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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黑与白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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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山庄以铸剑闻名,其弟子用剑的本领也是一绝,而当今江湖中以剑术出名的除了他们山庄的那位剑仙,还有剑阁长老。身为他唯一的弟子,王蒙自然得他真传。
虽然对方圆圆润润的像个肉包子,看着好拿捏,时溪也没小看他,端着手行礼,“王师兄客气了,一些虚名而已。我还是要多谢碧影山庄特意跑来赠剑,劳烦你们走这一趟。”
“不麻烦。”王蒙摆着胖乎乎的手,说着看向兰擎苍,“我们这次来是顺路,刚好到白浪城这里借些人手罢了。”
兰擎苍适时跟时溪解释,“王师兄这次出碧影山庄,是来寻流落在外的贞落剑,最近有传闻说它到了一个采花大盗的手中。正在黑羽林一带活跃。”
黑羽林在白浪城十里开外,江湖上有名的盗贼聚集地,曾经是连江湖盟都难以管束的地方,直到几年前剑仙跑进去将里面的人都给打了一遍,黑羽林跟江湖盟签订了条约,这才变老实了些,可时至今日,那地方仍是很多侠士不愿踏足的地方。
毕竟穿着衣裳进去光着身子出来,不太礼貌。
时溪惊讶:“这么说师兄你们是要去黑羽林一趟了?”
“正是。”
“那带上我吧。”她眼中跃跃欲试,“我早想去看看了。”
王蒙乐于有时溪这么一个高手,连忙应下,“时姑娘愿意同行,我很欢迎。”一旁的裴依兰很担心,想伸手劝时溪,被王蒙一手拍掉。
孟秋刀知道师兄想让时溪上船,识相的闭嘴不说话。
时溪武功高,王蒙很清楚带上她比十支白浪城守卫军都管用,她提出帮忙,他怎么着都要把握住。
*
王蒙觉得他们几人加上时溪,大概是所向披靡,所以没再向兰擎苍要过他的护卫队。
翌日,几人坐上了兰擎苍安排的马车,向黑羽林方向驰去。
王蒙身子重,下车时伸出胖手让孟秋刀搀扶,还是下得巍巍颤颤的,看得时溪直摇头,“你师兄一直都这样?”
她头一次见晕马车这么厉害的。
裴依兰看了一眼,“习惯了,他鲜少出门,平时饭菜都是我们送到屋里吃,剑阁长老也是由着他。”也就是说体魄缺乏锻炼的毛病。
时溪嘶了一声,“我有些羡慕王师兄。”不需要自己动就有吃的,人生真正理想。
裴依兰:“我也是。”
“时姑娘,师妹,天快黑了,我们先进去找个客栈休息吧。”被羡慕的王蒙刚下车,就挺着圆圆的肚子招呼着站在一旁的两人。
时溪和裴依兰抬头,看了上面刻有黑羽林三个大字的牌匾,身子都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这就来。”时溪牵着裴依兰朝里面走。
黑羽林不是真的一片林子,它一开始是几块无人的荒地,后来流浪的人到这,开始建起房屋,家破人亡的孩童,无籍的歌女,逃亡的凶徒,等等之类的人将这里组建成了乐园。直到后来有人将这片乐园整顿。
黑羽林外表看着阴森,没想走进去跟平常的城池没有什么区别,客栈看着也很正常。
时溪一行人有四位,为了不落单,安排了两间房。她和裴依兰一间,王蒙和孟秋刀处在一块。
是夜,月隐乌啼。
听到隔壁有动静,时溪蹑手蹑脚掀了被子下床,尽量不打扰到裴依兰。
走到隔壁房门前,时溪一脚踢开,“王师兄!孟兄弟!”
“你们还好吧?”
她一进去就看见了两人横七八竖的倒在地上,王蒙见她进来,用手撑着胖乎乎的身子起来,喘着气,“时姑娘,快看看孟师弟。”
她随着王蒙的话将孟秋刀扶起,只见他嘴角和身上都是血,已经昏迷了过去。
时溪摸了身上萧笠云留的救心丸,手脚利索的将药塞进他的嘴里,将人安顿在床上后,她问王蒙,“是什么人把你们伤成这样?”
