，那我祝福。’
‘如果他还在晚荷，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
还有很多条苏琦都没仔细看。
苏琦自言自语嘟囔道：“他话怎么这么多？”
前面的司机突然接过了话茬，道：“哎呀，现在是晚高峰啊，车能不多吗？”
这时苏琦才注意到路况，已经拥堵的水泄不通。
苏琦瞅了半天，犹豫道：“师傅，都八点了，晚高峰都要过了，这应该是出车祸了。”
“小丫头懂什么阿，我开了十八年的车还能说错？”
“行吧，师傅，那你给我停路边吧。”
苏琦心想着照这么堵下去，计价器一会飙到50都到不了家。
“阿？还没到呢丫头。”
苏琦随便找了个理由，耐心道：“您就给我停路边就行，我朋友来接我了。”
司机也能明白苏琦的心思，不耐烦道：“阿，行了行了，给你停。”
她环顾了眼四周，感觉离小区也不远，想步行着回去。
走了一阵，脚上的那双不合脚的鞋一直磨脚。她强忍着磨脚的不适，到了家。
没有犹豫，苏琦直接把鞋子扔在了垃圾桶里。
唐纭卿还在客厅追着电视剧，感动的痛哭流涕。
听到咚的一声，明显吓了一跳，眼泪汪汪地看向她，哭腔道：“你干嘛，我的老公都牺牲了。呜呜呜……”
苏琦栽倒在沙发上，抬起磨破的脚，无奈道：“你看。”
“我靠，这是磨的？”唐纭卿还抱着薯片，看着苏琦已经磨出血的脚后跟。
苏琦长叹了口气：“对啊，便宜的高跟鞋就是不好，以后我是不穿了。”
“那高跟鞋不是500多吗？”
苏琦嘿嘿一笑道：“那店员告诉我原价是500多……”
“……”唐纭卿被噎了一下，缓缓道：“那现价呢？”
“150。”苏琦还有些自豪道：“我还讲了50块，100块买的。”
“……”
唐纭卿一时说不出话来，摇了摇头啧啧称奇道：“真没想到我们苏大老板十几万小金库，买个高跟鞋都不舍得。”
“哪有，就是觉得没必要。”
唐纭卿一脸坏笑，调侃道：“是不是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你值得打扮的人了？”
苏琦顺手撇了一个抱枕过去，没好气道：“闭嘴吧。”
“好好好。”
她换了个话题：“今天的课件怎么样？”
“超棒的～”唐纭卿瞬间转变态度，乖巧道：“我给你买高跟鞋吧宝～”
“我现在需要的是，创可贴。”
苏琦一脸嫌弃的推开唐纭卿，拿出茶几底下的药箱翻找着创可贴。
唐纭卿又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剧，没过一会儿听见抽抽嗒嗒的声音，苏琦平静且莫名的抬起头。
果不其然，电视上的男女主突然开虐，给唐纭卿看的哭的稀里哗啦，苏琦不怎么追剧，况且电视剧的剧情完全不衔接，但还是出于好心递给她抽纸。
嘴里还不忘抱怨道：“都多大人了，还哭。”
唐纭卿抽泣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高中还天天哭呢——”
“那不是事出有因？”
唐纭卿还在思索，忽地拍了下手：“啊，我想起来了，是那场排球赛你被人揍了！”
苏琦一时语塞。
刚步入高三的八月份，夏日炎炎，闷热的空气，炽热的太阳挂着上空。
就算这样，苏琦和唐纭卿还没放弃打排球，还招呼了一大帮人。
甚至有些人她们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排球落到苏琦面前不远处，刚想伸手接，球被截了。一场下来苏琦连球都没碰到。
对面的唐纭卿注意到，喊了声苏琦，给她传过一个好球。
正当其时，旁边一直截苏琦球的男生又伸出手。
霎时，强烈又灼热的疼痛感在她的右脸。
排球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
一瞬间，苏琦脑子里是空白的，整个人也被撞倒，重重地摔在一旁，眼泪控制不住地落在塑胶操场上。
第一时间冲上前去的是唐纭卿，她简单的问侯了下苏琦的情况，半张脸都麻木了的苏琦倔强的摇着头。
她忍着怒意轻拍了拍苏琦的肩膀，悄声道：“等着。”
唐纭卿火冒三丈的拽着男生的脖领道：“你他妈没长眼睛吗？那是你的球吗？赶紧他妈的道歉。”
旁边几个打球的女生安抚着苏琦的情绪同时，拉着唐纭卿让她别冲动。
男生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眼神，洋洋得意地看向苏琦，眼神里不仅没有半点歉意。
