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少年》易白星

88、深入感受

　　俞霭说是要吃了林宇霄，林宇霄说是要吃夜宵，但实际上两人还是乖乖先把作业写完了。
　　“这都快十二点了...俞霭，这次我是真的想吃夜宵了...”林宇霄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给你煮袋面吧，”俞霭顺着林宇霄的头发，“因为这里我们也不常来，想做饭的话要现买食材，所以我就在柜子里放了些泡面和酸辣粉关东煮什么的，方便一点。”
　　“那就别刷锅了，烧点水泡个泡面或者酸辣粉吧。”
　　“好，我去烧水。”俞霭起身进了厨房，烧了点水，又拿出来一桶泡面，想了想又给林宇霄加了肠和卤蛋。
　　林宇霄在客厅收拾着他和俞霭的卷纸和练习册。
　　“好了，吃吧，小心烫。”
　　林宇霄凑近闻了闻，“好香！”也不管烫不烫就直接吃了一大口，“果然俞霭泡的泡面最好吃了！好满足！”
　　“你慢点吃。”俞霭笑着。
　　吃饱喝足林宇霄就去洗漱了，这期间他的手机噔噔瞪响了好多声。
　　“十二点了？”林宇霄从卫生间探出个头。
　　“嗯，他们在祝你生日快乐。”俞霭翻着林宇霄的手机。
　　“那你帮我回一下吧。”说完林宇霄把头收了回去继续洗漱了。
　　俞霭听话地挨个回着消息，只不过内容都是[霄说谢谢你的祝福]
　　陈柯罗旭杨博等等等一群人：......好好好大半夜撒狗粮.......

　　林宇霄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等着俞霭。
　　好久没有在这里睡过了...林宇霄只露出来个头，四处看着，果然感觉很不一样啊...
　　俞霭走进来把灯关了，只开了一盏台灯。
　　“怎么了？”他上了床躺下把人抱住。
　　“就是觉得还是有点不切实际...”林宇霄呆呆的。
　　“那就让我把你拉回现实。”俞霭直接凑上去吻住林宇霄，唇齿间偶尔发出的短促呼吸声证明了俞霭有所收敛。
　　“生日快乐，霄。”俞霭嘴唇依然贴着林宇霄的嘴唇。
　　林宇霄晕晕乎乎地应着。
　　“可以...么...”俞霭试探着问，手下已经有了动作。
　　“唔...嗯...”林宇霄想着那要不就试试。
　　俞霭亲着林宇霄，手向后探了过去，刚触碰到，林宇霄一个激灵就把俞霭推开了，“等一下！”
　　看着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林宇霄，俞霭重重呼出一口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垂着眸说了句，“抱歉...”然后就安安静静在林宇霄旁边躺着了，“睡觉吧。”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俞霭，林宇霄很不是滋味，暗骂着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霭，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林宇霄用手指描摹着俞霭的睡颜，从额头经过高挺的鼻子，又划到棱角分明的下巴。
　　俞霭轻轻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也很轻，“不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有些可怕，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顿了顿，俞霭侧过身子面对着林宇霄，“很抱歉，霄...大概是我的想法太过强烈...自从我明确知道喜欢你之后，我发现我对你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越来越强了...我想紧紧拥抱你亲吻你，想把你揉进我的骨子里，想占有你的一切，想用力地去爱你，想让你深入感受我一直压抑着的有些疯狂的爱意...”
　　看着怔愣的林宇霄，俞霭叹了口气，“虽然我平时是有克制自己的这种疯狂的想法，但最近我确实是...有点失控了，从你上次帮了我之后...对不起，我说过我不会去做你不想做的事，这次是我太自私了...”
　　俞霭把林宇霄的头压向自己，和自己的额头贴在一起，轻轻笑了，“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不想就不想了，没关系，睡觉吧。”
　　林宇霄突然很想哭，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随即他那最后的抵触慢慢消散，“我知道了...”他说完就一个翻身压在了俞霭身上，手主动向下伸去，“睡什么睡...”林宇霄也贴着俞霭的嘴唇，“你不是要让我深入感受么？”
　　俞霭一愣，“你...”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但我现在很明确你的想法，而我...我想我大概和你一样。”
　　俞霭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场恋爱不应该只是以林宇霄为主，这对你不公平，我也要谈一场以俞霭为主的恋爱。”
　　“你认真的？”俞霭说话带了一点颤音。
　　“俞...霭，我好爱你...”林宇霄凑到俞霭耳边，声音像是包装华丽的毒药，明明知道是致命危险，却依旧让人心甘情愿服下。
　　俞霭呼吸一滞，一个翻身反身压在了林宇霄身上，“霄...我再确认一次，你是认真的？”
　　林宇霄笑了，“不相信算了，睡...”说还没说完，剩下的声音就被俞霭吞下了。
　　“俞霭...关灯...”林宇霄好不容易别开脸喘了口气。
　　俞霭伸手把灯关了，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来了什么，林宇霄闷笑，“你居然都准备好了啊。”然后他突然有点担心，“明天还上学呢...”
　　“只做一次。”俞霭说完便又把人嘴封住了。
　　虽说是关了灯，但清冷的月光毫不吝啬地洒进了房间，两人依旧可以在黑暗中看清对方的脸。
　　林宇霄感受着俞霭的用力，他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会把他吞噬，但他并不排斥，他心甘情愿，甚至...求之不得。
　　四下漆黑寂静，林宇霄抑制不住的声音蛊惑动听，俞霭最后收敛的理智在林宇霄一声声“俞霭...”中断了弦。

