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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想做媒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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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王蒙说出来自己是不信的,但凌墨却抓着了重点。
江湖人重视救命之恩,时溪醒来肯定会因为这个对他有所改观,想及此,凌墨的心里压着的石头没了。
“你说的有理,等她醒来自然就会一笔勾销。”
凌墨不知道时溪性子,与她相处过些时日的王蒙还是清楚的,什么一笔勾销,她只会记一辈子!
她这人一向不会把恩情和过节放在一起比较。
王蒙对自家师兄看着时姑娘难舍难分的神情,再回想方才他进屋时凌墨急忙收走的手,心里直叹一句红颜祸水。
这就是丰城一时盛行的“不打不相识,追妻火葬场”吧,如今让他看到只觉得为凌师兄感到悲哀。
“凌师兄,你放心,等时姑娘醒来我一定为你多说好话!”王蒙拍拍胸脯保证道。
这没由来一句让凌墨看向他,不是疑惑,只是头一次发现王蒙居然有可取之处。
以往他总觉得肥硕的王蒙不显眼,像极了他们山庄后面松木林中的灰松鼠,只会吃吃喝喝醉生梦死,阴郁得没有丝毫正气。他一向不会跟这类人交集。
而如今,王蒙能站出来说帮他,形象在凌墨心中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从以前的灰松鼠成了——
一只依旧吃吃喝喝醉生梦死却散发光芒的肥松鼠。
“说什么好话?”时溪冷不丁问。
“凌师兄的好话……溪女侠你醒了!”王蒙惊喜道。
时溪从床上起身,靠在床头,看他们俩:“慕芷音呢?”
她的目光从凌墨这看过来,然后一下没停留,看向了王蒙。
现在她肩胛骨这还是疼的,看自己身上几层布裹着,应该是被人包扎好了,但现在她还是关心自己来这的目的。
比如,慕芷音在哪?
王蒙摇头,“我们从里面爬出来时就没见着,应该是和紫苑一起跑了。”
“是这样啊。”她叹了口气有些垂着头,有着颓败之色,这让在一旁看着的凌墨看着心紧了紧。
“她有毒人相助,自然安然一世,你还是多关心自己的伤为好。”
早在地室崩塌时,时溪就料到慕芷音可能带不回去了,只是在自己昏迷时听到了慕芷音一些动静,所以抱了丝侥幸,以为慕芷音想通了改主意了要跟自己走。
时溪低头,眼神有些失望,听到凌墨的话后看到自己处理好的伤,跟王蒙道谢:“亏得王师兄的帮助,不然我恐怕就死在魔剑之下了,多谢救命之恩,时溪往后再报。”
“不……不是我。”王蒙惊住了,他慌张看一边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的凌墨。
时溪感到奇怪,这儿就王蒙跟她有交情,不是他就只能是一旁的凌墨了。
凌墨?不太可能啊。
“我当时被石块砸晕了,根本救不了你,是凌师兄看你失血过多才帮你处理后将你救出来的。”王蒙如实相告,但想到之前做的保证,又想夸张一下,“他当时,可是用长明剑一寸寸,一寸寸地将塌崩的墙块轰开,才将奄奄一息的我和身受重伤的溪女侠带到废墟外面,受尽困难用尽力气,他见你受伤了还特意找了这寨子里最松软的床让你躺着,细心呵护的样子真的不愧是天下用剑第一人!”
时溪本来身体还气虚,现在被王蒙的话激得身上起了几层鸡皮疙瘩,顿时在床上挺了下腰板,直接往床里边靠。
受尽困难细心呵护,王蒙确定他说的是凌墨吗?
这个差点把自己打得半条命都没了的人会这么对待自己,她成鬼了都不会信!
