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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你是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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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水池和风场的标注很明显,让她立刻分辨出他们所在的地方,而这还显示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外边。
“只要找到这条路,我们就能出去了。”时溪说道。
如今海宫的图纸到手,已经能给玉执事交代,现在只要他们安全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这她面色轻松,隐隐有期待之意。
这两天不是给萧笠云当苦力就是在破机关找暗门,已经许久没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还有甜甜的蜜枣,香香的糯米鸡,好看的小花灯,都许久没拥有过了。
“我看一下。”萧笠云靠近时溪拿过图纸,随后神色怪异,“这条路好像……”
“在我们的上面。”
几人看头顶,一片蓝色的光荡漾,甚至眼尖的发现光里有鱼出现。
他们在这呆上了两日,恍然发现这海宫居然是在水里的!
明显建筑在水里,人还能在这呼吸说话的事很少见,甚至不太可能。
这冥山老祖的功夫果然不是盖的。
“可这上面根本没什么路,难道要打破上面的屏障,我们才能出去?”兰擎苍问,后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萧笠云思索再三,低头问时溪,“你可有把握打碎头顶的屏障?”
时溪点头,她对自己的拳头有自信。
别说是一块看着薄薄的屏障,山石都能给人打碎。
“能试一试。”
兰擎苍见两人摩拳擦掌的样子,急声阻止,“时姑娘,不要轻举妄动。”
“届时屏障破裂,海水涌进来,兰某是不会水性的。”
这话让时溪犹豫了。
不出去和淹死兰擎苍根本都不能选。
而且她是头一次碰到不会水性的人,她根本没料到这一点。
而萧笠云则相反,他不纠结,他只不过是看兰擎苍提议的傻问题而故意使坏怂恿时溪罢了。
萧笠云:“放心,冥山老祖这么重视这个地方,不会让我们打破这才能出去。”
“这里应该有机关,我们再仔细找找。”
如此说着,兰擎苍和时溪都松了口气,几人分散开来找机关。
找机关还得靠时溪,她凭着多年的眼力很犀利的扣了块东西下来,那女神像脚下直接轰的一声在变出了圆形的缺口。
几人你瞧我,我瞧你,从缺口这里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跳了下去。
再次见到海上月,恍然觉得过了数日。
等时溪和萧笠云回到白浪城,才知他们在海宫里已经呆上了四日,当真是沉寂在海底让他们不知道时日了。
冥山老祖和灵月的事情,兰擎苍已经讲给了玉执事听,以及两个因机关惨死的护卫。
玉执事对冥山老祖的私事无感,只是两个护卫的死,他让兰擎苍发银子给他们的家属,用来安抚他们的情绪。从海宫找到的结构图,玉执事将东西带在了身上,打算亲自回江湖盟给那些长老研究。
临行前,他找到时溪,让她说自己的一个要求。
江湖盟玉执事,掌权无数,他的许诺重有千金。
“时溪别无所求,只想要碧影山庄中的名剑,长明。”时溪在长者面前作了揖,眉眼微垂,声音清泠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玉衡面上淡淡,“你所说的长明,虽有名气却只是把常年弃置的剑,没沾人气恐怕早已生锈,你要来何用?”
“少时所求罢了,若是前辈不想给,我便没什么要求了。”时溪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坚持之意不减。
长明剑,由碧影山庄老庄主所铸造,上一个执它的已经弃剑当上了江湖浪子,那人就是碧影山庄的前大弟子。经他一事碧影山庄庄主嫌它晦气,已经将它挂在剑阁中当摆设。
当年名剑,也不过是块蒙尘的废铁。给一个年少不经事的孩子没什么不可。
“罢了,长明剑我会替你寻来。”玉衡妥协,而后问:“飞鹰令的奖励呢,你想要什么东西?”
