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玲精灵

60、陨落 你能多向我

　　姜昕玥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林宁。

　　她替朋友来送孩子，却不料碰见了多年未见的林宁，两人同样惊讶。

　　这么多年，林宁从没主动联系过姜昕玥，曾经那么要好的关系已逐渐疏远，林宁缓缓笑了，轻声说道：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姜昕玥还是从前的样子，温婉淑女，只是这几年出落的更落落大方了，林宁强抹起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啊？”

　　“帮朋友送孩子。”话语简短，透露着疏远的意味。

　　“坐会。”林宁淡淡的笑着，示意姜昕玥坐下， “昕玥，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啊？”林宁跟她搭话。

　　“生活嘛，哪有一帆风顺的，都是这样过着。” 姜昕玥眼里是深深地落寞。

　　“你呢？”姜昕玥笑着反问，两人都加强了嘴角那抹笑意，拉近彼此的关系。

　　“挺好，舞蹈一直是我的热爱所在，现在毕业了，在这里工作也两年了，一切都挺好的。”

　　再次陷入一段很长的沉默。

　　“其实当年，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姜昕玥看着林宁，眼里有歉疚，她当年也没立场，那些话也切断了跟林宁之间的所有情谊。

　　林宁轻笑一声，“都过去了昕玥，那些事情我都已经忘记了，你也不用放心上了。”

　　姜昕玥：“当年无论你和叶羽轩怎样，其实都跟我没有关系，只是我太情急，我太爱他，也伤害了你。”

　　“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林宁握住姜昕玥的手，摇头：“我知道你爱他，当年也是我做的不对，你没有对不起我。”

　　“而且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
　　两人对视而笑。

　　时光回转，好像真的透过几年光阴回到了那个闷热的盛夏：

　　姜昕玥得知叶羽轩离开学校的时候，整个人压抑的情绪很重，她到处找他，可哪都找不到他。

　　担心的情绪在心里生根发芽，直到在教室走廊尽头处碰见林宁一幅平静的样子，姜昕玥更是为叶羽轩鸣不平：

　　“你就这么淡定吗？现在大家都找不到他，我看你一点也不担心。”

　　“现在连叶星和周漾都找不到他，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姜昕玥眼里心里都是对叶羽轩的关切。

　　“昕玥，不是这样的，我……”

　　“那是怎样？” 姜昕玥语调提高了好几个度，红红的眼眶透着泪：

　　“谢衍就那么重要吗？叶羽轩对你这么好，你真的就无动于衷吗？你可以忽视他对你的一切感情，但你凭什么指责他对你的好？你不稀罕我稀罕。”

　　那时，学校里因为叶羽轩的退学加上叶家破产的事早已议论纷纷，林宁与叶羽轩和谢衍之间的感情的问题被传的不堪入耳。

　　姜昕玥听到了很多版本。

　　但从一开始，林宁对谢衍的感情姜昕玥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也一度认为是林宁因为谢衍伤害了叶羽轩。

　　那些话说出口后，林宁面对指责没吱声，可姜昕玥因为她的态度更生气了：

　　“林宁，你问问你自己，他几乎把感情和心都给了你，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日日自责。” 她的尾音拖的很重。

　　林宁抬起头看着姜昕玥，第一次，她把话说的那样直接又伤人，林宁终于开口： “昕玥，那是我和他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吧？”

　　两人再度陷入争吵。
　　也彻底撕开了隐晦在心底里的那份感情。

　　到最后，姜昕玥只说了一句：

　　“你会后悔的。”

　　而这些年，林宁每每回忆起当年的那个下午，心底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确实后悔了，当年面对叶羽轩给她的感情，她没有认真对待，也亲手弄丢了那个眼里都是她的少年。

　　她也从没怪过姜昕玥。

　　“我听说他回来了。”姜昕玥看了林宁一眼，林宁点头， “我们见过了。”

　　“那你……”姜昕玥欲言又止，林宁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敞开了来说： “他很恨我，现在话都不想多跟我说了吧。”

　　说完这话，林宁轻轻笑了下。
　　目前她所看到的情况的确是这样，叶羽轩避开有她在的地方，尽量减免两人之间的见面，即使碰面了，他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

