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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个地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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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脑胀、天旋地转。
指挥官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
顾不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她先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她在一间破败的房屋内，墙角是生锈的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腥气和漂浮的细小灰尘，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几分粘腻。
指挥官很快回忆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她在战场上和灰鸦失散了，而后被怪力拉入虚空……醒来就出现在了这里。
有关虚空的信息像是凭空进入的脑海一般。
她知道虚空称自己为无限系统，这里是一个“游戏副本”，其他的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谨慎的站起身在屋内探查，指挥官不合时宜的出神，想到了曾经看过的那些无限流小说。
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听见什么怪物暴力敲门的声音了呢。她心想。
事实上，她的联想也不算错。
敲门声确实响起了，却并非是那种恨不得即刻破门而入的粗鲁动静，反而是彬彬有礼的。
几下一停顿，透露着不疾不徐的从容之感，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门外站着的或许是一名优雅的绅士。
指挥官微微蹙眉，小心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顿时一愣。
门外站着一名长身玉立的青年，身着滑稽的小丑服。小丑服对他来讲甚至有些宽松了，两侧的领口大开着，露出了大片胸膛，肌肉紧实却一点也不夸张。
他的白发顺服贴在脸旁，还有一缕黑色挑染在左侧不听话的翘起。他的眼睛是黄蓝双色，左侧的蓝瞳被疤痕般的黑色纹身覆盖，凭空添了几分妖异。
那名面容清隽的青年含笑站在门外，耐心等待着。
指挥官陷入沉默。
她一直没说话，之前是没必要说的沉默，现在却是无话可说的沉默。
那张脸、那个人、那具身体，她可太熟悉了。
多少次面对面的时候恨不得一枪打爆他的核心处理器，多少次夜晚的时候渴望和他紧紧相拥。
理智与感情时刻纠缠在一起，和身份一同化为囚禁她的牢笼，也形成了保护她的壁垒。
罗兰。
只不过站在门外的那个人，到底是真正的罗兰，还是这个地方模拟出来的妖魔呢？
这么想着，指挥官打开了门。
“Hola amigo，我是罗兰——”青年抬起的左手在空中划过半圈最终收至胸前，躬身行了个礼，又抬起头眯着眼睛笑起来，“这位观众朋友，欢迎来到欢声笑语马戏团，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跟我一起入场。”
指挥官淡定点头，却没有迈步，“你先去通知其他人吧，我准备好了就跟你们一起过去。”
走廊里有那么多扇一模一样的门，应该不会只有她一人存在……不管怎么说，现在都需要先找到游戏里同一阵营的盟友。
从身份上来看，和她一起的观众，和那个欢声笑语马戏团的演员，应该是现在对立的两个阵营。
罗兰听后打量了一下指挥官，眸中带着意味深长般的笑意，唇畔弧度几分戏谑。
他轻笑一声：“原来如此……不过很可惜，做为我们的vip客户，您享受的是我们的一、对、一服务。如果您还没收拾好的话，我会在这里等候稍许，不过……请尽快哦？”他的尾音轻快上扬，微微拖长的语调却透露出危险的讯号。
“……”指挥官沉默稍许，点点头合上门。
vip客户……
这个是游戏里的角色设定，还是说……
她率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却发现虽然身上衣服的感觉和原先的军装基本没有区别，服装的外观却已经换成了奇怪的裙装样式。
回忆起曾经在艾拉那里听到的消息，指挥官隐约辨认出，这是类似于中世纪贵族女性着装的裙装。
她武器自然也不见了，隐约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能，却不知如何触发……
总觉得门外的青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最后做了几个高难动作，确认服装外观的变化不会限制她实际上的行动后，才终于打开了门。
罗兰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跟我来吧。”
顺着幽深的走廊深入，四周之弥漫着两人的脚步声和指挥官一人的呼吸声。
一阵子的沉默之后，指挥官闲聊般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嗯……多久了，让我想想，”青年装模作样地点点下颌，嘴角噙着几分笑意，“一天？一年？还是十年、百年？谁知道呢。”
指挥官：“……”这个敷衍人的样子，像极了原版。
莫非他确实是罗兰，只不过是没和她分配到同一个阵营？