不知是不是有碧影山庄那位给十年内功被拒的例子,玉执事选择先问她。
时溪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没有丝毫犹豫,“我希望玉执事能给我一个挂名长老的身份,好让我在江湖中行走方便些。”
挂名长老,说得就是占其官职,不行职务。
她这些日子碰了魔教圣女碰到白浪城少主,深深体会到权力的好处。
玉衡听了皱眉,考量了一番,“本就是奖励而已,给你有何不可。”
兰擎苍曾给玉执事说过时溪舍身救他的举动,说此女品性良好,刚正不阿,不是背信弃义的人,他对这个侄子看人的眼光是信的,更何况时溪帮助他闯了海宫,一身绝学,他早就动了收纳人才的心思,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
“这是我江湖盟长老的令牌,你在他们之中排最末位,往后遇到事情可拿出自证身份。”玉衡拿出了块东西,时溪伸手去接,看到了令牌上刻有“十”字。
原来她排行第十。
“如此多谢玉执事了。”时溪开心道,而后将令牌妥当收好。
*
如兰擎苍所说,从海宫出来后,白浪城的万灯节迎来的最后一日。
一大清早,时溪就着手写信,她买了三只信鸽,想把最近的见闻分别写给师父、师兄和前不久刚认识的碧影山庄弟子加闺中好友身份的裴依兰,让信鸽给他们寄过去。
信刚寄出,时溪就收到了裴依兰的信,厚厚一叠,便椅在窗前打算慢慢看。
一打开就看见了整齐娟丽的字体,特别赏心悦目。上面写着裴依兰对大师兄的崇拜,对孟秋刀武艺进步的肯定,以及对山庄伙食的厌恶,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趣事,看得时溪忍俊不禁。
十页下来,时溪竟觉得对方写少了,她还想继续看下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这才把还在反复看信的时溪弄回神。
她起身去开门,看到的是身穿玄衣的萧笠云。
“我端了姜汤过来。”他声音清朗,眉目自然,看到时溪又叮嘱了一句,“你可要趁热喝,不要放凉了。”
他双手端着个木几,木几之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正等着时溪接。
时溪见他端姜汤来,先是愣了下,后想起在海宫时他故意说给兰擎苍的话,心情复杂起来。
“我身体没什么大碍,萧医师不用如此费心。”她身板挺直地站在门内,没有要端过他手里姜汤的意思,“兰公子一向体弱,你还是端给他吧。”
萧笠云听她这么说,眼神顿了顿,“桂香楼自己就有厨子,兰擎苍哪需要我特意送汤去?”瞧出她心里别扭,他声音放轻,“你可是还介意他当时推你那一下?”
时溪不语,只是轻轻皱眉。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有尺的她以自己的做法去做事,可说无愧于他人。
她知兰擎苍身为玉执事的侄子,因为她的事魔教的事任务变多,压力大,可她将他当做朋友,真是不知她为何就让他起了怪罪的想法。事情发生后她是有过些无措的,下意识的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想从中做些什么去补救。
把萧笠云费心思的汤送过去,恐怕就是她下意识的想补偿兰擎苍的行为。只是她忽略了萧笠云的感受,和兰擎苍到底需不需要。
“幽蝶香将人的七情六欲放大,一个小小的念头都会变成执念,你不必在意对方一个不敢付诸行动的想法。”萧笠云说道。“人都会冲动一时,你也不该为他人的失误而困住自己。”
他说得通透,点醒了时溪。
她出那小小村落,到这江湖,是为自己。为看这锦绣山河,快意恩仇。
哪就是为一个朋友误伤自己就要伤心落泪的。
“是我乱想了。”时溪笑了笑,她看萧笠云还杵在门口,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不妥,便将门推开了些,“萧医师,先进来坐会儿吧。”
“好。”他知道她这是差不多放下了。
萧笠云进去,将姜汤放桌上,抬眼看见了时溪桌上的信纸和笔墨,“你一大清早起来,是为了写信?”
“出门数日,给师父他们报平安罢了。”时溪给萧笠云沏了杯茶,待他接过后,坐到了桌前端了姜汤打算将它快速快决。
萧笠云缓缓喝了一口,将茶放下,“陪伴你身旁多日,我也不知晓你师父是何许人也,可否与我聊聊。”
时溪咕咕几下喝完,刚放下碗就听到他的话,想起自己那灵顽不灵的老头儿,拧眉,后松开,“他不过是村里一个卖豆腐的老先生,凭着祖传的手艺过活,会些拳脚功夫,对我和我师兄很严厉。”
“我和师兄从小在村子里一起长大,跟别的小孩一起犯错,得到的惩罚一直比他们要多。我们村的人都说他的性子秉着他父亲,严厉冷血。不过也亏他如此,我才能出了山村如现在一般独当一面。”
她在说自己师父时候,脸上神色带着追忆,尤为认真。而没注意到自从说了师兄两词后,男子眼下的一抹幽暗。
萧笠云眉目微敛,一双星目静静看她,声音沉如潮水,“看得出你对你师父很是尊敬,倒让我好奇,往后我有机会可要随你回去拜访拜访,亲眼见见他老人家。”
“乐意至极,我师父可是个喜欢热闹的,你去他肯定高兴。”时溪满口答应。
两人相对而坐,微微笑着。
“咚——”“咚——”
城墙上的钟已经敲起,辰时已到。
万灯节的灯会游行已经开始。
“不聊了。”
萧笠云起身,温温笑着,朝时溪伸过手去,“我们先去逛逛灯会。”
她早就听到了那钟鼓的声音,脸上笑意徒增,直接握住他的手起身,顿直了身板然后放开,“走吧走吧,我等着放花灯呢。”
说起玩的,她可真不累了。
少女早就换好了衣裳,几个步子出了房间,往楼下走去。
萧笠云看了眼方才握住她手的地方,一时回想,后又猛地拉回现实。不解地皱了下眉后,被下面时溪的叫唤抚平,便不留余念地转身寻她。
“你步子怎么这么慢,我都买好东西了。”时溪举着两盏鱼灯,见萧笠云靠近,一手拿一个在他面前碰了个杯。
对方被她突然凑近的东西惊了一下,下意识眨了眼,看着她的目光变得不自然,“刚才有事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