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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这老头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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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溪虽被气走了,但她是一个会吸取教训的人,所以在离开莫干岭后,她第一意识到自己被萧笠云带偏了。
她咬了咬牙,心中愤恨。
好家伙,可不就是利用了她不爱用脑的特点来激走她的吗?
时溪扭头往自己方才出来的路看去,看着远处的山林早就将萧笠云的身影隐去,心中的波澜渐渐归于平静。
“你麻利点!这可是要供奉给右护法的生祭!要是迟了时辰,你我可是都要受罚的!”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听着还带着喘音,像是在使劲一般。
时溪听着往身后的大树边躲,刚巧能遮住她的身影。
这会儿功夫,人已经走到了时溪的眼前。
只见两个身穿着黑色教服的人正用着一根棍子扛着位姑娘。
那姑娘的手被麻绳捆着,连着脚一起架在了棍子上。
这架势真有农妇家宰猪然后扛走的状态。
两名教徒都是瘦瘦高高的身材,瞧着就没什么力气,这扛了一段路就要歇息。
“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时溪看着两个弱不禁风的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壳壳响。
既然萧笠云不想让她明目张胆的来,那她就偷天换日!
区区一个莫干岭,她还不信自己进不去了。
*
“圣子,魔宫内的血契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
慕芷音一句话,敲醒了正站在屋内看着窗外冥想的萧笠云。
“嗯。”他应了声,从方才的思绪回过神来,“她……走远了没?”
慕芷音眼中有一丝惊讶,后定了下神,“早走远了,一离了山脚就不见了踪影。”
他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流光,后便恢复了原来淡然的样子。
一切都如他所想的发展,他或许该高兴,但慕芷音却瞧不出他是在放心还是在哀怨时溪的离开,又或者两者皆不是。
“义父那边可有消息。”他话音一转,不想继续有关时溪的话题。
慕芷音看出了他的意愿,“右护法已经准备好重开血契,圣子,我们也准备好一切了。”
她的意思不明而喻。
他们等了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如今魔宫上下只剩他们三人,而萧笠云的人马早就趁机守在了离魔宫十里开外的位置,就等他们将魔宫的血契修正,届时萧笠云顶替了右护法,魔宫就能重新为他所用。
到时不止是右护法手下的奇兵,就算是莫干岭山下守候的正派侠士,也拿他们没办法。
“我们给义父准备的礼物,他可收了?”他问了一句。
慕芷音肯定地应下,“已经放在他的祭品身上了,算算时辰,东西应该到了后门的位置。”
萧笠云哂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这个义父虽做事谨慎,但一些习惯总是不好的,如此,我们只要静等消息就行。”
慕芷音:“圣子英明。”
两人的谈话不曾传到时溪耳中,此刻她正呆在布袋中,静等着外面腿脚瑟缩的两人将自己抬到目的地。
“怎么还没到?”她不耐烦的冲外面喊。
那扛着时溪的两瘦子眼神惊恐起来,嘴皮子变得不利索起来。
“快,快到了!”
“女侠稍安勿躁!我们已经能看到魔宫了。”
时溪稍稍定了气神,转嘴问,“刚刚听到你们说右护法的祭品,他是什么人,很厉害吗?为什么需要祭品?”
前面的人听她问的涉及自己所熟悉的范畴,迫不及待的回应,“右护法是当初将正阳教重新组织起来的大功臣,还培养了像圣子这样厉害的人物,那肯定是厉害的!”
