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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疹起因 倒霉孩子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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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孩子从小就有这毛病,太医院肯定都是会有记录的。如今却是没有,那就是突然爆发的,总得有个因由不是。
“辛苦您了,苏培盛,替我送太医出去。”
送走太医,四爷亲自去请还在旁边等候的老大夫去检查弘昀阿哥的屋子。
这大户人家就是不消停,可怜孩子受了大罪。老大夫平时只在店里坐诊,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默默的在旁边瞧热闹呢。
这会儿四爷请他检查屋子,老大夫也没拒绝,来都来了,这热闹可不是平时能看到的。
“这风疹多发于春夏之交,如果不是娘胎里带来的,往往常去草木丰茂之处就易诱发。可是如今还是初春,贵公子这也着实有些奇怪。”
四爷听着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这意思就是有幕后黑手操控的,不是意外了。
“请您仔细瞧瞧这几间屋子,平日我儿多在这几处走动。”
常见的风疹诱因就那么些种,老大夫在屋里转了一圈,就把目光定在内室博古架上的花瓶上。
“这花有问题?这是奴婢盯着人剪的花枝,怎么会有问题呢?”
跟在四爷后边的嬷嬷很是惊讶,这花三两天就会换上一瓶新的,竟然都被人动过手脚了。
老大夫摇摇头,“这花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香气。花的香气太浓,其实是不适合摆放在内室的,时间长了容易影响睡眠。
这人一旦休息不足,精气就低,时间长了病症自然就找上门了。”
“对、对、对,阿哥这些天是看着疲累了些,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嬷嬷恍然大悟,但又有新的疑惑,“可是以前阿哥在书房也有花瓶的,怎么没事呢?”
老大夫倒是乐意解答,“要么时间不长,要么花的香气淡雅,要么跟人距离远,总之各方面原因都有。”
四爷在此时才第一次开口,“这花瓶是谁摆放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弘昀房里的花都用了哪些?”
一开口就直指关键地方,花瓶摆放的这么靠里,插花都是些气味浓重的,显然不可能都是巧合。
“花瓶、花瓶是阿哥吩咐摆这儿的,说是给屋里添点颜色。至于鲜花,是花房每日送来的,前些时候多是水仙,这几日多是栀子。”
“苏培盛,去把花房管事和平时往弘昀这送花的人一起带来。”
找到原因,四爷也就不想在这被人动了手脚的屋里待着了,直接在院中等待。至于老大夫,四爷暂时没想起来送他离开,也就和嬷嬷等人在一旁等候着。
不多时,苏培盛就带着战战兢兢的花房管事来了,“奴才给爷请安,爷万福。”
“平时给这儿送花的奴才呢?”只苏培盛和这管事来了,还缺了一人。
四爷这一问把花房管事给吓得不轻,直接跪地请罪,“是奴才管事不力,那个奴才、那个奴才找不着了……”
这事之前谁也没发现,直到苏培盛过来找人,才发现这个人他就很神奇的凭空消失了。
“请罪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你说,为什么给弘昀送的都是些水仙栀子?爷记得花房应该不止这两种花吧?”
这件事情细想起来,四爷总觉得环环相扣得过了份了,每一个地方都是巧合,巧合的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一开始,奴才只是吩咐花房的人去打点各院,最好能请几个主子到花房去亲选几盆花。
后来钮钴禄格格邀请耿格格一起来了,再就是宋格格,后来连年侧福晋都亲来了……奴才问了主子们的喜好,往各院送了时令的鲜花,其他的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花房管事也很是不解,为什么其他院子都好好的,就弘昀阿哥这里出事了。以前也没听人说这花摆到房间里有问题啊!
“伺候弘昀的嬷嬷呢?你来说,为什么会送来这些花?”
花房管事看上去的确是不知情,四爷又把目光转向了嬷嬷,她平时就管着这小院子的事情,对选花总该有点印象。
“奴婢记得、记得当时是个小太监,对、对,就是小浩子提议的,他说什么花气袭人知昼暖什么还省熏香……
阿哥本无所谓,听了他的话顺手就选了明显香气浓些的水仙,后来的栀子就是花房送来的了。”
“去把小浩子叫来。”四爷目光冷冷的在边上站成一团的奴才们身上扫了一圈,似是想从中揪出一个罪魁祸首来。
“奴才冤枉,奴才冤枉啊……奴才是跟在阿哥身边伺候的,奴才对阿哥忠心耿耿,没有要害阿哥啊!”
小浩子就在人群之中,被叫出来之后直喊冤枉。
四爷可不是谁随便喊两句冤枉就信的人,“噤声!你说,当时为什么会说那几样的话?”
没等小浩子回答,院门口就闹起来了。原来是李侧福晋知道了消息,派人来瞧,却打听不出消息,干脆就亲自来了。
“爷,爷,让妾身进去,弘昀怎么样了?”
