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昆

17、第 17 章

　　刘洋洋见状，只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别太有压力，你现在才高一，这只是一次月考，但是你的成绩我还是需要跟你父母说，知道了吗？”

　　徐梦雅低着头，情绪十分不高的应了一声。

　　刘洋洋有些无奈道：“我单独叫你过来，是因为我重视你，也怕你因为这次成绩心情不好，导致自己的压力大，所以才叫你的，虽说你们现在都是以学习为准的，但是谁谁没有个失误的时候，所以你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刘老师。”徐梦雅点点头，两只手却仍旧紧紧地捏住卷子。

　　刘洋洋是察觉到了，但也很无奈，徐梦雅是个单亲家庭，跟着自己妈妈过，可能是因为自身失败婚姻的缘故，导致徐梦雅的妈妈对她的学习成绩要求极其严格，高压之下，学生的的心理特别容易出现问题，之前因为成绩一直很稳定，没有什么很坏的情况出现，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每次考试徐梦雅都是极度紧张的状态。

　　这种情况其实很危险的，能够看得出来徐梦雅的心理素质特别不好。所以刘洋洋才会让徐梦雅跟着萧赴坐在一起，既可以帮助萧赴学习，也能够让她在帮助同学解题的过程中容易获得成就感，使她心里放松一些，可没想到这次竟然考试成绩差了这么多。

　　考差倒无所谓，下回仔细点儿就可以，可徐梦雅不会轻易过了这道坎儿，就算学生能过去，后面还有她的妈妈，不管怎么家长总是要说两句的。

　　徐梦雅被寄予厚望，他本人也不想让自己的妈妈失望。

　　总之无形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刘洋洋只能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体育课你还上不上？你要是不上，我就把语文卷子给你先讲讲。”

　　徐梦雅点点头，但是情绪仍旧是很低落，说：“刘老师，我的物理和化学的成绩怎么样？”

　　“那个我没有看，还不知道呢，要不，我帮你问问吧。”

　　闻言，徐梦雅连忙摇头，说：“算，算了，我还是等卷子发下来再说吧，刘老师，我不去上体育课了，想在办公室内写卷子，麻烦您了。”

　　刘洋洋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便让徐梦雅开始写东西。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期间刘洋洋还时不时的看向萧赴，看看对方做题状态怎么样，没想到出奇的顺利，从头到尾，萧赴的笔就没有停下来过，也没有开口向自己询问过。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萧赴倒是很准时的将自己写好的题目递交给了刘洋洋便离开了。

　　萧赴走在走廊上，因为是刚下课，周围都是学生显得有些拥挤。

　　“呀——！”

　　一声尖叫，强行将萧赴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抬眼望去，眼前一道身影从楼梯上跑下来，一只手扒着走廊上的围栏，直接跳上去一跃而下！

　　随风飘扬的蓝色校服如同翅膀一般，从众人眼中飘过。

　　发丝被吹至耳后露出原本的五官。

　　徐梦雅？！

　　萧赴第一时间扒着围栏向下看去，地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一样。

　　学校有异样，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碰见竟然是徐梦雅。

　　是徐梦雅有什么事情吗？

　　思索之际，手机响了。

　　萧赴拿起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祁肆的。

　　“喂，阿肆。”

　　电话那头响起祁肆着急的声音——“萧赴，你有事没事！”

　　萧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说的什么意思，“我没事……”

　　祁肆松了口气，说：“刚才我和徐叔在监控内看见有学生跳楼，那个学生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幸好徐叔及时发现你正在走廊上探头往下看。我这才打电话过来确认一下。”

　　萧赴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很喜欢祁肆紧张自己的样子，只有那个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对于她是有用的，自己在她心里很重要。

　　“我没事，我刚刚也看见了，也听见有人尖叫，但是……”说到这里，萧赴环顾了四周，压低声音，继续说话，“但是周围人的表现都很平常，应该只是幻觉而已。”

　　“我和徐叔是这么猜测的，但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明了，你在学校内多加小心。”

　　“放心，我会没事的，阿肆一定要小心，对了，我看见的那个跳楼的学生样貌，是我同桌徐梦雅，你们上一节课才看见过。”

　　听到这样的话，祁肆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语气里带着疑惑说：“徐梦雅？我知道了，总之你现在小心点儿，学校已经不是很安全了。”

　　“我知道了。”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挂断电话各进行自己的事情。

　　至于在萧赴面前发生的小插曲，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什么事情都没有与祁肆在一起重要。

　　中午放学，学生们都陆陆续续离开学校，祁肆定了外卖，正好让萧赴去校门口拿。

　　萧赴站在保安室旁边静静等待着，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外卖小哥终于过来了，而学生此时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个人。