“咳咳。”后面的人咳了几声,想让对方收敛。
要知道他们架着的人是名女侠,当然不喜欢听邪魔外道怎么厉害的事,他这是担心兄弟的话会惹怒这位半路不知从哪冒出的侠客。
“额……”被提醒的兄弟后知后觉,赶紧把话的意思转变,“我们右护法坏事做尽,不仅自己杀烧抢掠,还带着正阳教的人一起杀烧抢掠,后来招了位剑客,被对方的剑气伤着了,所以每月都得进食女子的元气来抵御这内伤。”
做坏事遭报应,这种事时溪听多了。
“你说你家圣子是从小被右护法养大的?”她更关心小弟之前说的内容。
“是啊,我们圣子以前无父无母是右护法一把屎一把尿养活的。”那人说道。
“……你这说法太恶心了。”另一人嫌弃道:“明明是再世父母,你看我们圣子对右护法不是也很好,说明他们真情永驻。”
萧笠云如果是从小被那人养大,那对方或真许能称得上萧笠云的再生父母。
但时溪转念想了想自己后面接触的萧笠云,简直是恶劣的代表,再联想之前他伪装的医师身份,这种人性扭曲两面三刀的样子,明显是被人养歪了。
时溪有些怀疑那名右护法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等你们把我送到后院就行,别送到什么右护法的房里。”时溪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护法很危险。
此话一出,让两名小弟犯难,“不行啊女侠,届时有人会来检查的。”
“谁检查?”时溪在清虚谷偷听了紫苑的话,很清楚现在根本没人守在魔宫。
她疑问了一句,外面的两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马噤声。
来人的脚步很轻,停在了装着时溪的麻袋跟前。
“东西既然已经到了,就不要等在这闲聊,快随我一起送到右护法那。”
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时溪识相的没有出声。
“是。”两边的小弟见时溪没有吵出声,刚刚提起的心安然发下,扛着东西往后门走了进去。
对于慕芷音,时溪皱着眉暗暗想她和萧笠云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
一是在清虚谷内两人的表现太过亲昵,那团结互助的样子就像两人认识了很久。
二是萧笠云刚刚就在山洞口堵自己,让自己离开,而慕芷音却能继续呆在他身边。
时溪结合两点,心中的怨气更深了。
凭什么啊?
明明他们才是出生入死很多次的人啊?
感觉到自己触碰到实地,时溪脑中胡思乱想的东西终于被自己要面临的处境而驱散。
她趁着微光看向了麻布外面,隐隐约约瞧着了一个人影,那人与慕芷音相对而站。
“芷音辛苦了,还特意劳烦你亲自来送东西。”
那人好像冲两名小弟挥了下手,让他们退出去。
“不麻烦,这是芷音应该做的事。”慕芷音冷清的声音仿佛敲在了时溪的心上。
从前她一直认为慕芷音心里没有归属,身处困境却不自知,她想着能拯救着这个傻姑娘,如今却好像不用了,对方明明知道自己每一步要做什么。
时溪躺在地上裹着麻布静静的想,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为什么在生气萧笠云和慕芷音两人。
因为她在两人的身上都看到了自己永远参与不进去的过去。
她就像三个小娃娃明明桃园结义了之后被隔离在外的其中一个!
好生气啊但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她想拼命朝两人靠近,将他们拉回自己的身边,但却被一次又一次的推出去。
不管是知道了萧笠云的身份后,还是知道慕芷音的心中向往,即使他们的身份悬殊,会永生为敌。
她也必须做些什么。
“女娃娃,出来吧,人都已经散了。”一盏茶咕咕的响,时溪从出听出了邀请之意。
她心中疑惑,便自己挣脱了布袋的绳子,钻了出来看看究竟。
“你?”时溪看清了眼前人,不免惊讶,“是益柳城的那名大爷?”
大爷林德笑了笑,“许久不见小丫头,没想到你一路见了这么多人,还记得我这么一个老爷子。”
他苍老的脸上一笑,堆出了些褶皱,像极了泡发的灰黄色豆皮。
“来丫头,过来陪老爷子我喝杯茶。”
林德冲时溪招了下手。
她看了看他身前摆的茶壶和瓷器,上面的花纹典雅朴素,没有过多彰显身份的元素,衬得面前的人更加平平无奇。
实在就像是农院里悠哉悠哉过生活的老人家。
“你要我喝茶也成,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她冷静地道。
时溪就算平时不对人设防,大神经的很,但也知现在她是什么处境。
如果那两个小弟没有说错,以及慕芷音没带错路的话,那么眼前的就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老大爷,而是正阳教的大功臣,那名杀烧抢掠让江湖人恨之入骨的右护法。
“丫头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何必再多问呢?”林德道。
他抿了一口茶,像是在好奇着什么,指了下她手腕上的东西,“这是云儿送给你的?”
时溪低头瞧了下,看着自己戴了这么久都未曾弄丢的绳链,嘴不禁嘟囔起来,“是他送的。”
“丫头你以这种方式进来,”林德指了下地上的麻袋,双眸有些了悟,“是因为云儿他不愿见你?”
时溪一下被人说出心事,心颤了颤,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意识到对方身份不一般,便拧着眉针对道,“干你何事?”
她可没那么傻,一两句话就能被人引得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