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乙游模拟器》巡礼

13、第 13 章 “是啊……

　　此时不少魔法学院的学生已经赶到现场，望着半空中的景象议论纷纷。
　　“刚刚教皇不是在直播吗？怎么信号忽然断了，还发生了爆炸？”
　　“那是光明神冕下的力量？发生了什么事？”
　　“那黑色的雾气又是什么力量？竟能与光明神冕下抗衡……”

　　圣光与黑雾的对冲造成强大的力量波动，光明神顾念着下方凡人的性命，尤维尔也怕误伤到芙洛拉，因此两位神明都收着手战斗，但即便是些微的波动，也足以毁灭魔法学院的建筑结构。

　　“咔嚓——咔嚓——”
　　大理石建筑的主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不仅仅是那些林立的高塔和悬空的回廊，整个魔法学院的广场和基座也逐渐开始崩毁。

　　克拉特和梅因哈德对视一眼，各自出手，用魔力维持建筑结构的稳定。魔法学院的学生和导师们见状纷纷效仿，只有少数人见势不对选择逃走。
　　芙洛拉也加入其中。

　　【警报！警报！魔法学院主体受到不可知力量冲击，崩毁程度即将达到临界点！】
　　【建议宿主立即停止本轮模拟！】

　　芙洛拉抬眸看向半空。
　　“可是，索恩还在上面……而且一旦魔法学院崩毁，不仅仅是建筑坍塌那么简单，所有的魔法阵一起爆.炸，除了掌握传送法术的导师和天赋异禀的学生，大多数人都无法逃离……”
　　“系统，有没有办法救下他们？”

　　【有。】

　　“什么办法？”

　　【你需要抛弃对光明神的信仰，助索恩一臂之力。想好了吗，芙洛拉？】

　　“这有什么好想的。”芙洛拉脱口而出，“我的信仰，本来就没那么虔诚。”

　　【索恩正在完成一道禁咒——大放逐术。】
　　【去吧，用你自己的方式守护他。】

　　芙洛拉回头看了梅因哈德和克拉特一眼，正要朝战斗中心的方向折返。

　　梅因哈德和克拉特对视一眼，跟上了芙洛拉的脚步。

　　梅因哈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克拉特：“我很期待看到光明神吃瘪的模样。”

　　芙洛拉没时间和他们废话，对自己加持了防御和加速神术，而后足踏崩毁的高塔碎片，朝高空飞掠而去。

　　而在光明与黑雾对撞的一角，一个灰白色的魔法阵正缓缓成型。索恩身穿黑色长袍，微闭着眼睛，半长的金发在风中翻飞，璀璨耀眼。他漂浮在半空中，双臂张开，口中低声颂念着繁复的上古咒语。

　　克拉特很识货：“大放逐术即将成型！即便是神明也会被暂时放逐到异界位面，虽然祂们很快便会破碎虚空回来，但有尤维尔牵制，光明神也不是那么容易脱身。话说芙洛拉，你许下了什么代价，让邪神帮你？”

　　芙洛拉心道总不能说她看了这个限制级乙游的剧本。
　　邪神表面高冷，实则一直在暗中关注她。在魔法学院里有时候还会派触手尾行她，不过她很多时候【一键跳过】了，所以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想。

　　大放逐术法阵上的魔法灵光愈发炽盛，即将成型。这个禁咒是奥姆尼薇尔魔法学院的不传之秘，有着连神明也忌惮的力量，只在历代魔法学院的院长手中代代相传，也不知教皇花费了怎样的代价才得到它。

　　光明神似有所感，微微眯起眼睛，在半空中与邪神交锋的同时，抬手挥出一道圣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索恩的方向砸去。

　　光明神随手掷出的一道圣光，便让索恩当场吐血，半跪在虚空中的魔法阵上。

　　血液飞溅，失去了魔力的继续供给，大放逐术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

　　索恩抬眸看了一眼天空中神明那凌驾于凡事之上的身影，捂着心口，轻叹一声。
　　“我终究是……失败了么……”
　　“我最开始只是想让她不必背负光明圣女的命运，无须为了圣洁的使命放弃自身的幸福……后来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出于我的自私和占有欲，还是为她着想……”
　　“我筹谋多年，安排她得到邪神遗物，使邪神注意到她，又用直播、暗中宣传等方式减少人们对光明神的信仰，削弱祂的力量，还花费了巨大代价，从院长那里获得了大放逐术的模型和咒语……”
　　“没想到，在神明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终究是人力的极限。”

　　大放逐术崩毁成千万碎片，如同云霭沉沉天色下一场灰白的光雨，纷扬洒落。

　　索恩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魔力干涸，金发染血，冰蓝的眸子中倒映着天空中的碎片，失去重心向下坠落。

　　“索恩，振作起来！”一只柔软的小手牵住了他的手，是芙洛拉的声音。

　　治愈的力量涌入索恩的四肢百骸。

　　他薄唇微勾，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
　　“是啊……有芙洛拉在，我还不能放弃！我所预见的未来图景……终将呈现于现实的画布之上！”
　　“——哪怕以我的血作为颜料。”

　　索恩再次透支魔力，强行收拢半空中破碎的大放逐术法阵。

　　“咔哧——咔哧——”在光明神的极致威压下，骨骼断裂的脆响在他的身体里响起。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将自己的鲜血，也尽数注入魔法阵中。

　　克拉特替索恩挡下光明神的又一次远程攻击：“他好拼命。”
　　他随即扯着嗓子吵索恩喊道：“放心吧，小教皇，虽然我觉得你死了更好，但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我曾经是祂的天使长，如今又掌握了与其相性相反的黑暗魔力，在化解光明神的力量这方面，我还是略通一二。不过，我也撑不了太久啊！”

　　梅因哈德在一旁护住芙洛拉，避免她被飞溅的碎片和力量余波击中。

　　“索恩……索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芙洛拉看向索恩，拼命地把治愈的魔力注入他的体内，想修补他破碎的身体，却无济于事。

　　索恩仰头朝她微笑，眸光闪烁如星：“当然值得。”

　　芙洛拉握紧了他的手。
　　无数记忆闪回脑海。

　　金发青年端立于神殿幻梦般的彩窗之下，柔声对她说：“我想让你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不是在神殿当一名被保护的傀儡。”

　　他悉心为她辅导功课，修长冰冷的手从背后紧握住她的手。

　　甚至是更久远的记忆……幼时初入神殿，别人抱团欺负她，他便挥舞着小小的拳头，一个一个把他们打跑，打得那些人看见她就害怕。
　　“伤害芙洛拉的人，只是被打一顿，真是便宜你们了！”

　　事后他被教廷处分，关紧闭时，她还自己做了点心去给他送饭。在黑暗里他紧紧抱住她，高处狭窄的窗格洒下一抹阳光，落入他的蓝眼睛，像冰湖上的涟漪。
　　“我想保护你，想给你永远拥有选择权利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