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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老熟人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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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禄或许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在做梦,不然怎么会被梦中残害自己多次的人给抓住,然后给她带路。
然而后背处的冷刃贴着衣裳给他传来寒意,让他在昏暗的环境中忽然清醒。
这,好像不是梦?
林禄在心里欲哭无泪。
或许上天真的喜欢讲一物克一物的道理,才会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在她的手上栽了。
“愣着干什么?快走!”时溪推了林禄一下,促使他往前。
林禄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地上,幸好站得稳,“时少侠,我们真是冤家路窄。”他感叹了一句,似乎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说实在点,他对时溪当初在益柳城对自己的粗*暴行为记忆犹新,还被这姑娘把自己送进地牢的举动吓得不轻。
毕竟在里面的滋味并不好受,好在正阳教来救泣鬼的时候顺便把他也捞出来了,他努力奋斗才在教里混了个官职,现在又碰到时溪这个冤大头,他真觉得自己上半生估计霉得没谁了。
时溪眯了眯眼,威胁性地用短刀戳他的背脊,“废话少说,快带我见你们的领头的,否则,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是是是,就在前面的寨子里。”林禄还是顾及自己的小命,看了眼身后丫鬟打扮的时溪,就战战兢兢给她带着路。
时溪跟在他身后,一边警示他不要有什么小动作,一边看向那个临时被搭建出的寨子。
林禄这人时溪有印象,毕竟是被自己一战成名时顺手捉住的人。
一回生二回熟,时溪在潜进矿山的时候就一眼相中了林禄,好在他还算有眼见,暂时懂得配合。
“林督主。”守在寨子门口的两名黑衣教徒见到林禄,态度谦卑的给他行了礼。
时溪呆在他身后,暗戳戳的给他使力。
“我有事进去找慕堂主,你们且在这好好守着。”林禄感受到了威胁,面不改色地说道。
教徒对林禄的话很是听从,立马让了条道。
时溪随林禄进了寨子后,见四处没人,她冷笑了一声:“没想到林督主许久不见,倒在这正阳教里混得风生水起。”
“过奖过奖,是上面的人看重才让我有了机会有个闲散的职位罢了。”林禄知道她在讥讽自己,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尽量把话说得好听点,“一切选择只不过是时宜之计,我想时少侠应该懂身不由己的道理。”
“你是身不由己,帮助泣鬼杀人计算他人又是身不由己了?”时溪不想听他的诡辩,那些洞窟中的森森白骨现在还能出现在自己脑海中,还有对方明明有多次的选择不去作恶的机会,可他还是选择了害人。
林禄为自己求情失败而感到惋惜,而后开始为等会儿自己的下场而担忧。
“到了,慕芷音就在里面。”绕了好几条道后,林禄指了指前面有着烛火的屋子,然后他又跟时溪问了一句,“时少侠可是直接找到人后就走?”
这是时溪的计划,虽然她没心情告诉他,但也知道林禄大概是从慕芷音的来历猜到了时溪这次来的目的。
“那带人走之前可否先帮我制作不是帮凶的证据,算是我帮你进寨子里的条件。”
时溪挑眉看他,觉得他说的话有点废话的意思。
杀他会有动静,引来其他人肯定不好,放他活蹦乱跳地走开肯定会叫人。
所以她很干脆地将人敲晕在地。
看着地上晕厥着的人,时溪想起他方才的请求,便又在他脸上重重地踩了几脚,加大了他被人袭击的真实性。
拍手看到他鼻血横流的样子,这才满意离开。
时溪跟林禄进来时,是端着个木几的,木几上有一个被布盖着的长盒子,那守着寨门的两人以为是林禄准备给慕堂主的礼物,便没查看。
这会儿时溪打晕了林禄,就直接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正是她出清虚谷时带着的长明剑。
她提剑走进屋子,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矿石的分布图摆在桌上,旁边就是一些摆设,床,书架亦或者一些石块打磨出的装饰品。
瞧着倒不像是个姑娘家住的地方,寥寥草草的像是个暂时居住在这的浪子。