　　谈到这里，林宁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这六年来，他离开后，林宁心里再也没装下过别人。她以为这个世界上离了谁都能转，但叶羽轩不在的这些年，林宁经常想起他，每想一次心底里就难过一次。

　　分开以后才知道叶羽轩对她有多重要。

　　遇到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但只有他，一靠近就会忍不住再次心动。叶羽轩这个人，就像对她下了蛊，林宁时常因为他陷入反复挣扎的心情。

　　酸涩的、苦恼的、甜蜜的、难过的，全是因为他。

　　上次跟纪甜聊过以后，林宁这两天上课也会时常思考这件事。

　　她在医院说的话不是真心，只是气话。

　　“林宁，你有没有想过，他种种行为不是对你太无情，而是有情才会如此，正因为放不下你，才会态度这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

　　姜昕玥的确是最了解叶羽轩的那个人， “从前的叶羽轩对你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那么认真又深刻的爱意又怎会说忘就忘，你们之间差的只是你的主动罢了。”

　　“我主动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宁内心很平静，毕竟，当初是她对不起他，这个结果也是她该承受的。

　　姜昕玥虽然不了解两人重逢后其中别扭的缘由，但是了解两人的性格，于是说道：

　　“那你再努力一点，可能结果就会美满了。”

　　林宁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姜昕玥解释清楚。

　　她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听见姜昕玥继续道： “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多了啊，你们是高中在一起的，那会都是小屁孩，心智确实不如现在成熟，你去把事情说开，就够了。毕竟没有几个人能从高中走到结婚的。”

　　林宁看着姜昕玥，温柔地笑了，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即使爱着叶羽轩，也愿意成全他们。

　　她会因为叶羽轩开心而开心，也会因为他难过而难过。
　　从没因为叶羽轩对林宁的爱意而伤害林宁。

　　跟姜昕玥说开了以后，林宁整个人舒畅了很多，两人再次留了联系方式，约好有空再好好聚一聚。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林宁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刚走出大门，林宁没想到的是，同样出现在舞蹈机构外面的两人，林宁满脸写着惊讶，叶羽轩和谢衍同时出现。

　　不同的是谢衍是来接她，而叶羽轩是来接叶清欢。

　　下午叶清欢的课是洛雅负责的，林宁知道叶清欢今天下午有课。

　　她举步维艰，迈开步伐的动作都生硬了很多，她看过去，叶羽轩整个背倚靠在车门处，穿着耀眼的中长款黑色大衣，整个人透着冷酷。

　　人潮涌动中，他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两人于人海里对视，站在离叶羽轩不远处谢衍同样在，谢衍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正打着电话，没注意到走出来的林宁。

　　这种局面，好像重逢后的很多次都发生在林宁眼前。

　　正当林宁彷徨失措的时候，洛雅嘲笑的声音在后头突然响起， “这是怎样一副场面啊，我倒是好奇你会选择跟谁走。”

　　“曾经你那么爱谢衍，如今怎么就变了？” 洛雅话里话外都在嘲讽， “叶羽轩如今也不理你了，林宁，这滋味是不是很难受啊？”

　　林宁懒得搭理她。

　　结束电话后的谢衍，一眼就瞥到了这头的林宁和洛雅，担心洛雅会做什么伤害林宁的事情，谢衍径直走过去，出现在两人面前，绕开洛雅，跟林宁说： “宁宁，回家吧。”

　　话落，他牵起她的手，从头到尾，谢衍没分过一个眼神过洛雅。

　　洛雅心里早已恨的牙痒痒。

　　林宁看了谢衍一眼，又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叶羽轩，心里深深纠结，她怕叶羽轩介意，可是那头人家丝毫没介意，只是一副局外人的角度。

　　见林宁没动脚步，谢衍问： “怎么了？” 谢衍扭头，跟随林宁目光投过去，不远处叶羽轩车里下来了个女生，林宁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绿色的棉衣，黑色紧身裤搭配着一双灰色长靴，亚麻色的长发，出挑的五官，整个人的气质特别好。

