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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抓叛徒,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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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彼时不知名的鸟儿发出阵阵空鸣,在山谷中回荡,由大变小,最终消逝。
树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稀薄,直到一阵大风刮过,吹去了遮月的黑云,地上的影子才变得斑驳。
月光清冷,罩着从清虚殿踩石阶而下的人儿,她慌张回首,怯目而生。
“她来了。”时溪身子隐在山口旁的一块巨石后边,偏头跟其余两人说道,“只有一个人。”
萧笠云和慕芷音躲在时溪旁边的灌木丛中,也瞧见了那个颤颤巍巍的身影,正四处张望地进了山谷。
“你先跟紧她,我们随后跟上。”萧笠云道。
跟上去之前,时溪看了眼目光紧粘在自己身上的慕芷音,对萧笠云不放心地道:“芷音就麻烦你了。注意不要让她乱跑出来。”
“本就是同门师兄妹,不需你多说。”萧笠云点了头,经过今日相处他貌似对慕芷音有所改观,他看了眼目光中只有时溪的小痴儿,浅笑道:“不得不说,在一些方面上她怕比你安分。”
时溪知道他是在打趣儿,但不管怎样,既然他答应了就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得了答复,她转身往山口的地方走了进去。
药谷的构造简单,药田在药谷的最里边,而药田的外面就是一排排的树,还有几处水汪汪的小池。原本整个药谷的树都被抽干了养分泛黄,这会儿时溪进来,倒发现它们翠绿翠绿,是连夜色都掩盖不了的生机勃勃。也不知萧笠云这几日是在这做了什么才会到这种程度。
跟着幼安往里走,然后再右拐,时溪放轻身子越跟着她,就越是觉得她不是在找药田。
等时溪回过神时,她们已经到了山谷中的一处缝道中,而幼安正在清理前面拦路的树枝。
她在这里藏了东西。时溪脑中窜出了个想法。
会是什么?
在处理树枝的过程中,幼安苍白着脸不住回望,月光照落下,谷缝道中笔直得可以一眼看到尽头,时溪为了隐藏赶紧躲在一边。
幼安挑选的这的地方很偏僻,平常没人会到这走动,她将路用树枝遮挡更不易让人察觉。
方才她一路进来就四处观察,确认没人在这里动过,才壮着胆子将这些遮挡物弄走。
树枝之下,是一个藏在地下的洞,幼安看了眼里面皮肤泛黑的异物,然后从怀里拿出了根泛着银光的铁杵,杵端有一头黑蛇的雕画,她将那端对准了洞里的东西,然后抬手抽出了发中的簪子,用簪子缓缓敲击着铁杵,促使它发出古怪的震鸣声。
时溪一直在身后看她的动作,只见幼安没忙活多久,一只黑黢黢的巨手从底下抓了出来。
时溪瞳孔微震,她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似人非人的东西。
像泥藻般的头发,蓬乱肮脏,身上的皮肤像是发绣一样,一块黑一块黄,虽然四肢能看出人影,但单单身形就比旁人壮了许多,站在幼安的身边就像是座小山。
就时溪的认识的人中,最壮实最圆润的王蒙恐怕要十个才能比得上这东西。
“走吧,我带你去完成最后的炼制。”幼安看着眼前的毒人,眼中的满意呼之欲出,伴随着她欲*望的笑容,内心想获得实力的想法越来越深。
那位大人说了,只要完成了,她就能不用再在这受委屈了,他会带着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杀她任何想毁灭的人。
幼安满心的期待让自己不加掩饰的在原地笑出了声,然后带着身后的毒人往药田方向走去。
毒人对自己主人的情绪感知不到,他暗沉的脸被乱发掩住,伴随着胸腔的起伏,呼着黑气,整个人就散发出不祥的气息,只是他认得幼安,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待她和毒人从道中走出有一段时间后,时溪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然后跟了上去。
黑羽林为他们创作的毒人称为活芍药,没人知道这个称号怎么来的,只当他们人性泯灭得为了增加生命随意挥霍的凌掠感而取的脏东西。
