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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于是有了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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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凌墨道明时溪不会用剑,这话没什么毛病。
她本就是不会,北宁之地从来没什么冷刃长剑,她土生土长在那自然没学过。之所以向玉衡讨要长明剑,不过是满足她执剑走满天下山河的臆想罢了。
但也因这臆想,她忽略了一件事,剑并不是她所擅长的兵器。
当凌墨执剑与她对战,她一腔热血便也提剑上场。
凌墨在剑道可称极致,而她连入门都称不上。
所以木子益才说时溪怠慢自我,不思进取,弃了当年学武初心。
“自愿认输将长明剑交出,或者我打到你手不能拿剑为止,选一个。”凌墨着一身天青色衣裳执剑而立,眉目冷得像冬日里染了霜的松针叶,那模样和轻视她的话语都让时溪心中郁沉了几下。
她呼了口气,不打算站着听他废话了,直接盘坐在地上闭上眼想休息会儿。
也的确休息了会儿,她就立刻睁了眼,嘴角提起了笑,“你想拿我的长明剑?可我就偏不给!”
她怒音刚落,直接将手中的剑刃抛起,将它一拍直直飞向了堂上的木子益。
木子益伸手一接,将剑耍了个剑花稳当地放在了身旁,而后悠然起身笑喊:“师妹加油!师兄给你看着,绝对不会损失它分毫!”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直觉心中咯噔一下。时溪当众弃剑,无异于主动认输,她有剑时尚不能打赢凌墨,现在赤手空拳还能指望赢么?
时溪拍拍身子起身,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中从身侧抽出了一把短剑,她反手将它提起,冲对面的剑仙肆意笑了笑,眼露厉光:“不是要将我打得不能拿剑为止吗?你且来试试!”
那长明剑是利器,弃了它转而拔出一把叫不上名号的短刃,这种行为落在凌墨眼中无疑是看轻他。
“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他墨眉一拧,眼中已有了怒火,挥剑冲上前想给时溪一些好颜色。但每次挥剑都被时溪轻易躲了过去,然后被她反手划伤一下。
次次如此,他的身上便多了许多的伤口,连带着衣裳都破了好几处口子,让他人看着就像个街头耍剑的乞丐似的。
很显然,这就是时溪故意的。她一向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旁人如何待她,她便如何对待旁人。
凌墨当众给她难堪,那她也要让他丢脸面!
此等看着像戏弄的攻击手法,终于激怒了凌墨,他执剑的攻势开始不留情,次次攻击她的要害,时溪见状眼中狠辣也浮了上来,拿着短剑就是朝他能刺的地方刺去。
两人叮叮当当下来,身上的伤已经达到数十道,却愣是没分出胜负。
连挥出的剑都甩出了条条血链子,两人愣是杀红了眼打得难舍难分,生生成了触目惊心的血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
凌墨与时溪足足打了一个时辰,知道弟子传话清虚谷后厨的饭菜已经烧好,木子益这才让弟子将已经筋疲力尽却还执着出剑的两人分开。
“凌墨,你给我等着。”时溪满脸是血的躺在担架上,咬着牙忍着痛对凌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凌墨比时溪安分,他同样满脸是血的躺在另一个担架上,用着不屑的神情对时溪做了个口型:我等着!
气得时溪的肺腑一阵疼。
最终剑仙凌墨和北宁女侠时溪的对决以打成平手而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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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溪跟凌墨是结下梁子了,相看两厌,哪怕是在养伤都不会消停的,在清虚谷内的医庐里躺着都会互相扔东西,明明两人上上下下都被捆成粽子就剩手还能动。
木子益每次来都直言要把两人的手也绑着,省得弄他清虚谷不得安宁。
也是萧笠云提议将时溪搬回之前身为外客呆过的屋子,由他亲自照理,见不到面两名病人自然消停了。
时溪对萧笠云一向是安分的,仿佛被凌墨激起的暴戾一下都消逝不见,会安安分分喝药,待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还会下床走动走动恢复身体。
同样有所恢复的凌墨被碧影山庄赶来的王蒙接走了,临走时他去时溪的院子里看望。
一段日子不见,他似乎变得干练了不少,虽然身形还是以前的模样圆圆润润,但精气神明显变足了,还有一个消息就是,他此行为了带凌墨回去是特意驾了辆马车来,也就是说他的晕车之症已经消除。
时溪卧在躺椅上毫不吝啬地夸赞了王蒙的进步。
王蒙憨憨一笑,将剥好皮的葡萄肉往时溪的嘴里喂去,“这也多亏了溪女侠的激励,那日从黑羽林回了之后,师妹就开始拉着我练剑习武,每天至少六个时辰都是在习剑室里呆着的,这才有了今日的样貌。”
时溪张嘴吃了进去,拿着被木子益特意吩咐包裹着的手,艰难地给王蒙比划她要一旁的桔子,道:“依兰和孟兄弟怎么样了?那日写信说他们被山庄派去沧海不能来我师兄的登位典,现在可有回来?”