　　是那种气质美女。
　　只一眼，林宁就知道她是谁了。

　　叶羽轩和陈橙在交谈着什么，两人脸上都有笑容，叶羽轩咬着一根烟，站在人群中间，露出一个轻佻又散漫的笑容。

　　有风吹过，他指尖的烟灰簌簌地落下来。

　　一起来的还有江屿，一旁的江屿显然也看到了林宁，下意识推了推叶羽轩的肩膀。叶羽轩低下头，又重点了一支烟，拢着手挡风。

　　猩红色的烟火亮起，他的眉眼懒散，闻言极快的挑了下眉梢，他重新与陈橙笑谈着话。

　　全程没有分一个眼神给林宁。

　　几天没见，林宁觉得，没有她，他的生活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依然光芒万丈。

　　林宁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垂下眼，跟谢衍说了声， “哥，我们走吧。”

　　风直面吹来，弄的她眼眶发涩又睁不开眼。

　　随着离开的林宁与谢衍，叶羽轩终于侧头正视了离开的两人的背影，心里同样不好受。

　　两人赌气，关系再度降入冰点。

　　回到车上的谢衍和林宁，一再沉默着，谢衍不是傻子，一切都看的很清楚，吩咐司机开车。

　　回家的路仿佛很漫长，林宁全程没说话，看似静悄悄地看着窗外，实则满脑子都是叶羽轩和陈橙站在一起的画面。

　　她嫉妒，难受是真，只差眼泪没落下来。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动不动就为叶羽轩掉眼泪，人家都不在乎了，她觉得她不该这样。

　　“宁宁，你如果心里难受，就跟哥说。”
　　谢衍从后视镜忍不住看了林宁不下一百遍。

　　“……”

　　“他对你的态度还不明显？”谢衍心疼的看着林宁， “既然这样，你何苦为难自己，你们早就分手了你知不知道？”

　　“哥，我想下车。”林宁不想与谢衍讨论她与叶羽轩之间的事情。

　　“宁宁，你何必啊？把自己搞成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 谢衍忍住情绪，试图安慰她， “他在乎你的话他会这样对你吗？既然他的心早已经不在你身上，你不死心还能怎样啊？”

　　谢衍此刻的心情也并不好受。
　　他嫉恨叶羽轩，也嫉恨林宁给他的感情，更是恼火如今叶羽轩对林宁的态度。

　　“哥，你别再说了好不好？”林宁声音很低，情绪低落。

　　“停车。”林宁叫停了司机，转头刻意露出微笑看着谢衍， “哥，你先回去，我不想让爸妈担心，所以今天就不跟你回家住了。”

　　“宁宁……”谢衍话未说完，车门已快一步关上，谢衍转眼看着走远的林宁，心里疼痛一片。

　　转眼林宁打车来到了风色轨迹，来之前她就发过微信给纪甜了，纪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猜到了几分。

　　林宁在吧台椅子前坐下，她想喝酒。
　　可能醉了，就能减免心里的疼痛。

　　于是叫来服务员拿了很多啤酒和洋酒，纪甜看到的时候，林宁已经处于半醉的状态里了。

　　“甜甜……你来啦。”林宁对着纪甜傻乎乎地笑着，微红的脸颊两侧透着明亮，她说道： “酒好喝，很好喝，我今天要把自己灌醉。”

　　纪甜哪见过这样子的林宁，于是一头雾水道： “天啊，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你明明不喝酒的啊。”纪甜说着，拿起一旁的纸巾替她擦掉嘴角旁的液体。

　　一旁的服务员说： “来了很久了，一来就开始灌自己了，我拦都拦不住。”

　　“甜甜，我跟你说。”林宁意识还算半清醒状态，她扶着纪甜的肩膀断断续续地说道：“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的，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过眼云烟，我都不想要了。”

　　林宁连连摆手， “我都不要了。”话音刚落，又对着纪甜傻呵呵的笑着。

　　明显已经醉了。

　　“好了好了，别想了啊，你不能再喝酒了知道吗？” 纪甜示意一旁的服务员一起扶着林宁离开了吧台。

　　酒吧二楼设有房间，偶尔酒吧忙的时候，周漾和纪甜会选择在这边留宿，所以特别准备了一间房间，设施齐全，应有尽有，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林宁虽然醉了，可嘴里都念着叶羽轩的名字，纪甜把她安顿好以后，终于还是没忍住给周漾打了电话，让他通知叶羽轩一声，林宁在这里。