一旁，罗兰目光微转，看向面无表情的指挥官，唇畔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舞台，台上是看上去久失维护的表演设施，台下是破旧的仿佛随时会塌陷的连排座椅。
观众席上已经零零散散做了四五个人，看上去都或多或少带着惶恐不安。
看到指挥官和罗兰一起进来的时候，这些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变，不约而同带上了戒备。
指挥官沉默片刻，看向罗兰，“就是这里了？”
罗兰微笑着躬身：“是的，尊敬的vip客户大人，请入席吧。”
“那你呢？”指挥官又问。
罗兰唇畔笑弧丝毫未变：“当然是去我的舞台。我们的表演可是很精彩的，祝您——观看愉快。”最后四个字被他说的满含玩味，简直像是在期待着台下的精彩表演一般。
指挥官面不改色做到最边缘的座位上，睫羽遮住了眸中的沉思。
恐怕表演，才是这场游戏的重头戏吧。
思索间，那个穿着小丑服的青年已经快步上台，振臂高呼，用浮夸的语气高声说着欢迎词，在观众的沉默中以优雅的躬身结尾。
“有请我们的第一位表演者——雄狮爆爆！Damas y caballeros——请尽情期待爆爆接下来的表现吧！好戏，要上演咯！"
随着他话音落下，满是灰尘的帷幕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野兽低沉的喘·息声。
指挥官莫名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她看向台上，想找到罗兰，试着从他的神情动作中发现些许蛛丝马迹，却突然发现——
罗兰早就不见了踪影。
不妙……
这么想着，帷幕之后的东西出现在了舞台上。
那果然是一只巨大的雄狮，太过于庞大以至于一脚把舞台猜出了一个窟窿。
雄狮的尖牙上沾着血垢和腐肉，呼吸间让人作呕的强烈腥气扑面而来。
指挥官努力遏制住了自己干呕的冲动，尽量不动声色地坐在原处，却听到耳旁有人被熏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小心翼翼用余光看去，却发现观众们一个个都在直勾勾地盯着舞台，就好像那里上演着什么绝世好剧。
咳嗽的那个人一边着魔般的盯着舞台看，一边不由自主发出干呕声。
雄狮爆爆听到了这个声音，混黄的眼睛便移到了那个人身上。
它缓步朝那人走去。
看到爆爆往自己这里走来，那人露出了愈发兴奋的神情，振臂高呼，就像是狂热的粉丝遇到了偶像一般。与此同时，他也因为爆爆身上的腥臭而呕的愈发厉害。
那人就在指挥官的前一排左手边，雄狮的到来也势必会影响她。
因此她也做出兴奋至极的姿态，和其他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雄狮，带着夸张到扭曲的笑意。
然后看着雄狮一口咬掉了那人的头颅，咀嚼着咽下。
从动脉飞溅而出的血液甚至溅到了指挥官的脸上。
她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发出了欢呼声。
巨兽扫视了一圈，转身回到台上。
它终于开始了表演。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火一瞬点燃了台上的铁圈，也顺便点燃了木质的舞台。火焰一路顺着舞台烧到了观众席上，整个马戏团瞬间就被火海包围。
雄狮爆爆毫不在意，巨大的身体笨拙的撞倒了台上的铁圈，皮毛被火舌舔过却看不到丝毫焦黑痕迹。
热浪扑面而来，热气带来的汗和冷汗一同浸湿了衣服。
指挥官觉得自己已经快维持不住演技了。
必须要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被控制，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跟她一样装作狂热的人……
但留在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
既然是观众，那看不进去表演，中途退场也是很正常的吧。
大脑在顷刻间做出了疯狂的决定，心脏不由自主因此而狂跳，指挥官的神色却冷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
她看都没看台上敷衍的雄狮，似是很败兴的转身离开。
爆爆再次扑到了台下，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
它身上的肌肉紧绷，只等着人类再走一步，然后就能将她撕碎吞下。
指挥官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怒斥道，“这么多趟，你们的表演就没有更新过吗？啊？”
她等着爆爆，不满道，“每回都是这几样反反复复，你们这是在敷衍观众吗？！少烦我！滚！”
说完她摔门而出。
回到了楼道，门内的一切混乱都被挡住，周围又变得一片寂静。
指挥官长舒了一口气。
她需要去后台看一眼。
这个想法从实现难度来讲，不比刚才那个正常多少。
但或许是肾上腺素作怪，指挥官原地镇静两秒，调整好表情沿着走廊走了下去。
那些一模一样的门和装饰让指挥官辨认不出自己的目的地在何处，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寻找——挨家挨户敲门。
绝大多数门都是锁着的，门后毫无应答。
遇到这种情况，指挥官就直接跳到下一个。
她并非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走，反而有意识沿着走廊往剧场后方绕去。
门一关，从楼道里看不出任何区别，指挥官心中的地图却将她走过的路标记的清清楚楚。
一边寻找着，她一边不合时宜的想到——
要是换成里哥独自来这里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