　　他要了这个人的十八岁，至此以后，林宇霄连身带心，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第二天林宇霄跟在俞霭后面，哈欠连连地进了教室，到座位上就直接趴下睡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俞霭一边写着题一边默默给林宇霄揉着腰，他整理了半天脑子还是有点走神，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还在补觉的林宇霄。
　　爱意势必是汹涌澎湃的，不管把四周封的多严实，它总会找到缝隙挤出来。一旦把禁锢撤下，将堪比海啸和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止不住，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林宇霄上午的课间一直在睡觉，俞南震惊得眉毛都快扬到发际线了，“你们昨天晚上干嘛了给他困成这样？”
　　俞霭挠挠鼻子，“没什么，熬的太晚了。”
　　沈云川了然地笑了，把俞南的头转回来，“这道题思路断了吧？”
　　俞南看了眼题，完蛋，思路被打断了，只能认命地拉着沈云川再给她重头讲一下。
　　陆铭瀚戳着江书羽，一脸八卦地让他看这边，江书羽无奈，“也不知道是谁当时睡了一整天...还笑别人。”
　　陆铭瀚直接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江小羽，你不提这事我们还是好朋友。”
　　江书羽摇摇头，继续写题了，陆铭瀚咬牙切齿，立志下次要争气一点。

　　现在的一班下课比之前活跃一点了，虽然再过几天又要考试了，但这帮人已经觉得考试是家常便饭了，一想想高三还要周考他们就觉得更应在珍惜现在的快乐时光，这种氛围，有点安逸。
　　林宇霄动了动，听着教室里的说笑声，笑着转了下头侧趴着，继续睡了。

　　之后俞南就发现只要是双周休息，俞霭和林宇霄就不在家，因为端午要放三天，而且赶上单周，所以六一就只放了一天，哪怕只有一天，俩人都还是窝回了林宇霄原来的房子。俞南看着只有端午当天回来一起包粽子，然后又消失的俞霭和林宇霄，一个人抱着可乐在沙发上再次感叹，“嫁出去的哥泼出去的水啊...”实在无聊，她就抱着可乐去沈云川家找银河玩了。

　　“你这几天怎么都一脸恹恹的？”沈云川给俞南开了一听可乐。
　　俞南指了指自己，“空巢妹妹，”又指了指可乐，“空巢猫猫。”
　　“你已经习惯了热闹，家里突然总是只剩自己有点不习惯吧。”
　　“嗯，倒不是说我觉得他们俩谈恋爱不管我，他们俩本来也需要更多私人空间，我只是...”俞南愣了愣，“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觉得，有人陪着也挺好的。”
　　“只要觉得无聊就可以来找我，聊天也好，找银河玩也好，一起写作业做题也好，我都可以陪着你。”
　　“算啦，你也是个大忙人，平时上学，放学写作业，休息还要忙工作，空余时间再被我占了那我简直罪大恶极，虽然你平时也是抽空陪我们一起。”俞南笑笑。
　　“我没有觉得勉强，和你们一起我很开心，也是很难得的放松，所以不用担心这个。”沈云川也笑了。
　　“你啊...总是一副得心应手的样子...真不知道到底是我们谁在装轻松...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持高集中的注意力，很累的，可以歇的时候还是歇一歇吧。”
　　沈云川看着俞南担心的眼神，忽然问了句，“在心疼我？”
　　俞南耸肩，“大概吧，因为我们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所以我更能感同身受你，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感同身受，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别这么累。”
　　沈云川垂眸，“这样啊...”接着又恢复了一张笑脸，“那我明天歇一歇吧。”
　　“这就对了。”俞南满意。