　　酒吧大厅，叶羽轩和江屿一同出现，迎来了人群里的高潮，灯火酒绿的花花世界，满是诱惑。

　　周漾刚从外面回来，已经从纪甜口中得知林宁在二楼房间里面。

　　“今天吹哪阵子风？你俩怎么突然大驾光临啊？”周漾笑着说道。

　　“这小子说想你了呗，来喝一杯。”叶羽轩开口就没正形。

　　周漾抬手示意服务员拿来一打酒，三人在一座吧台里面落座。

　　“后天就是你婚礼了，不过一下最后的单身夜晚。”江屿笑着道。

　　叶羽轩附和： “马上成妻管严了，周总，可没有现在日子自在。”

　　“你俩够了，废话真他妈多，喝吧。”周漾打开了其中两瓶酒，把杯子里倒满。

　　江屿感叹道： “记得小时候，我三总是说最先结婚的肯定是周漾，果然成真了。” 江屿带着浅浅的笑意，

　　“真想不到时光改变了一切。”

　　几人又聊到了周漾最近的事业发展和筹备婚礼的事情，叶羽轩由衷的为他们俩开心，迎来了一个好的结果。

　　“你跟你那前女友还有联系吗？”周漾一开口，就扯到了江屿的伤心事，话题再次止住，江屿眼角红了，光是听到她的名字，少年依然红了双眼，淡淡道：

　　“没有。”

　　“前段时间我遇到过她。”江屿低声说，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叶羽轩抬眼认真等待着他的话，江屿呼出长长一口气， “她家里出了不好的事情，她妈妈病倒，弟弟也被检查出来得了病。”

　　“什么时候？”

　　“挺久了。”

　　周漾也很吃惊，想起前几年江屿身边的那个女孩，两人最终没有走在一起，也是唏嘘。

　　“来来来兄弟，天涯无处无芳草。”周五漾揽过江屿的肩， “赶明儿哥给你介绍一个，倒是你。” 周漾话锋一转，酒过三巡，周漾还是选择告诉了叶羽轩， “别说兄弟我没告诉你，林宁在我这儿。”

　　叶羽轩不屑一顾： “跟我有关系？”

　　“老子受不了你了，现在哪那么能装，我就不相信你不在乎她。”

　　周漾说： “她天刚黑就来了，听我老婆说喝了很多，醉酒了不省人事，在二楼睡着呢。”

　　果然，听到林宁喝醉叶羽轩坐不住了，直接起身直奔二楼房间去，江屿笑了，周漾不解道： “你笑个屁。”

　　“下午去接欢欢的时候，就碰上了，估计林宁看到陈橙不好受吧。”江屿说道。

　　“两个人都有感情，都不说。”

　　叶羽轩跑到二楼房间门前，门是虚掩着的，纪甜在里头守着林宁，他望过去，昏暗的房间里头，林宁睡着了。

　　纪甜注意道外头的动静，一开门就看到了叶羽轩的脸。

　　“你舍得来了？”纪甜一脸埋冤道：“你在乎她，为什么让她喝成这样？”

　　“我没让她喝，是你们没拦住。”叶羽轩敛去情绪，淡淡的说着。

　　“我真是受够你了啊叶羽轩，我就问你，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林宁？”

　　叶羽轩没出声，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林宁身上。

　　“重要吗？”

　　纪甜不解道： “当然重要了，你心里还有她，她心里也有你，你俩干嘛一直憋着一股气，有话好好说开不就行了？”

　　“叶羽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既然人现在好好在你眼前，你又何必啊？”

　　纪甜看着眼前的叶羽轩，仿佛变了不少，却也知道了解从前的叶羽轩对林宁的感情。

　　感叹着说： “多年不见，现在你好像变了蛮多，可是我不知道你对林宁的心变了多少。”

　　“……”

　　“记得高中那时候，我认识的叶羽轩可不是一个胆怯的人。” 纪甜带着浅的笑意， “真想不到时光改变了一切，难道你真的要等无可挽回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吗？”

