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在你的故事里》瓢泼婆

56、我是谁

　　湛奇开了门，地上一片狼藉，内衣内裤脱了一路。

　　这个场面，湛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湛奇没办法向李愉交代，她对不起Athena，还对不起自己的列祖列宗，他们家清清白白的逸园被这俩个……玷污了。

　　湛奇捏紧了拳，手里金玉堂的肉包子在她的指间变了形，湛奇的怒气越来越盛。

　　“媳妇儿，别动气，我们找他们谈谈，问清楚万一他们互相喜欢，他们也挺合适的。”

　　湛奇是个女生，解决这样的事毕竟不太好。

　　湛奇同意了凌拓的意见。

　　凌拓拨通了陈诚的电话。

　　十几分钟后，衣衫不整的陈诚从二楼奔了下来，慌乱地给凌拓开门。

　　气头上的湛奇大力推门而入，凌拓紧拉住她再次嘱咐她，千万别发火，湛奇嘴上答应了。

　　“陈诚，我们聊聊。”凌拓把衣衫不整陈诚按在了沙发上。

　　湛奇上了楼，李悦穿着吊带裙，在客房的镜子前摇着她翘凸后翘的身子，观赏着浑身上下的粉丝印记，脸上还一副餍足的表情。

　　湛奇坐到了她身边，清了清嗓子:“昨天，你和陈诚……你喜欢他吗？”

　　李悦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喜欢？他有女朋友的……我们只是男欢女爱而己。”

　　李悦说得很坦荡，眼底不小心走漏了几分不甘的神色，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把床单卷成了一团，满不在乎：“那小子，只是我的战力品而已。”

　　战利品？！

　　李悦名声一直不好，流言说她养了不少男宠，名下还有好几家夜店，风流成性，夜店女王。

　　这些湛奇一直是不信的，如果李悦真那么豪放，当年她那么迷恋江逸，也还是没做出格的事。

　　可今天的事，不由得湛奇不信。

　　这件事湛奇气得都想打人，但她克制着自己情绪，让自己镇定再镇定：“悦儿，你跟陈诚打算怎么办。”

　　李悦咬着嘴唇，故作满不在乎：“Anyway，两个成年人，走肾而已。湛大小姐，何必叫真呢？不是每个人都是和你们翠芝斋一样的。你也少用你们翠芝斋那些三从四德来压我。”

　　湛奇脑门上都要喷火了，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里是逸园，翠芝斋的地方，你和陈诚在我这里做这种事。

　　我还有错了？

　　湛奇憋着气，一副即将要爆炸的样子。

　　“奇奇姐，人生嘛就像旅行，偶尔走走停停，看到驿站就休息，看到美丽风景就停停。这男人也一样，在没到终点之前，就应该多享受享受不同皮囊，不同□□，不同快感，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湛奇觉得能自己单手能折断铅笔：“你知道陈诚有女朋友的，你这样还有道德吗？还有底线吗？”

　　“切……那个Athena算得上哪门子的女朋友？用AI和陈诚聊天，也就是陈诚那傻子没看出来。”李悦不屑轻笑。

　　“陈诚有女朋友……你这样是小三，你知道吗？”湛奇都快气急攻心了，想把李悦丢出去，耳朵嗡嗡作响。

　　“我是小三？”李悦轻哼了一声：“陈诚这傻子，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好了，反正我都得到他了，他是我玩剩下的了。”

　　玩剩下的……湛奇气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楼的气氛比较严肃。

　　陈诚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凌拓。

　　“陈诚，你不是喜欢Athena 吗？”凌拓先开口了。

　　陈诚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么地不确定。

　　“陈诚，我们都是男人我明白的，可是没有爱的性，只是□□，你明白吗?”