唯一有生机的就是放在床头的一盆绿植,圆圆的小叶子,一簇簇的长着,绿茵茵的看着很可爱,时溪没见过这类植株一时好奇过去瞅了瞅。
她手去触碰了那圆形的叶片,湿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心中一动,用手握着它的盆,往右边的方向转了个角度。
“咔轰轰——”
一阵响声过后,床的位子往墙里面移,而它的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地道入口。
时溪看了一眼,直接顺着石阶往下走去。
刚到下面,一阵白色的光刺了过来,时溪用手挡了挡眼睛,才慢慢从白光里缓过神来。
她将手移开,看清了发光的源头,竟然就是这墙上的石头,在没有火光的照射下自己发光,熠熠生辉。
借着光,她看到了自己右手边有个机关把子,应该就是地道入口的关闭机关,为了避免外面的人发现进来背刺,她直接一搭手将它按了个严实。
上面的方口子在一阵嗡嗯声中缓缓关上。
待没了声音,时溪继续往前走,这条由发光的石头砌成的道是成笔直的,时溪想起自己在寨子外观望过的矿山,然后心中比划,大概猜到这是通往矿山里面的一条道。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隐蔽。
想是没料到有人会随着地道一路找来,这一路上没什么障碍和机关,时溪就这样明晃晃地到了一个大厅里面。
时溪四处打量,想找找有没有慕芷音,却发现这里除了一个圆形的池子就是一些奇怪的木头制品,并没有什么人,那些木制品成玄黑色,有两个人身那么高,放在这也算是个奇观。
走到池子旁,看到了同地道里一样闪闪发光的石头,衬得池中的水亮如白昼。
“吧嗒——”
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时溪迅速躲在了一个木制品后面。
等声音到了附近,时溪直接用长明剑扼住了他的喉部。
“这是哪?慕芷音在什么地方?”那人比时溪高了半个头,墨发半披着,穿着黑色的衣裳。
时溪按了他的背,迫使他弯了身腰,这才让她更便于胁迫此人。
只是他似乎没有被胁迫的危机感,反而轻笑出了声。
“时少侠不请自来,让云渊深感意外。”沉着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来,激得时溪睁大了眼。
好家伙,一捞就是条自己不能掌控的鱼。
“少废话,我此行只为找人,如果圣子不予配合,我不介意离开前先拿走一条人命。”时溪硬声道,配合手上的动作威胁性十足。
时溪见过魔教圣子云渊,他的武功和本事是她迄今为止最不能看出高低的。
所以她不确定自己要是出招能不能有赢面。
但云渊没跟自己打过,肯定也不知她的底细,人都会贪生,她就赌对方因为她手中的长明剑不敢轻易反抗。
对方沉吟一会儿,终于开口:“你要找的是谁?”
“慕芷音。”时溪很有耐心的重复一遍。
云渊:“原来是我那日从清虚谷带回的女娃。”
时溪看着他的脑袋,“我听到了消息,她应该就在这才对。”
“对,就在这,你先将我放开,我便给你带路。”云渊很干脆的提了条件。
时溪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压迫而弯曲着的脚,意识到这样的确让他不舒服,便将手松开。
云渊没了束缚,将身子转了过来,看向了时溪。
他面具下的双眼含着冷意,上位者的身份让他不怒自威,只是对时溪还算客气,他看了时溪身后,语气平淡:“时少侠一人来这,倒不怕有什么风险。”
时溪大概是觉得对方想说她不自量力,自讨苦吃的意思。
这个想法在对方冷冷一哼中得到了证实。
“时溪一介游侠,只为找人,端人府邸的事由江湖其他门派做更为合适。”时溪蹙眉道。扶落城一事江湖盟经过讨论必定会派人来讨伐,只是慕芷音离经叛道,还是主谋,肯定会被当众斩首,这也是为什么她要赶在江湖盟的人到之前赶来把慕芷音带走,而在这之前她是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动的。
云渊对她之于江湖盟必定能将这一端锅的想法,又是哼出一声冷笑,这让时溪觉得对方有种不清楚自己境地的而目中无人的自发性狂妄。
她很厉害的哦,有长明剑更厉害的哦,小瞧她的话小心让他跟那个姓凌的狗东西一样弄个半身不遂也是可以的。
“跟我来。”好在云渊不再表现出睥睨天下的姿态,他转而老实的给时溪领路,这才让时溪把悄悄提起的剑收了回去。
两人从大厅离开,继续往里走,没过多久一鼓热浪迎面扑来,时溪往前一探身,终于看到了巨大炉鼎旁的慕芷音。
她此刻一身黑色的束装裹身,坐在那,双眼注视着炉鼎下面的火光,在对方快要熄灭之时,她将几块发着光的石头重新投掷进去,坐等里面的火势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