而今夜,当时溪看到幼安驱使毒人站在药田中,他背后散发出的绣红色光芒顿时让时溪明了,原来毒人真就是活的芍药。
那花瓣在毒人没动作的时候呈黑色,与皮肤融为一体,待他开始运功的时候,背后的芍药就会暗暗发亮。
那芍药的纹路似乎已经和毒人身上的经脉生长在一起,随着毒人的发功时间越久,芍药的花瓣就越发的显眼,时溪甚至看到了它盛开得越来越茂盛,就好像突然绽开一样。
幼安也看到了毒人身上的变化,脸上越来越欣喜。
然而她的喜悦只维持了片刻,随着药谷四周的火把接二连三的点起,整片药田变得亮堂堂,霎时间,幼安与毒人无所遁形。
“幼安!你该当何罪!”慕谷主气势逼人,脸上的愤怒溢于言表。
他本就是剑眉,生气起来宛若神尊,再加上幼安本就怕他,顿时对方白着张脸不敢作声。
时溪一眼看去,惊叹于萧笠云的行动力,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让慕谷主带了全清虚谷中的弟子来了。本想着自己会按计划中与幼安打上一架拖延时间,如今正好,倒省了她一番功夫。
为了控制毒人,随行的弟子用银针刺入毒人身体内封住穴道,待他失去了行动力后再用钉骨锁链将之锁住,顿时让他动弹不得。
有一说一,清虚谷虽说都是轻功了得,没有强力的武功傍身,但这种小巧的武器用得倒是利索,到底是三大门派之一,没有个看家本领说不过去。
时溪见局面已经控制住,便从暗处现身。
“慕谷主,幼安驱使毒人到此处,是我亲眼所见。”时溪报告了下自己的成果。
“如此,辛苦时少侠了。”慕清风旁边走出了位老者,白发白胡子,说话沧桑,看起来像是古稀之年的老人。
他便是药谷的原主人,是教授萧笠云打理药谷的师父。老者冲时溪点头,示意接下来的是不由她管,可先退一旁。
时溪会意,退步走到了弟子堆里看热闹。
“饲养毒人,乃我清虚谷中大忌!你可知自己身为清虚谷中弟子的责任!丧尽天良背德而行!你不配称为我清虚谷弟子。徐幼安,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慕清风看向幼安的神情全是厌恶,像看着一个败类。
时溪身旁的弟子都在窃窃私语,说幼安绝对会被废去武功,夺走弟子资格赶出谷,一往犯大错者都是这般处境,她将活人炼制,制造毒人罪不可赦,一定得是这般下场。
幼安也意识到了,她跪在地上,嘴唇想动又不能动,突然猛得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带着哭腔悔过:“是幼安一时想错了,是幼安对不起谷主多年的教导,恳请谷主放过幼安,哪怕赶出谷也不要废去幼安的功力。”
没有武力傍身,加上今日劣行她名声已经臭了,日后到外面势必受尽苦难,幼安一直想变强,如今只希望能护己身就好。
计划失败她认了,不能成功她也认了,能活命就好。
设计幼安当场人赃并获是慕谷主亲手推动,他当然不会让幼安如愿。
他冷然着张脸,说的话让幼安瞬间身至冰窖:“你今日求我放过你,你又可想过我的女儿芷音?你以往十年的所作所为真当我毫不知情,你欺她无知给她各种虐待我今日就要跟你算清!”
慕谷主的声音不大不小,可以说在场弟子都能听得清楚,不少弟子想到平日里幼安嚣张的模样,再加上慕谷主所说的话,都有些感动慕谷主能为自己女儿做这么多,只有时溪,想着记忆中泠然如仙子的慕芷音,不适的皱着眉。
话虽精彩,但没让她觉得有情谊。若他当时真知慕芷音被人欺负,大可立刻惩处幼安,那荒凉的小院也会变得精致,何必等她在众人眼下犯错才咄咄逼人。
或许是借题发挥,从情理上断绝幼安央求。
又或许是萧笠云将幼安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慕谷主,他是真不知慕芷音的处境,让他突然的发现自己亏待了女儿,便想着在幼安这里讨回公道。
迟来的亲情如潮水般汹涌。汹涌得有些虚伪。
可时溪还是有一丝欣慰,或许她不接受慕谷主这般故作情深,但这件事过后,慕芷音说不定能得到慕谷主真真切切的关怀了。
幼安知道自己没了出路,心如死灰,跪在那抱头而泣。
老者瞧着她的模样,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步恶万般错。”
随从弟子正压着幼安伏地,等着慕谷主上前给她废去武功,幼安两眼无神,像是一只等死的搁浅鲤鱼。
忽然,哗地一声,火光在谷内迅速蔓延。
不知谁将火把丢进了干树叶中,伴随着一阵大风刮起,火势徒然变大,不稍片刻热意便在他们四周散发。
惊得清虚谷的弟子纷纷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