　　“你和周漾顺风顺水的感情，自然不懂。” 叶羽轩转移了话题，他并不是很愿意提起以前那个自己，这些记忆都会牵扯着林宁，也拨动着他心里某跟神经。

　　“随你怎么说，我只希望你不要这么对她。”

　　纪甜没再说下去，选择了离开。

　　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叶羽轩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在床前椅子坐下，视线漆黑一片的看着林宁，沉默了很久，像是自言自语道：

　　“你能多向我迈一步吗？”他嗓音很哑， “因为我也不确定你心里到底怎么想，不然我心里也没底。”

　　说完叶羽轩再次低笑了下，像是嘲笑自己感情里的不堪，

　　“这么多年，气你恨你，到最后，依然放不下你。”

　　“我认输了。”叶羽轩伸手，握住了林宁的手，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的林宁，头再次重重的垂了下来，思绪烦乱的很。

　　他爱她，却也害怕她如从前一般，再次把他的真心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守了片刻，叶羽轩出来抽了根烟，周漾也在此时向这边走来。

　　两人在窗前静静地抽烟，周漾突然开口， “既然放不下，就别逞强了。”

　　闻言，叶羽轩极轻的笑了下， “谁说老子放不下了？”

　　周漾干脆直接戳穿他道：“妈的，老子真的受不了你，是谁这么多年一直默默资助舞蹈机构的资金？又是谁这么多年手机屏保都没换过？”

　　“你爱她的心思鬼都清楚，嘴上不承认，行动上倒是诚实。”

　　叶羽轩： “你知道我介意什么？”

　　周漾把目光放在了窗外，夜色朦胧，窗外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沉声说： “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你还在怪林宁啊？”

　　见叶羽轩不说话，周漾笑笑， “其实你自己心里都清楚，谢衍对林宁来说有多重要，你他妈到底在气她什么？”

　　“她只要朝我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可以由我来走。”叶羽轩一脸认真： “问题是，她一步都没有迈出来过。”

　　年少里，叶羽轩被伤到，他现在只有看到林宁对他的真心，他才会愿意再次把情意重新交付于她。

　　纪甜在不远处听见兄弟俩的对话，也径直走了过来，再次助攻了一把，看着叶羽轩说： “谢衍跟林宁儿时就相遇，中间这么多年的情分当然谁都不能轻易的惨和的进去，谢衍从那时起早就在林宁心里扎了根。”

　　“况且高中时的谢衍确实优秀，无论是哥哥还是情人，肯定胜过你，可是后来……” 纪甜顿了下， “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又怎会不清楚，你当初那么决绝的离开，后来发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叶羽轩刻意无所谓的笑笑， “这些不用你说老子也知道。”

　　“你离开后林宁找了你很久你知道吗？她傻傻的在你家被叶星羞辱的时候你清楚吗？叶羽轩，你不清楚的。”

　　看见叶羽轩的反应，纪甜想她如果不说，恐怕这辈子叶羽轩都不会知道。

　　“我只是想说，你们分开的这六年里你难道不后悔？”纪甜鼓励着他。

　　“叶羽轩，你应该去跟她说清楚。”

　　“她推开你，她过的也并不好。”
　　“凭你现在的反应，我敢笃定你没有一刻忘记过她。”

　　叶羽轩满脸写着惊讶，他确实不知情。

　　这么多年里的爱意参杂着的怨意好像在此刻被纪甜的话化开，像是心里的积雪融化了不少，至少让他感觉到了那时的林宁并不是对他完全没有真心。

　　并不是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

　　他浑然不知。
　　原来，他的女孩心里有他，也爱他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绞痛，当年那么点破事，怎么就值得他计较了那么多年，即使爱她，也能忍着痛离开她。

　　不就是一时赌气才跟他在一起？
　　不就是说出了一些难听的话？

　　当年年少的骄傲，
　　成了他们分开六年的导火线。

　　周漾纪甜不知离开了多久，叶羽轩隔着一扇房门守着林宁，在窗边呆到天色渐亮，天空泛起鱼肚白，才回了公司。

　　原来有些感情早就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