王蒙会意,将桔子拿在手上开始给她剥皮,听到她问便如实答着:“师妹他们此去沧海路途遥远,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了。”
“去沧海是做什么?”
王蒙停了手中的动作,后想想并不是什么要紧的消息,“听说冥山老祖出现在沧海的牧洲上,有人瞧见了他的身影。”
他神色如常,只是皱巴着的嘴角表现出了隐隐的担心:“师父和庄主特意给了他们一支队伍去寻,江湖盟的人也派出了一些人渡海过去帮助他们,应该能顺利找到人的。”
“依兰和孟兄弟是武功厉害的,找个人肯定不成问题,你也别想太多。”时溪宽慰他道。
正阳教在黑羽林抢走贞落剑,并将它炼制成魔剑,而今魔教圣子和叛门弟子慕芷音联手用魔剑吸取慕清风的功力导致身死,此事追究起来,就是碧影山庄护剑不利才会让它为正阳教所用,再往下走就是黑羽林任务的负责人王蒙的过错。
所以碧影山庄对正阳教的一切活动开始密切关注。谁都知他们要开启魔宫,都知他们在寻人,只要找到冥山老祖那么一切危机都能云消雾散。
萧笠云进来时,见到的是时溪张着嘴巴等着进食的样子,他敲了下门,故意弄出了声响。
王蒙下意识看向门口,在对上萧笠云的双眼时,冷不丁颤了颤,那是本能感觉到危险时的特定反应。
虽然萧笠云现在的神情与平时平易近人的温和样子没什么区别,但他却是怕。
时溪张了半天嘴,没等到东西,便随王蒙的目光看向萧笠云,顿时笑得灿烂:“你来啦,快进来坐,别愣站在那啊。”
见萧笠云动了脚,王蒙就立刻起身,跟时溪道:“凌师兄想必等我等久,溪女侠,王蒙下次有空再跟你闲聊。”
时溪听到凌墨的称号,不悦的抬了下眉,想着那晦气的东西最好尽快消失,就摆了被裹得严实的手,笑着跟王蒙告别:“那王师兄我就慢走不送了,你路上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王蒙一得大赦,就匆匆出了屋,留着萧笠云和时溪在屋里。
“笠云,我要吃这个。”时溪抬了下巴,想让萧笠云继续王蒙的任务。
萧笠云没拒绝,坐到她的躺椅旁,往她的嘴里喂了一片桔子。
“你这每打一场架就手脚不能用的本事,何时能改改?嗯?”萧笠云看着她,脸上神情满是无奈。
时溪嚼了嚼,口齿不清地与他争辩,“我那怎么能叫打架,我那是正经的决斗!死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可惜,还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成了!真是可恶。”
她撅着嘴,又将嘴里的东西嚼了几下咽了下去,眼中满是不服气。虽然对方很欠揍很不尊重人,但她不可否认,他很强,哪怕自己再怎么用尽力气都打不死,那又怎样,总有一天她要对方没法再开口让她把长明剑还回去,只要她还能再变强。
如木子益所愿,时溪现在的心态有了个前所未有的膨胀,凌墨不愧是一块好的磨刀石,将她火苗般的斗志重新燃烧成了座火山。如今时溪执剑走满天下山河的愿望前提,已经变成亲手将凌墨斩杀。
听她还在在意那场比试的输赢,萧笠云笑了笑,然后抬手重重打了下她的肩膀,时溪立马疼得叫起来。
她的肩颈受的伤是最严重的,深可见骨。
“疼么?”萧笠云突然凑近问,声音低沉暗哑。
“当然疼了!”时溪控诉着,眼角都染上了泪,“你干嘛突然碰我伤口……疼得我浑身都不舒服了。”
萧笠云第一次见到她因为身上的伤而委屈,心里的异样感再次袭来,促使他摸上了她的头顶。
他本是想让她重视自己的伤,不让她去想什么凌墨,可一不小心就让她流了泪。
“知道疼了就好好养伤,什么死斗都丢在后面,要是让我看到你受着伤还去找凌墨就死定了!”萧笠云心中的暴戾感终于被时溪的眼泪抚平,可是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了情绪,用着命令的口吻跟时溪讲着话。
时溪被眼前的萧笠云惊到了,连肩膀上的疼痛都忘了。
她从躺椅上咕噜起了身,因为手都被包住的缘故,她抬头用额头靠上了他的额间,感受了下温度。
“没发热啊?怎么整个人都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