　　因为是休息，所以林宇霄觉得俞霭更放肆了，这几天没少折腾他，好像是要把曾经压制的欲望都释放出来一样，但他不得不承认，肌肤碰触是感情升温最快的方式，倒不是说之前他没那么爱俞霭，只是那次之后，他完全理解了俞霭的那种想法和心情，现在他简直是俞霭的大型挂件。
　　虽然两人有点放肆了，但也并没有耽误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林宇霄还是很满意的，嘶...腰还是有点疼...

　　而林宇霄最近的好心情在父亲节这天荡然无存，一整天林宇霄又是冷着脸思考的状态。俞霭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依旧是在旁边默默陪着。
　　“俞霭...”林宇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怎么了？”俞霭把人拉起来抱住。
　　“你说...我要不要原谅他啊...”林宇霄有点迷茫。
　　“为什么突然想这件事了？”
　　“就是俞南那天在体育馆说的那些话...”
　　“她那都是临时唬人的大道理，所以你那天是因为受了那些话的影响？”
　　林宇霄点头，“那些话总归还是有道理的。”他把头在俞霭肩膀上拱了拱，“我就是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跟你一起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想我的未来应该也不会很糟，所以，我是不是该放下过去，原谅他了...”
　　“既然已经这么想了，那你还在纠结什么呢？”俞霭轻拍着林宇霄的背。
　　“我...还是有点不甘心...我是不是太计较了...”
　　“当然不会，既然你现在还在纠结，就说明你只是和你的过去和解了，并没有完全原谅他。这没有什么计不计较，他给你带来的伤害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你自己有分寸的。”
　　“不过...”俞霭松开怀里的人，认真看着林宇霄的眼睛，“如果是我的建议的话...我觉得你不必困于过去，过去已经过去了，很遗憾我们当时并不认识，如果我们早点认识...”说着，俞霭忽然笑了，“这点我倒是和江书羽的想法契合了，不过如果早认识，我们磨合的不一定会这么好，所以还是算了，我重新说。”
　　“不必困于过去，你的现在和未来都会有我，或许过去的黑暗让你很难遗忘，但我可以保证你的未来将以光铺路，无限光明。”俞霭声音温柔且坚定，“我保证。”
　　林宇霄思考良久，最后呼出口气，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有你真好。”

　　“我想打个电话。”林宇霄轻声说。
　　“打吧。”俞霭握着林宇霄的手，让他安心。
　　林宇霄拨通了李晶的电话。
　　“喂...小姨，这么晚给你打电话真的很抱歉。”
　　“哎呀，宇霄，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么？受欺负了？生活费不够了？”李晶用头和肩膀夹着电话，做着护肤。
　　“没有没有，我很好，就是...今天父亲节，麻烦转告我爸一声父亲节快乐，以及，我...想过两天去见他一面。”
　　对面传来的是什么东西摔倒地上的声音。
　　“喂？小姨？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手机没夹住掉地上了，你自从医院之后可就没再过问过你爸的事，这次是...”李晶震惊。
　　“事情有点复杂，等我过去了再细说，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
　　“好吧，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的状态比以前好太多了，相信你现在一定过的很开心，所以也不用勉强自己。你大概不是很想直接和他说吧，我会转告他的，之后不管是你想继续和他一起住还是想保持现在的状态都没问题，你才是你自己的中心。”
　　“谢谢小姨。”
　　林宇霄挂断了电话，低头看才发现自己紧紧握着俞霭，而俞霭一直在用拇指轻轻摩挲自己。
　　“原来我...还是会这么紧张...”林宇霄缩了缩。
　　“没关系，这次之后你最后的心结也该会被解开了吧，你知道的，其实结果不会有你想的那么糟。毕竟你这段时间没有再去想这些事，如果你不想，你之后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或者接触，你依旧会和现在过着一样的生活，只不过你不会再有心事压在心底了。”俞霭把人塞进被窝，然后拍了拍，“你可以安心地和我一起生活了。”
　　“果然我最喜欢你了...”林宇霄扒着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