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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他的情意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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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溪被灵戈吓得不轻,她们刚离开了菩提山,灵戈就吐血不止,着实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是幽灵蛊。”灵戈擦了擦嘴角,坐在湖边,看向倚靠在树边同样半死不活的韦洲,眼底闪过一丝眷恋。
“幽灵蛊是什么东西,它会把你怎么样?”时溪忍不住问。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灵戈的样子好像在跟他们作诀别似的,看着就让人不安,更何况什么蛊毒?这绝对是正阳教的人下手,他们阴险狡诈哪有什么好东西。
“是一种控制我的蛊虫,只要心生叛意,就能被他们驱使毁我的心脉。”灵戈说话的气息很虚弱,这让时溪有些无措。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从你体内出来吗?”时溪紧问。
灵戈摇头,“它一经发动就捣毁了我的心府,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枯败,再怎么施救也是无事于补。”
这话让时溪心里泛苦,甚至有一丝后悔,后悔自己擅自拉灵戈出菩提山。
灵戈看出了她眉目间的悔意,摇头安抚道,“这是我一早就猜到的结果,时姑娘不用多自责。身在魔教,哪怕或者也是日日夜夜受炼狱折磨,能在最后被你救出,我真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被拯救,重获新生。”
灵戈在菩提山那么多年,帮助正阳教做事,每一件都违背自己的良知。
她曾经也善良,但善良护不住她的命。
她在菩提山的每一夜都在想当初自己要是不对那名乞丐起怜悯心,或许就不会被对方拐走,和护着自己的家人分散,那她也能一直天真烂漫的长大,不曾陷入泥潭。
当灵戈坐上时溪的木龙,高高俯瞰菩提山时,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挣脱牢笼的鸟儿,仿佛自由自在永远不会受他人驱使。她很享受那样的感觉,像极了一棵快干枯死的兰草得到了期望已久的甘露,依恋得不想放手。
“你不能死!你还有兄长盼着与你团聚。”时溪第一次感觉自己身边没有萧笠云是一件恐慌的事。
要是他在,肯定能救灵戈。
时溪脑海中有了这么个念头。
“我去将萧笠云带回来,他一定能救你。”她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将萧笠云丢在身后,应该顺手将人带来救灵戈。
她不该与他置气。
灵戈对萧笠云的名字不能说太熟悉,她瘫在地上,伸手将要起身要走的时溪拉住,“不要找他,我身上的幽灵蛊就是他下的,他是不会救我的。”
“什么意思?”时溪低头看她,不解问道。
时溪对萧笠云的事有些敏感,想知道个究竟,看着灵戈又吐了一口血,说话费劲,立马想起自己身上被萧笠云留下的几颗强力救生丸,捧起一手水将药丸给她喂了下去。
“他的身份,时姑娘应该早就有些猜测才是,萧医师可不止是一名清虚谷弟子那么简单。”灵戈被时溪的药救急,终于平稳了气息,只不过只能维持片刻,她身上的经脉早已被蛊虫摧毁得七七八八,命不久矣。
对灵戈的话,时溪不语。
她的确有一些猜测。
早在他们一起坠崖的时候,就有了一些想法,只不过时日堆砌起的情谊让她刻意去忽略诸多的疑点。
身上和正阳教同样的衣物,碰巧和自己一起跌落崖底,行为举止阴暗怕死,都与那正阳教联系在一起。
“萧笠云就是魔教的圣子云渊,时姑娘,这才是他真正的身份,在丰城崖底他意外丧失记忆行为举止懵懂无知,你原有百种方法能置于他死地,可惜还是让他就这么走了。”灵戈支撑着自己残败的身躯,毫不掩饰自己眼中恶意。
灵戈从两人出村来丰城的路上就已经探查了个彻底,如若不是还要借时溪的力量,她恐怕已经设计将萧笠云整死。
“你应该知晓我不会涉足江湖的事端,所以才说有办法救韦洲的事?还有之前我师父能够现身的事也是你一手促成的?”时溪上一刻还想担心灵戈的生死,但一见她此刻目光的险恶,顿时怜悯也没了。
时溪一向不喜被人算计,不管对方是正派还是魔教。
“你师父的事我没骗你,但能一石二鸟让正阳教的两个魔头内斗,我当然乐意至极。”灵戈见自己之前的算盘也被时溪拿出来说,可能是觉得自己反正活不长了,也就摔破罐子说了个明白。
“正阳教都觉得冥山老祖的出现会将他们开启魔宫的计划毁掉,我当然要让他出来刺激一下那位老祖宗了,引诱你一起帮忙也是我的计策之内,时姑娘,正阳教作恶多端,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灵戈口中的老祖宗正是那位一直藏身在后的左护法,而她所怨恨的正是他所代表的正阳教本身,她不想被正阳教完全掌控,要么惹他们片刻糟心,要么她鱼死网破。
“那萧笠云呢?他为什么会呆在清虚谷内?就是因为正阳教要开启魔宫?”时溪顺着她的话引入思绪,开始想自己和萧笠云遇见直到现在的所有回忆。
初遇时他躺在地上的求救,白浪城的万灯节俩人曾迎着万家灯火而放置的海灯,黑木寨的地道两人一前一后的关心询问,那些都是真?还是假?