嘴里还不干净道：“道歉？是那娘们活该，打个破球老抢老子的。”
唐纭卿上下扫视着面前嘴脸不堪的男生，嘲弄道：“呸，就你，还老子，我看你是我孙子。”
男生被激怒了，手紧攥着拳头，感觉下一秒就要挥上去了。
旁边的几位男生还好言相劝道：“兄弟，道个歉就完了的事。”
“道歉。”唐纭卿强忍着怒意，咬着重音又重复了一遍。
“老子，不道。”
下一秒男生本应该挥过去的拳头，被截在了半空。
挡在唐纭卿面前的是许苛，被吓得紧被双眼的唐纭卿悄悄睁开一道缝。
许苛的脖颈处还有着几颗汗珠，发带也被浸湿，宽大的校服迎着凉风吹过。
唐纭卿有些诧异，眨巴眨巴眼睛，再三确认道：“许狗？”
“小子，高二的？打了人不道歉——”许苛怒视着他，声色俱厉道：“还要动手？”
许苛宽厚的手掌格外有力，两人僵持在操场中央。
张迟泽缓缓扶起苏琦，温柔询问道：“疼吗？”
本来情绪渐渐回转的苏琦，听到张迟泽的话后，又没绷住，声音偏软委屈道：“疼啊。”
“去医务室。”他叫着许苛：“许苛别和他说了，我们走。”
张迟泽见到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这样下去可能会被教导主任严重批评，带着几人赶快离开。
已经到了高三了，要拿个停课处分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许苛恶狠狠道：“小爷我放你一条狗命。”
“呸。”唐纭卿转头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医务室里的医生开了个药，说了下注意事项就离开了，几人面对着肿了半边脸的苏琦，笑的合不拢嘴。
她照着一旁的镜子，眼眶哭得发红，脸肿的和红苹果一样。
“不是，苏琦，虽然……但是，很好笑哎。”唐纭卿看热闹不嫌事大轻戳了下她的脸。
张迟泽啧了一声，打掉唐纭卿的手，清了清嗓道：“你们去买点冰给苏湫敷一敷。”
“哦——那你呢？风？”许苛不怀好意的笑道。
“那我去，你给苏琦上药。”
“得——我可不敢。”许苛嘿嘿一笑，挥了挥手拉着唐纭卿离开。
坐在医务室的小床上的苏琦眼泪还在打转，手捂着半边脸，嗫嚅道：“我自己来。”
张迟泽把她的手轻轻拿开，动作温柔，耐心的给她上药。
没有半句话。
不时的会耐心的询问她：“疼就和我说。”
苏琦觉得很丢脸，她试图抢过张迟泽手中的药，怯声道：“我自己来吧，不用麻烦你了。”
张迟泽正色道：“别动。”
苏琦不争气的泪水又滑过脸颊。
“弄疼你了？”张迟泽神色担忧，拿出自己兜里的面巾纸，擦了擦她的眼角。
她带着哭腔道：“没有。”
“那怎么了？”
她抽了抽鼻子，道：“就是，好丢人。”
张迟泽没忍住笑，口吻轻柔道：“这么好面子阿？我又不是第一回看你哭了。”
“可是，第一次我也没有被打的这么惨……”
他细心的把苏琦旁边的碎发理好，慢条斯理道：“都18了还这么爱哭，将来嫁人的时候别感动的泪洒全场。”
苏琦反驳道：“怎么可能！”
“好了，药上完了。”
“这么快？”
张迟泽弯了弯腰，逗趣道：“没享受够？”
苏琦轻踹了下他的小腿，偏过头，耳根微微发红。
后来听说张迟泽报了校外的培训机构，几乎不来学校了。两人都全身心的投入到高考备考中，网上的联系也逐渐减少。
偶尔，苏琦也会告诉他班里的趣事和她的模拟考成绩。
等到周日才能得到回复。
她要考晚大。
晚大是他的梦想，而他是苏琦的梦想。
可是梦想，没等她。
第一次还是那个黑夜。
年久失修的路灯，漆黑一片，除了树枝的摇曳声和苏琦原地徘徊的脚步声，周围一片寂静。
她胆子小，却在那么黑的夜里站了许久。
最后她连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
佯装淡定的苏琦，似乎早已猜测出了结局，手机的光照亮出苏琦的脸庞。
又不是第一次失约了……
但她就是好不开心。
夏天的风吹过来应该是热的，可她却觉得脸上拂过的风，寒冷刺骨。
也或许是自己又不争气的掉眼泪了……
自从那天，她就再也没掉过眼泪。
直到再一次遇见张迟泽，再一次，被‘梦想’狠狠的抛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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