王蒙已经吃了时溪给的疗伤药,正在盘坐调息,一时没回应她的问题。
对方出手狠辣,还速度极快,时溪赶过时人已经跑了。
“是正阳教的人。他们把迷香吹进了房里,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捅在孟师弟的身上。”王蒙缓了过来,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看向时溪的眼中有丝感激,“幸好时姑娘来的及时,不然连我都怕已经遭他们的毒手。”
时溪皱眉,“这里怎么会有正阳教的人?王师兄你可看清了?”魔教的人阴魂不散,她对他们已经有种心里上的排斥。
王蒙将眉心皱起,道:“我见过他们用的刀,刀口细长还伴有倒刺,是正阳教惯用的佩刀无疑。”身为剑阁长老的弟子,王蒙对兵器的观察和识记有一定的天赋,他的话也让时溪信了是魔教的人出手。
“正阳教的人出现在这,恐怕得了贞落剑的人已经跟他们联手,要至我们于死地。”王蒙猜测道。
他的话让时溪心底一凉,“这里你们不能继续呆了,我去喊依兰,让她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带你们离开。”说着还没等王蒙应声,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客房。
王蒙扶着身子在后面跟着她,还没到门口就见时溪从里面提剑走出来,她声音发冷,“依兰被他们带走了。”
时溪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见杀人不成,就直接带走了裴依兰作人质,到底是她心不够细,才让人钻了空子。
王蒙听自己的师妹落到了正阳教的手里,也知恐怕她生死难料,一时间脸色僵如黄土。
“我去救她。”时溪给王蒙一个坚定的眼神,而后嘱咐他,“王师兄你先带孟兄弟回碧影山庄,依兰那边就交给我。”
敢背着她偷人,她这回一定要找出那帮不知好歹的人把新仇旧恨一起了结了!
“我跟你一起。”王蒙不放心,出声道,“虽然我武艺不行,但多个人多份力。”
他见时溪一副不想同意的样子,咧嘴笑说:“师妹有难,我一个做师兄的要是丢下她先逃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愧疚。时姑娘,你就让我同你一起吧。”
胖墩墩的样子明明给人的感觉连蹦几下都难,可他身板挺直,就像极了村口沉寂数十年的梧桐老树,沉稳而有力量。
时溪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同意,随后有些担忧的问:“王师兄身上的伤有没大碍?不行就不要勉强了。”
“无妨无妨。”王蒙看时溪同意,笑着直接拍自己圆圆的肚子,向她证明,“我皮糙肉厚,哪是他们随便打打就有事的?结实得很!”
得了王蒙的肯定,时溪放下心,“那好,我们安排好孟兄就出发。”
将孟秋刀托付客栈的老板照顾,时溪就提着长明剑带着王蒙一路循着踪迹找人,对方一边驾着马车一遍用东西掩去痕迹,还好是刚走不久,一些零散的痕迹和气息还在,他们尚且能寻到对方走了哪条路。
两人本是运着轻功,路上王蒙体力不支,就被时溪一手提起拖着走。
王蒙头一次体会被拎起来的感觉,拍着手对时溪竖起个大拇指,刚咧开嘴笑,突然就脸色飒白。
因为被时溪轻功带着跑,比坐马车刺激!他晕路的感觉直线上升,本想叫认真赶路的时溪减缓速度,但他脑中想到师妹可能遇难,便忍了下来。
沿着他们马车的痕迹,时溪终于在一处山冈这看到了火光,她立马将王蒙放下,屏息躲了起来。
“时姑娘,找到师妹了吗?”王蒙感应到自己脚踏着地,忙追问旁边伏在树干上的时溪。
时溪将手放在嘴这,示意他安静。
王蒙赶紧捂了嘴,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冈,正阳教的马车就停在了山坡的一棵大树下,
他们已经下了马车,拿着武器围在马车旁,没什么动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裴依兰大抵就是在他们守着的马车内。
一刻钟过后,一个男子出现,他先是掀了马车的帘子确认了什么,然后跟那些正阳教的人交谈。
“不是说有四个人吗?怎么只抓了一个?”男子身穿白衣,衣服上绣了大朵大朵的红绿牡丹,配着他的桃花眼,整个人就像是从孔雀堆里跑出来似的。
为首的教徒对他很是不屑,“你只说帮你处理碧影山庄的人,可没说具体是哪几个。那四人里有一个是练家子,我们功夫不够,只能先抓个人走。”他们本就是听上面吩咐,暂时听男子差遣,没道理对男子唯命是从。
“怎么,这世上还有你们正阳教搞不定的高手?”江凤讥讽的笑笑,话中带刺,“看来魔教重组之后,实力大不如从前了啊。”
教徒有些不悦,但碍于合作关系没发作,只是皱着眉头,“你只管放心就行,碧影山庄另外两个弟子已被我重伤,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抓你了。”
江凤挑了下眉,“如此甚好。”说着他看向马车,神色暧昧不明,“那这姑娘我就带走了。”
教徒只管完成任务,对其他事不上心,知道江凤是见了姑娘就犯淫思老毛病的毛病,就自觉让出了道。
而车上的裴依兰已经被迷香迷晕,睡得不省人事,完全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江凤。”
一阵罡风刮起,教徒的面前即刻出现了位脸带黑色面具的黑衣男子,四周立马散开如潮水般的压抑感。
“圣子!”教徒唰的一下全都跪在地上行礼。
白凤见状,脸色肃然,惶恐地也给来人行了个跪礼,“圣子前来,不知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