“时姑娘,你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灵戈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时溪那些时日所付诸的情谊。
随后,顿了顿声,克制自己身上涌出的不适,说出了答案,“萧笠云身为正阳教的圣子,被自己的养父压制,不得已来到清虚谷当细作,只为能脱离对方的控制。魔教余孽为什么最近才活跃?不过是为了吸引正派人的目光和那老东西的注意而已,他一直想要坐上那个位子,推翻现在正派统治的根基让正阳教威震江湖,时姑娘,他远远比你想得还要有野心。”
“你将他视作真心人,他可曾将这些与你透露?你不在意他的身份,但他却用你的身份帮他的计划做多次的掩护,现在魔宫开启,他被手下的慕芷音带领与紫苑碰面,说不定已经回了正阳教重新掌局,他不曾对你有过片刻的真心实意,时姑娘,听我一句劝,要么断了这里所有的念想带着我兄长回到北宁安稳过活,要么,你就跟正派人一起对抗即将来临的魔教灾难。”
时溪不想认可她说的话,但无从反驳,心中的感情交织,像一块沉沉的石头附盘在胸口,压得她连一句话都破不出口。
灵戈说完话后不久,元气损耗不少,导致了她又吐了一口血出来,这引得时溪回了下神。
应该是药效过了,她生气要快没了。
到底是萍水相逢的有人,时溪没有见死不救,将人利索放到师父赠送的木龙身上,带着兄妹两人一起去丰城找到自己的师兄。
*
等时溪到了风雨楼后,迎面就撞见了木子益。
他正拜托了玉执事一些事,一脚刚出就遇到风尘仆仆归来的时溪。
时溪二话不说,直接扛着俩个人,拉着木子益就往安置的厢房里走。
“师兄,你帮我把这两个人救醒。”时溪皱着眉,表情严峻。
木子益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往床上的两人看去,没想到看见了个熟人。
“这不是江湖上正讨伐的菩提圣女灵戈吗?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木子益惊声问道。
看着师妹身上染上的血迹,他又由惊讶转为了担忧,“你捉她的时候没被她伤着吧?”虽然知道自己师妹铜墙铁壁,但还是有些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更何况她脸色阴郁,看着状态就是不行的。
“我无事,你快帮我看看他们兄妹俩就行。”时溪有些无奈,将人推到床边,让他赶紧帮忙。
木子益被时溪半推半就地往两人躺着的地方靠过去,伸手先给人把把脉,然后探了探两人的眼睛和脸色。
“两个人身上都有些伤和毒,你让我手下的人把我的药包来,我给他们针灸下护住心脉。”木子益知道两人的伤势后,脸色凝重,但他手脚不慌不慢,只是轻声让时溪照着他说的去做。
时溪点了下头,转身去门外招呼了个方才跟在木子益的弟子过来,那弟子原本是想静等木子益忙完走路的,没想突然来了个任务,就赶紧出去上了马车找来了木子益需要的东西。
木子益给韦洲兄妹医治了一番后,已经天色转黑。
他不仅将韦洲积累下来的暗伤新伤处理好,还将灵戈身上的幽灵蛊给逼了出来,让她得以存活。
这是时溪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师兄的本领。
谁知对于她的惊叹,木子益只是得意地笑了笑,“这都是小意思,虽然中间我弃医多年,但天赋还在,更何况现在带着一帮弟子,有些该学的不该学的还是要会的。”
“什么是不该学的?”时溪好奇地提了嘴。
“大概是一些身体构造之类的。”木子益瞥了眼她的全身,从头到脚,这让时溪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双臂。
这一举动惹得木子益干笑了几声。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时溪见兄妹二人没有生命安危,提了长明剑,收拾收拾打算离开风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