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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他阴暗的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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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大开,说明了灵戈毁坏黑石的办法并没用,当日她在金武大厅演的那一出让江湖人回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一怒之下将菩提山运出的木器都砸了个遍。
而今,菩提山已经被姑苏寺就近围了十日之久,无数江湖人站在山口前想找菩提圣女要个说法。
魔宫再次回到正阳教的手中,已经捣毁了正派多处宗门,谁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时溪的师父出了武林,寻到沧海,亦是为此想再找出关闭魔宫的办法。
时溪一路跟着讨伐的队伍,终于过了渡河,到了菩提山附近的城镇处歇脚。
日过午时,无数人拿着一张白旗朝菩提山口走去。
她看着街上黑压压围作一团的人群,轻轻抬眉,而后思索。
“你在想什么?”一旁玄衣男子问她。
时溪回眼看萧笠云,“在想我们怎么突破这么多人进去。”
如今的菩提山为了防止旁人生事,派了诸多的守卫护在了山口,如今不止是时溪他们两人想进去,每个被灵戈坑害过的人都恨不得破进打她一顿。
且不说能不能挤进去,现在能不能突破菩提山的守卫到里面都是未知的。
“你就那么想见那个韦洲?”萧笠云看了眼远处激愤的人群,哼问了一句。
时溪张了张嘴,对他的质问皱了鼻,“他是我的好友,现在生死未卜当然是要去一探究竟。”
在来菩提山的路上,时溪就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与萧笠云说得明白,他很清楚她的目的。
灵戈说她在菩提山内不曾见过韦洲,时溪不信,萧笠云也不信,因为从时溪的复述中他一下就听出了灵戈的言外之意,对方就是想时溪事后来找她。
“那现在你想出能进去的方法了?”萧笠云很不满时溪将注意力放在除他之外的事上,说话都有些阴阳怪气。
“没,但迟早会有的。”时溪装作没听出他的不满,硬气回着。
这把萧笠云反气着了,他直接整张脸冷下来,“要想办法你自己想,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就离了桌,留着时溪自己一个人不明所以的坐那那。
他们坐的位置处在酒楼的二层,萧笠云这会儿刚下阶梯,就见到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从他身边走过,他有所感,往时溪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黑斗篷的人正在时溪跟前说了什么。
见她一脸喜悦,萧笠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忙瞪眼冲时溪直喊:“时溪!别跟着他走!”
时溪像是听到了他的叫喊,但她冲他笑了笑,像是在宽慰他,然后跟着黑斗篷的人一起转瞬消失在原地。
萧笠云快步走到方才的位置,看着空荡荡的桌旁,心里突然怅然若失。
酒楼下的人还络绎不绝,但没有一人的身影是她,对于时溪的突然离去,萧笠云只感觉到恼火,恼火到心慌。
他离不得她,他终于意识到了。
“你说会带我去见韦洲,这是何处?”时溪看着前面黑色的背影,警惕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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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周都是茂密的树丛,还荆棘丛生,潮湿阴冷,的确与菩提山的入口没什么关联。
黑斗篷的人这一路上没有露脸,只是声线冷漠的告诉她有办法让时溪进去,让她能见想见的人,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她身边的萧笠云不能带着一起。
本就不是可信的话,萧笠云不跟着才算是安全,时溪如此想,答应了下来。
“时女侠还是如往常一般机敏,这是好事。”戴着斗篷的女子轻笑了声,随后停了脚步,她已经将时溪引到了该到的地方。
女子将头上的斗篷拿下,露出了清丽的脸。
时溪看了看,有些惊讶,“灵戈,怎么是你?”
菩提圣女是那些围在山口前的人的主要愤恨对象,她的出现要是被人知道,肯定会被乱刀砍死,而现在她居然自己孤身出来见时溪,这其中的危险不可估量。
“自然是我。”灵戈将她们身前的树丛拨开,露出了一条窄小的通道,“你快随我进去,不然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灵戈压低了声音,四处瞧着,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人。
时溪不疑有他,按照她说的走了进去。
待时溪进了,灵戈转身按下了机关,一块与入口完全契合的石块将之堵住。
解决了后患,灵戈这才将时溪往里面领。
幽黑的通道,里面长着一些荧光植物,它们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勉强将里面的道路照清楚。
“时溪,你说你担心我兄长的安危,那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灵戈说道,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她的脸上露出毅然的神情。
“上次你还说不认识韦洲,难道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时溪想到什么,问道。
“围在山口的人你是不是看到了?”灵戈边走边问。
她没有正面回答时溪的问题,转而问了其他,这让时溪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跟着回,“是见到了,他们说你与正阳教勾结,这才让魔宫重现了江湖。”
“他们说得不错,我一直都是魔教这边的人。”
“所以你哥哥也是?”
