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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代皇朝 古朴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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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庄重的宫殿,一位身穿玄色龙袍,头戴冠冕的年轻男子随意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大臣。
平时不苟言笑的国之重臣这时候像是打开了某种奇怪的机关,文臣妙语连珠,互相讥讽,武将跃跃欲试想要动手。
“皇后是国母,应当慎重,清河崔氏,家风严谨,其女素有贤名,得以担当重任。”说话的是一位已经到花甲之年的老臣,见其面色红润,就知道身子骨十分硬朗。
云渡的手指在龙椅上缓慢敲打着,他记得,这位老臣的女儿嫁到了崔氏。
“崔氏女还未及笄,不妥不妥。依我看,还是兰安谢氏更为适合,谢氏千年世家,其嫡女德才兼备,素有柔明之姿,可为皇后。”
“不不不,谢氏虽然传承久远,但其子嗣单薄,不比永川陈氏,枝繁叶茂。”
“还是凌郡萧氏更好,陛下母族。”
“当然是陇南李氏,李氏善武,打仗勇猛,为安国镇守边疆,劳苦功高。”
······
虽然大殿吵得火热,但还是有三人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发表任何意见。
太傅悠然自在,反正他出身寒门,与氏族没有任何牵扯,那些人也找不上他。
无意间看见冷眼旁观的皇帝,太傅心里紧了紧。别看当今登基不过一年,但观其行事,可不是任人支配的主。
丞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镇国公百无聊赖地观赏着殿内的地板,嗯,打扫的人很用心,这地板清晰可见,回去让府里的下人学着点。
吵吵闹闹了将近半个时辰,见坐在上首的人没有发话,众人逐渐安静下来,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沉寂了半柱香的时间,云渡悠然开口,“继续啊,清河崔氏,兰安谢氏,凌郡萧氏,陇南李氏,”每说一个家族,下面官员的头就垂的越低。
见他们这幅模样,云渡也失去了兴趣,淡淡说道,“立后之事,容后再议。”
身旁的大太监极有眼色,用他那尖细的嗓子高声喊道,“退——朝。”
大臣呼啦啦地跪了一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世界三个国家三足鼎立,安国,昭国,卫国,其中安国最为强大,灭了其它两国是迟早的事。
连云渡是安国的第五任皇帝,前面的皇帝将江山治理的很好,海清河晏,国泰民安,特别是他的父皇,一代明君,给连云渡留下了足够的资本。
退朝后,连云渡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来到了太后的宫殿。
当今太后是连云渡的生母,也是先帝的结发妻子,与先帝情深义重,自先帝逝去后,太后的身体也越发不好了。
“儿臣见过母后,”连云渡面对太后时终于没有再冷着脸,但是脸上也没有其它的表情。
太后看见自家儿子这张脸就头疼,明明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却总是冷着一张脸,没有一点少年人的样子。
最令太后在意的是,连云渡已经十九岁了,却连子嗣的影子都看不见。
先帝在他这个年纪时,都已经有青仪了。
青仪是太后的长女,被封为长华公主,下嫁给了冠军侯,如今夫妻和美,育有一子。
太后扶额,无声叹息,却还是打起精神,试探地问道,“皇儿准备何时立后?”
