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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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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天就是夏煦的生日。
就在夏至当日。
工作日的最后一天,要上班。
时予怀仍然有事情处理,但他说一定会早点回来。
那会儿夏煦正待在床上打游戏,被时予怀亲了下,直接挥挥手说走吧走吧,他又无所谓这件事。
中午的时候,夏煦看娱乐新闻,果然看到了时予怀的身影。
小司总的行程基本都是头条。
——除了前几周被返潮现象挤掉了之外。那时候返潮期真是大新闻。
这次的照片,是时予怀早上刚进坞堡正门拍的,一个小型拍卖会,据说司老爷子也在,时予怀大概是跟着作陪的,也顺便结识些人脉。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进度了。
夏煦吃着饭,心想这还不简单,转手打开了一个群聊。
[照片]
[照片]
[照片]
[还在拍卖会现场哈姐妹们]
群里的一姐发图片了。
这是个时予怀的狂热粉丝群,每时每刻都在分享【时予怀】这个人,产出同人或者出物小卡周边,有时候重大节日会有冲数据任务,同时每月固定要交会员费一万。
群里的一姐据说也是富二代,因此能在各种大场合拍到时予怀。
有时候高清近照会在群里公开拍卖,去年一张年末庆功宴的西装图,在群里以13w8的价格成交了。
当初夏煦加群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毕竟他需要知道时予怀在外的动态才安心,于是当他进审核q群,打开群作业发现要提交粉丝证据——购买周边or冲数据金额5k+//至少三张线下照//亲笔签名卡——的时候,夏煦真是懵了,最后选了提交照片。
“我可没那么多钱去买什么不实用周边,也没签名——嗯?这得去偷他的文件才行吧,时予怀又不是idol,哪里会有亲笔签名卡啊……”
夏煦把相机挂在小伙子脖子上的时候还在嘟囔着。
那时候两人刚吵过架,因为公开的事情在床上结结实实打了一架(ps:真打架),夏煦可拉不下脸去求原谅并当面拍照,只能隐蔽地让小伙子狗头摄像师去试试了。
结果当然是没成功,甚至一张能看的都没有。
当天晚上夏煦就亲自潜进去了,趁着黑灯瞎火,趴在床沿下想拍照。
咔擦一下闪光灯。
他探出头的时候,正好就和醒了的时予怀对视上了。
装傻,嘿嘿地笑也没用。
那天晚上直接就被人扯上了床,照片也没拍到,屁股也没保住。
也并不是没拍到。
一张闪光灯下静谧的美人睡颜照,这几年时予怀把狼尾剪了,少了些痞气,真就矜贵了起来。
夏煦没用这张照片,他是怕不好解释,于是时至今日,这张在镜头下一晃而过、像素模糊到上世纪的照片还仍然保存在夏煦相机的最深处。
这之后,他拼死拼活拍了一张,因为不满三张,最后补了三千块。
这才成功入群。
此时此刻知道时予怀还在拍卖会场,夏煦就放心了。
没什么,他准备今天跑了。
和所有的不自由彻底说再见。
下午一点,时予怀给他打电话,说已经在回程的车上,问他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他去准备。
夏煦说无所谓。
无所谓,他的生日礼物,自己会给出——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挂断电话十分钟后,玲姨和管家蔡叔跑进来,表情有些不对。
夏煦问他们怎么了。
得到的回答是,外面突然被一群小少爷的疯狂粉丝包围了。
“啊?怎么回事啊?”
“总之……您先上楼吧,保镖们会尽快处理这件事,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就行了。”
玲姨还问夏煦,晚上想吃什么。
颇有种转移话题的意味。
夏煦才不信,说是上楼,实际上转去了二楼的空中花园,直接从那边的鲜花梯子下去,到了西侧草坪。
那边和外面的大路最近。
夏煦远远地就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人扒拉着雕花栅栏,似乎群情激奋的样子,在大声喊着什么。
等离得近了,他就听到了。
“让那个贱人出来!”
“靠身体上位的垃圾滚出来!”
“拒绝奉旨成婚!”
夏煦听得一愣一愣的,快到近前的时候,他才听个大概。
“拒绝垃圾烂货身体上位!”