“不是,他是被牵扯在其中的无辜之人。”一句话,道明了所有立场。
灵戈说着,猛吸了口气,“说一个事,当初我恨你将我哥送过来,因为我是棋子,他为此吃了很多苦,看着他生不如死我恨透了你,他原本不会找到我,也永远不用被那帮人折辱,是你将他推入了深渊。”
她的声音很沉重,这把正在听的时溪也弄得心凉。
时溪没想过会有这么层,正阳教的人手段残忍,她不敢想,韦洲到底被怎么样了。
“但我同时也庆幸你把他推了过来,让我幡然醒悟,自己孤身在魔窟里太久,在见到他的那刻才终于想起自己的良知。”
灵戈的声线在发紧,时溪感受到了她的急促,那字字话话的声音和着脚步,仿佛重重敲打在俩人的心上。
“韦洲他怎么样了?”时溪鼻子有些闷闷的,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他没什么不好的,命还在就行。”灵戈有所想,冷声道。
自从韦洲不顾一切想拉她走,灵戈就明白了这就是自己哥哥苦难的开始,他应该也很清楚这就是认回妹妹的代价,不能怨恨任何人,现在他还留有一口气,应该是现在最满意的结果。
带着时溪左转右转一番后,灵戈终于将人带到了目的地。
她看着眼前水汽阴森的牢房,眸光微闪。
“你在这等着,我去将韦洲带出来。”灵戈的声音有些暗哑,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惹得时溪看了她好几眼,终于点了下头。
*
这边被留在酒楼的萧笠云脸色黑着坐在原位,想着时溪临走时眼神示意他留下的情境,胸腔中的气又上了脑,激得他震拍了下木桌。
“你是何人?”他目光往左斜方看了过去,似乎早就看透了有人盯着自己,眸光暗了下,是说不出的寒意。
“属下慕芷音,见过圣子。”来人将自己露在萧笠云的视线下,低着眉,“请圣子回魔宫主持大局。”
慕芷音听从萧笠云指示,魔宫开启后左护法便直接掌权,这对萧笠云非常不利,所以在丰城有了他的消息后就跟着时溪和萧笠云两人一路到渡河,她原本轻功超绝加上善于隐匿,不是一般人能感觉到的,再加上这一路上人流混杂,这才让他们有了疏漏。
而现在萧笠云能发现她,也无非是酒楼里的人都跑去菩提山口游行,所以能轻易察觉到别人的目光罢了。
“你喊我圣子。”萧笠云不知为何纠结起称呼,嘴角微微勾起,“那你是不是要听我差遣?”
慕芷音是一根筋,不明白他想指示什么,但也清楚这是有任务要发配在自己身上,“是,属下只听圣子吩咐。”
“那好。”萧笠云看向窗外远处的那一片山,“你先将我带进菩提山,其他事之后再说。”
他只要一刻意识到时溪从他身边走开,去找其他人,他心里就烦躁了一刻。
慕芷音见多了他野心勃勃的一面,无一不是淡定自若处事不惊,这是他头一次将郁躁刻在眉心,不禁问着:“圣子此去菩提山是为了什么事?”
萧笠云不喜旁人对自己的试探,对慕芷音的提问,他神色冷漠,“我记得你不曾多管闲事。”
一句胡诌的话,惊得慕芷音肩膀颤了下,“属下等下就去安排。”
他应了声,让对方退下,一副君者的气势收放自如。
待慕芷音走后,他抬手将手碗上的青绳链看了看,用手在上面摩挲了一番,想了下方才脑中突然出现的画面。
他的记忆,正在慢慢回来。
与时溪一起呆着多日了,还是第一次有这情况,触发的原因他还没找到。
他再看向手腕处被时溪刚从丰城出发时系上的东西,心中的闷气又上来。
“真想你手脚不能动弹才好,这样什么理由都不能让你丢下我了。”他的脸上的神情正常无比,嘴上却呐声说着恐怖的话。
萧笠云的念叨,让还处在菩提山水牢中的时溪打了个大喷嚏,惹得她疑犹的摸上自己的肩膀,想驱散忽然而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