连云渡其实不想立后,他对男女情爱之事不感兴趣,每天那些奏折都已经够他忙了,他哪里来的时间和妃嫔相处。
但是他却不能这样对太后说,只是推脱道,“母后,儿臣还没有找到符合皇后之位的人选。”
太后秒懂,自己儿子这是还没有遇到心爱之人,后宫那些他都不喜欢。
“皇儿可要举行选秀,不必大选,只是进行小选,充实后宫。”太后认为,只要后宫女子多些,总会遇到自家儿子喜欢的。
连云渡连小选都不想举行,选秀劳民伤财,还浪费他时间,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批阅两本奏折。
“母后,不必了,”是时候搬出先帝了,对不起了母后,“父皇逝去不过一年,儿臣没有心思选秀。”
谈及先帝,太后没有话说了。
“罢了,既然皇儿不愿,哀家也不逼迫你了,”太后神色低落,似乎是想起了先帝,“若是你父皇还在···”
先帝走的突然,本来那时已经在为连云渡挑选太子妃了,可是后来先帝病重,这件事也就搁置了下来,直到登基,他后宫里也没有多少妃嫔。
“母后,儿臣还有事,先告退了,”躬身行礼后,不顾太后的挽留,连云渡信步出了宫殿。
连云渡不想再谈论关于立后的事情了,对他来说,有没有皇后都一样,他后宫那点人完全不需要有个皇后来管。
连云渡自小感情淡漠,他理解不了父皇和母后之间的感情。他出生就被立为太子,顺风顺水,但就算在这富贵窝中长大,他身上有的却不是富贵之气,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神性。
对他来说,脂粉佳人皆是虚妄,以前也有宫人凭借美貌,想一步登天,奈何他太过于清心寡欲,直接将人丢了出去。
皇帝寝宫离太后的宫殿有点距离,连云渡也没有乘坐轿撵,随意在宫中走着。
大太监亦步亦趋跟在连云渡身后,行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路过竹林时,里面传来了女子兴奋的呼喊,“主子,做好了!”
雪兰是一名普通的宫女,侍奉着住在青临轩的李常在。
李常在是当今皇上还是太子时就伺候的老人,可是家世不显,在后宫就是个透明人。
前些日子李常在受了风寒,卧病不起,眼看就要不好了,却又挺了过来,嫌弃宫里的伙食不好,硬要做什么竹筒饭。
恰好青临轩地处偏僻,不远的地方就有一片竹林,她们偷偷跑出来,竟也无人发现。
雪兰觉得幸运,李嘉荷就只是单纯认为自己倒霉了。
她本来是现代一名普普通通的社畜,只是加了个班,醒来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成了一个生病的妃嫔。而且这个妃嫔地位好像不太高的样子,生病了只能硬挺着,还只有一个小宫女照顾,凄惨极了。
最令她不满的,就是膳食了,御膳房看人下菜,这几天送来的都是寡淡无味的白粥,她实在是想念现代的饮食,于是怂恿小宫女和她一起跑了出来,准备做竹筒饭。
经过主仆二人的齐心协力,竹筒饭终于做好了。
蹲在地上,望着眼前冒着热气,白花花的米饭,李嘉荷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只是这个时候,一双黑色的绣着暗纹的长靴出现在她的眼前。
顺着长靴向上看去,一名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静静站在那里。
他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气质清冷,仿佛遥不可及的仙人。李嘉荷看呆了,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人,这颜值,吊打她前世喜欢的小鲜肉。
她呆呆蹲在原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雪兰已经跪了下来。
雪兰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她见到连云渡第一眼就觉得她们完了,虽然她没有见过皇上,可是连云渡衣服上的龙形刺绣那么明显,只要她有点脑子就该知道,那是皇上。
“陛下,”大太监弓身请示,后宫的妃嫔太过大胆,竟敢用这种手段试探皇上。
大太监才不会相信这两个人是无意出现在这里的,不要说后宫管理严格,除非有旨意,她们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后宫。
这片竹林可不在后宫范围内。
更不用说,这里可是皇上的必经之路。
连云渡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波动,大太监懂了他的意思。挥了挥手,几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将李嘉荷和雪兰捂嘴拖了下去。
李嘉荷瞪大眼睛,奈何嘴实在被捂得严实,只能从喉咙发出声音,“唔——唔——唔,”看她那不可置信的模样,显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雪兰眼神绝望,却不敢挣扎,她的家人还在别人的手上捏着呢,况且,冒犯皇上是死罪。
这件事对连云渡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插曲,他见过太多想引起他注意的人,不过是妄想荣华富贵的罢了。
后宫之中,有人气急败坏地摔了茶盏,这颗棋子可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