“不要要挟我们小司总,要婚姻自由!有孩子就流产,没有就滚!”
甚至有好些男人也夹杂在其中,高声振奋地呼喊:
“不是死gay就是贱o!”
“贱货omega!!!”
夏煦站在不远不近的亭子那边,初次见到这种声讨自己的大场面,说实话还是有点怵的。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站近一点]
[别承认自己是就行]
[计划的一部分]
“呼——”夏煦深深呼出一口气,既然是为了自由,那就拼了。
他刚到围栏附近,立即就有人将矛头对准了他,大声质问是不是就是那个缠着小司总的烂人贱货。
夏煦摆摆手说自己只是花园维护人员,听到动静过来看看而已。
“那个死贱人在哪?!!”
“烂屁O的东西,有本事张开腿没本事出来挨骂是吧!”
“该死该死该死!!!”
谩骂声一潮高过一潮,还有更加不堪入耳的词汇被喷出来伤人。
夏煦站在那儿,说不怕是假的,在这样铺天盖地针对自己的恶意中,他唯一能想起来的人,是时予怀。
他哪时候能赶回来呢……
有时候夏煦觉得自己是贱贱的,他的依赖居然还是给了时予怀。
“夏煦——!”
嘈杂中有人在遥远的彼端喊他。
夏煦回头。
在他来不及做出反应的一刻,厚砖头已经砸了下来。
咚的一下,天旋地转。
夏煦倒下的时候,似乎隐约听到有人在对他说:
恭喜你,自由了。
.
时予怀火速赶到了医院。
原本离家只有几公里的路程了,却突然接到电话说夏煦进了医院。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基本了解了,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交代遣散人群,以及直接抓捕组织号召者。
面无表情,说明他在努力克制。
但头等大事,还是夏煦的安危,那是他永远最重要最优先的事情。
“小少爷。”
玲姨已经等在那里了。
“就在房间里,刚做好了脑震荡的检测,先让他睡一觉安安神。”
时予怀点头,过去推开了门。
vip病房,整洁如新,床铺用品就放在那儿,床上,空无一人。
夏煦不在这里。
这一瞬间,时予怀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好像有所预感了,又因为此前一次次被欺骗过,这样刺痛的感觉居然也能用“熟悉到无感”来形容。
夏煦跑了。
或者说,消失了。
从进医院到各项检查,无论是玲姨还是保镖,都寸步不离密不透风地守在夏煦身边,而这里是医院顶楼的贵宾房间,他无处可逃的。
原本应是如此的。
“小少爷……”玲姨在后面看到了,也不可置信,“这、这会不会是有人绑架,或者说是,阴谋之类的,小煦被砸到满脸都是血啊,他、他他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呢,是吧……”
时予怀应了一声,没接话。
只是转身,告诉玲姨不用担心:“您先回家,我会处理的。”
夏煦消失了。
消失在医院17楼的vip病房。
原因不明。
但今天是他的生日。
时予怀回来,给他带了礼物。
是一个星舰等比例模型。
但他好像来晚了。
夏煦的宇宙飞船,先他一步,将他从自己身边,彻底带走了。
.
“……目前仍然无果。”
时予怀坐在办公桌前,静静听着这一个月来重复了无数次的结果。
“意思是,国内找不到是么。”
“您的意思是……但是国外,并没有找到任何航班或是通行信息。”
“嗯。”时予怀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另一只手上的订婚戒,那是在他们1.5周年时交换戴上的,“你是说,有人在背后帮着他藏匿,是吗?”
“这个不好说,但能躲过我们的搜查,可能不是一般人……”
“说下去。”
“自返潮期开始之后,似乎有一支omega保护协会兴起,口号是救助一些受压迫的第二性征者,基本除了alpha,他们都会救助,虽然算是民间组织,但分部事迹几乎能遍布全球,各国政府暂时没动静,但按传言……
这个民间组织的发起人,或许也是极有势力的大佬了。”
时予怀静静听完,只稍作了思索便站起身:“去查,我亲自去。”
决定刚做完,房门敲响。
“……二叔?”
“先跟我回老宅,老爷子病重,大概不太行了,你回去,先跟着我去主持大局,再慢慢接手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