奈何王蒙眨眼的动作太卖力,她只能配合。
“多谢剑仙了。”时溪牵牵嘴角,朝凌墨道。
无非是道个谢那倒没什么难,更何况那般处境,仔细想确实只有凌墨才有带两个人出去的能力。
刚有这么个想法的时溪突然一股困意席卷而来,头慢慢往下点,大概是刚醒说了些话让她的身体没坚持住。
“时少侠,可能接下来几日你要随我们去碧影山庄看看。”凌墨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头道,“有关贞落剑的事可能要你帮忙。”
时溪努力保持清醒,但脑子昏昏沉沉的,想了一下,去那帮忙貌似没什么不好,就轻轻应了下。
而后她就睡了过去。
*
魔剑重新出现在扶落城,此事碧影山庄尤为重视,并且凌墨也在信中说了它的一个重大发现,而这个发现他并没有仔细说明,只是要求将北宁女侠时溪一起带回山庄,庄主何允之同意了。
为了她的伤势着想,清虚谷的萧笠云被木子益安排一起随行。
萧笠云背着药箱到他们院子当日,碧影山庄的人随之而来。
时溪几日昏昏沉沉,终于看到了能安心的脸,为自己状况而担心的情绪终于消散。
“你来了。”时溪笑着看着为自己把脉的人,“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日同凌墨道谢之后,她开始不知天日的睡去,醒来的次数很少,更别谈清醒的时候。
谁也没想到一把魔剑对她的影响这么大,连王蒙都快以为她是不是要没命了。
可他们请过城里的大夫,他们都只说时溪是气血不足,多休息就好。
“虽说魔剑只是吸食了你的元气,但你的体质对元气的消散,反应会更大。所以才会出现嗜睡的样子。”萧笠云松了她的手,仔细跟她说明她现在的状况。
“你现在脉象微弱,急需旁人输送元气,我等会儿就帮你,这样你就会好受些。”
说着萧笠云想把房间里的其他人赶出去,输气这种细活不能让人打扰,王蒙很听话的就带人走了,只有凌墨还干站着。
“我元气充沛,可以代替你帮她。”凌墨看了眼虚弱着的时溪,主动提出。
萧笠云与他对视一会儿,低头从医箱里拿出需要的药材,“不必,你力道控制不好,会让她难受。”
“我可以听你指挥,慢慢来。”凌墨想为时溪出一份力。
“凌剑仙若是闲得慌,可以拿这些药材先去煎着,等我这里忙完需要给她喂药。”萧笠云知道他有所执着,但对于医治病人方面他不希望旁人多插手,而且这个病患还是时溪。
萧笠云其他时候对人温和,但行医之时很强硬,这应该是每个清虚谷弟子的特点。
凌墨被他再三阻扰,自然也明白了对方对这件事的坚持,只好作罢,拿着萧笠云递过来的药包推门而出。
看他出来,王蒙走上前,指了指扶落城城门的方向,对凌墨道:“师兄,听师弟们说,他们进城时看到菩提山主来了。”
凌墨看向那远处盘踞在城门口的巨大木龙,它扇着薄薄的羽翼翅膀,时上时下,那阵阵风仿佛能带着天上的云旋转飘动,若不是它没有龙头以及发出的阵阵木头咯吱摩擦声,或许真有人能被眼前景象吓得落荒而逃。
菩提一族,隐于山谷,不曾问世俗之事,没人知道他们有什么能耐。
“菩提山主今日入了扶落城,这事你知不知晓?”在准备好要给她传输元气前,萧笠云打算先同她讲话提提神。
时溪自见他后就精神好多了,听他问,她摇摇头,“这几日一直睡着,就算听到了也记不清了。”
生了重病的人都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萧笠云很明白,他也只是想跟她说说话而已。
“他们的圣女当上了山主,然后以冥山老祖后人的名义给扶落城的百姓修筑城墙和田亩山地。”萧笠云道。
扶落城因为过度开采,原本靠山而筑的城墙轰塌了一大片,还有些田亩因为山石滚落而掩埋,多处小山村也被泥石流冲毁。
这是时溪进城时就看到的景象。
而冥山老祖的凭空造物借力生力的能力,确实能够完成这整修城池的任务。
“冥山老祖的后人?”时溪轻轻呢喃着。
在经过海宫遗迹后,她知道了灵月,并不知道其中有无灵月的后人。如果,说灵月有了她师父的孩子,那么那圣女就只能是她师父的孙女。
“可那圣女不是韦洲的妹妹吗?”她问。
韦洲亲口说过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采矿为生从未有离开,那么一个在西方小村落以采矿为生有百年之久的家族怎么可能是她师父的后代。
“所以。”萧笠云笑了笑:“他们中有一个说了谎。”
要么韦洲不是圣女的亲哥哥,要么,圣女不是冥山老祖的后人。
时溪只是想了想,身子又泛起一波困意,想要阖上眼。
“先坐好。”萧笠云准备得差不多了,看时溪要闭眼了上去轻轻拍拍她的小脸。
他的指尖凉凉的,触碰到她的脸颊带来了阵阵酥麻。
她睁了眼看他。
“你先坐好,我给你渡元气。”男子跟她道了句后坐到了榻边。
时溪缓缓移动身子将背对向他,让他便于渡气。
萧笠云就这样等她,然后看她毫无防备的用后背对着自己。
人都道防人背后刀,她对于萧笠云是十分信任,那对云渊呢?
他想到这个问题,心里不舒畅起来,也是可笑,明明两者都是是他。
而这个念头一动,其他的越发不可收拾。
他回想了之前在地下大厅遇见时溪时的针锋相对,黑羽林以云渊的身份与她的初次相见,在清虚谷中带慕芷音逃走时与她的对视,似乎,都不及萧笠云来这看望她时的那句“你来了”。
云渊才是他原本的样子,他不禁怀疑当自己有一日没了萧笠云的身份时,她会怎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