李侧福晋衣着单薄,眼圈泛红,焦急的询问声更添几分弱不禁风的脆弱感。
得知她是为了弘昀阿哥而来,四爷也没法责怪她擅闯前院,她毕竟是弘昀阿哥的亲生母亲。
“弘昀喝了药已经安稳些了,李氏你先去屋子里照看他吧,这有爷。”
“爷一定要替弘昀做主,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要害妾身的弘昀啊!”
李侧福晋很是焦急的进屋探望弘昀阿哥,临去前还不忘声音哀切的恳求四爷找出幕后凶手来。
等院子里再度安静下来,四爷把目光转向太监小浩子,目光中的压迫感十足。
“阿哥平时就喜欢颜色清雅些的鲜花,奴才当时、当时是揣度着阿哥的喜好,就、就……”
小浩子支支吾吾的说出当时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小心思,但是也算说得通。
“那后来的栀子呢?谁决定的?”
四爷接着问道,这件事情不问清楚他不放心,如今他的孩子们还小,这次是弘昀,下次又会是谁呢?
“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奴才当时只有福晋与侧福晋院子里是亲自去送的,其他院子都是交给奴才们来的,奴才真的不知道,爷恕罪,爷恕罪!”
花房管事真是怕极了,他一开始散播消息只是想让花房更得重视,但是不是这种要命的重视啊!
“府里规矩,平时奴才们办事基本都是两人一行。当时送花过来的两个奴才一人捧着水仙,一人捧着栀子。
奴才心想、心想水仙已经摆放了好些日子,就是换也该换栀子了……于是就留了栀子,嬷嬷亲自动手剪了花枝送去插瓶……”
“小浩子说的是真的,奴婢当时也见两个小太监送来的是水仙和栀子。”
事情就卡在这儿了,嬷嬷和小浩子的举动都能说得出理由,关键就在送花的小太监身上,可是现在送花的小太监失踪了。
四爷把事情在心里琢磨了一圈,脸色更冷了,目前来看,弘昀阿哥的事情,的确不是意外,这一环扣一环的,心思缜密得紧。
“苏培盛,把这些奴才都拉下去好好审审,另外那个失踪的小太监也给爷找出来!”
“是,奴才领命!”
混在人群之中的老大夫只能先留在府里几天,等事情了结了再说。
至于这院子里的奴才,看起来没什么牵扯,总也要审问审问才能下结论。
苏培盛叫来七八个粗壮的太监,把这一院子人都押走了。
如今弘昀阿哥那里,是苏培盛安排的几个前院的奴才,之前都是服侍四爷的,忠诚上起码没问题。
四爷进了屋,看见李侧福晋正坐在软榻边上默默垂泪,“太医说弘昀目前没有大碍,在事情没查清楚前,李氏你先将弘昀带回去照看,一切等弘昀好了再说。”
弘昀阿哥这个样子,四爷也不放心把他放在前院留给下人们照看。
想了半晌还是决定把弘昀阿哥交给李侧福晋,毕竟是亲生骨肉,李侧福晋总会尽心照顾自己的孩子。
李侧福晋跟着四爷那么些年,对四爷的性子也算是了解。小事上撒泼吵闹都不是问题,但是大事情上最好还是听四爷安排。
“妾身听爷您的安排,等弘昀醒了妾身就带他回院子里。”
知道弘昀阿哥这是风疹,李侧福晋心里就没那么惊慌了。这风疹吓人就吓人在会突然发作,但随时有人看着,不到处乱走,总没那么容易发作。
这次就是所有人都没遇到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才让弘昀阿哥吃了大苦头。
屋里安静下来,四爷和李侧福晋就在弘昀阿哥边上守着,直到弘昀阿哥醒了,四爷亲自将他和李侧福晋送回去安顿好,四爷终于才闲下来。
半夜被叫醒,一直折腾到现在,眼看着都半上午了,四爷也是心神俱疲。
苏培盛这会儿还在审问奴才,四爷身边跟着的太监觑着机会上前服侍,“爷,您看着精神头不好,要不就近去哪个主子哪里歇歇?”
可惜四爷现在正满脑子弘昀阿哥的事情,看谁都是浑身嫌疑,这话拍到马腿上了。
“算了,回前院。”
这府里的路就这么几条,花园又是前院后院的必经之处。雪澜的辛夷院隐隐约约露个院墙,四爷脚步一顿,还是改了决定转身往辛夷院的方向去了。
主要还是雪澜进府时间短,加上本身年纪也不大的样子,四爷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但就各方面而言,雪澜的可能性都不大。
折腾了一早上,四爷也是真心累了,这会儿附近就有个能休息的地方,四爷就懒得回前院了。
雪澜在四爷离开没多久就起的身,只是在院子里等消息显然不像四爷那么疲累,打了会儿盹,雪澜的精神倒是比四爷好些。
见四爷面无表情一脸冷肃的模样,雪澜就知道四爷这会儿的心情一定非常不好。可是人都来了,雪澜总不能不见吧?
“绿萤,你去小厨房端两碟点心并一碗热牛乳来。青屏,你去端热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