　　平常，学校是坚决不允许留校吃饭的学生定外卖的，可能是萧赴情况特殊，平常见谁都要瞪上两眼的保安竟然没有阻拦萧赴。

　　萧赴没在意，接过外卖准备走，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校门口响起来。

　　所有人都驻足观望过去，萧赴不感兴趣，甚至都没有回头，想一走了之，可视线余光看见徐梦雅站在一名中年妇女面前，低着头，捂着脸，一言不发。

　　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自己小心意已维护的那点儿可怜的尊严，已经被彻底被面前的中年妇女丢弃在地上践踏着。

　　萧赴微微停顿了一下便离开了，表情漠然，好像这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吸引不了她。

　　“怎么就考这点儿分，要不是你物理老师亲自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的成绩竟然退步了那么多！！！”

　　中年妇女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徐梦雅微微抬起头，低声说了什么，中年妇女伸出手指狠狠地点在自己的额头上戳得脑袋不得不向后晃动，说：“你那都是借口！我跟你说，你那个班主任太年轻了，根本没有什么教学经验，简直就在胡闹，月考成绩都下来竟然不跟我说，都是你那个班主任把你带坏了。”

　　徐梦雅明显听见这话着急，连忙解释起来，但是声音太小，再加上中年女子根本不听，反驳显得苍白无力。

　　说到最后，徐梦雅重新低下头，不再说话。

　　女子似乎很不满意徐梦雅这般表现，又一次动手，连拖带拽的将徐梦雅带走了，口中还不忘骂骂咧咧的。

　　已经看了许久的保安无奈摇了摇头，说：“啧啧啧，又开始了，大庭广之中，一点儿都不给孩子面子。”

　　萧赴微微侧脸，眼神深邃，带着不明的情绪，不知在思考什么。

　　瞧了一眼徐梦雅的背影便转身离开了。

　　黑气缠绕，看来她是活不久了。

　　回到废弃的宿舍楼前，祁肆趴在窗户边正冲着她挥手。

　　“萧赴，快上来吧，要饿死了。”

　　萧赴仰头，笑了笑应了一声便加快步伐走了上去。

　　三个人腾出来一个还算干净的桌子，围在一起吃着，可能是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祁肆和徐虎即便吃饭的时候，仍旧时不时的看向监控，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这是工作，萧赴很清楚，但她就是不喜欢祁肆对自己意外的任何人物如此专注。

　　嫉妒心作祟着，心中某种情绪像是被放大了一般，终于流于表面——

　　祁肆看着萧赴紧皱的眉头，表情不是很好，问：“萧赴，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高兴啊。”

　　萧赴一愣，问：“啊？我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吗？”

　　祁肆点点头，说：“你看看，现在还皱着眉，学校内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那我现在跟那群人说一声，你别参加了，咱就老老实实的参加高考就好了。”

　　说着，祁肆就准备打电话过去臭骂对方一顿，萧赴连忙摇头阻止，说：“我没有，只是……”

　　“只是？”祁肆有些奇怪，忽然想起来，今天去找萧赴的时候看见有学生拿了卷子进来，说起来，学校好像发了短信，说是近期有月考来着。

　　难不成是因为成绩不理想，心情不好？

　　祁肆瞧着萧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联想到平常小朋友经常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估计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吧。

　　但这也只是猜测，祁肆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因为月考成绩下来了？”

　　萧赴露出个不可察觉的愣神，随后便立马点头，自己刚才是在想理由，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竟然让阿肆送上来一个，不过也是，三门主课都只是考了一百二十多分，很低。

　　得到了答案，祁肆嗐了一声，说：“不就是个成绩嘛，你才高一不着急，别担心了。”

　　萧赴点点头说：“我今天去拿外卖的时候，看见我同桌徐梦雅被一名中年妇女在学校门口扇巴掌。”

　　祁肆和徐虎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徐虎吞掉口中的食物说：“是她妈妈吗？”

　　萧赴摇摇头说：“不确定，看着周围的人都没有上前阻止，不过听门卫大爷感叹的话，应该是”

　　祁肆叹了口气，说：“不管是不是家长，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扇巴掌也太践踏孩子的自尊心了。不过你那个同桌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不像是会反抗的人。”

　　“是的，我看了一眼，徐梦雅什么都没动，离得太远，也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话。”

　　祁肆有些唏嘘道：“唉，家庭矛盾看起来很深啊，不管怎么说，这么做太给孩子压力了。”

　　“那会不会跟我今天看见的幻觉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