　　“我知道。”陈诚点点头一脸羡慕的表情:“凌师兄，我很羡慕你，可以找到互相喜欢的人。我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Athena很漂亮，我以为我喜欢她，所以我才找她谈恋爱的。可我跟她聊了那么久，我才发现，漂亮没有用的，我对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我发现想拥有像你和姐姐这样的爱情真得好难。”

　　凌拓听了陈诚这些话，有些内疚。

　　这段时间他和湛奇肆无忌惮地洒狗粮，结果把陈诚带沟里了。

　　“那你和李悦？”

　　“和李悦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很开心，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可能只是□□上迷恋，如果她愿意做我女朋友的话……。”

　　陈诚没说下去，李悦刚刚拒绝了他，说不会喜欢他。

　　他们的关系，李悦形容为各取所需。

　　“明白了，你先跟Athena 说清楚吧。”

　　凌拓拍了拍陈诚的肩，看见气炸了的湛奇下楼，把拉着她到了门外。

　　“不是说好，不发火吗？”

　　凌拓感觉湛奇要自燃了。

　　“我控制的很好啊，那你的那儿答案是什么?”

　　“陈诚那傻小子走心了，你那儿呢?”

　　“走肾，她还教育我？”

　　湛奇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发火的兔子，没什么攻击力，却张牙舞爪，十分好笑。

　　********

　　凌拓和湛奇刚聊完，李悦就拖着行李离开了。

　　她连告别的话都没和陈诚说一句。

　　陈诚的胖脸上挂满了失望。

　　李悦把陈诚拉黑了，他没了李悦所有联系方式。

　　胖乎乎的陈诚，三天来茶不思饭不想，变得日渐消瘦，他像一件李悦丢弃的玩具，变得破旧而没有生气。

　　湛奇的感冒这几天没好起来，反而越来越重了，她有气无力地给陈诚递了碗白粥。

　　“姐姐，我想去找悦儿，我已经和Athena 说清楚了，我想试试……”陈诚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沙哑。

　　湛奇没回答，看了一眼凌拓，她并不想管这个闲事。

　　“我想告诉悦儿，我们是真的，我喜欢她，不是她说的各取所需。”

　　陈诚很执拗，他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在一起时候那么开心，说走就走了，连道别的话都没有。

　　湛奇动了些恻隐之心，李悦这撂挑子走人的态度的确不妥。

　　她於心不忍地劝慰：“陈诚，我帮你联系她看看，至少让你问个明白。”

　　“真的。”陈诚看到了点希望，扒了两口粥。

　　“当然，只要你先喝完粥。”湛奇又往陈诚的碗里加了点粥。

　　陈诚赶紧扒拉着粥，没一会儿就把粥吃完了。

　　湛奇看陈诚吃的差不多了，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了点手机上的东西：“陈诚，你去之前先看看这个，看完这个如果你还想去，我就带你去。”

　　湛奇的手机上打开了某查查APP：愉悦集团，注册资本150亿人民币，第一大股东赫然写着李悦的大名。

　　湛奇又打开炒股的APP，指着愉悦集团的股票：“愉悦集团，最近停牌是因为李悦回来了。三个月后，她将成为愉悦集团最高决策人，但悦儿的风评不太好，会影响股价，你再看看这个。”

　　湛奇又打开几条社会新闻，标题是愉悦集团新女帝，校园霸凌黑历史，作风豪放，夜店女王。

　　陈诚认认真真地看了湛奇给他看的一切，捏紧了拳头。

　　“这样的李悦……陈诚，你还要去吗？”

　　湛奇觉得陈诚去，只是自取其辱。

　　陈诚和李悦，无论从哪方面都隔了一条鸿沟。

　　“悦儿不是这样的，我要去找她。”陈诚答地确定。

　　陈诚看来是不撞南墙心不死了，湛奇心里竟然生出陈诚能够成功抱得李悦归的期许。

　　陈诚果然高考状元，认定了目标，他就全力以赴，不管结果如何：“姐姐，你今天我帮你约她，我先去上班了。”

　　********

　　陈诚去上班了，凌拓送湛奇上班。

　　早餐时的情况，凌拓全看到了，他却没发表一点言论。

　　湛奇的咳嗽比昨天更严重了些。

　　凌拓关切地摸着湛奇的脑袋，她没发烧，他稍稍放心了点:“媳妇儿，陈诚的事，你尽力就好，不要为难自己。”

　　“恩，我知道的。”

　　湛奇上班打卡的时候，正好李悦从湛奇的面前走过。

　　三天了，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今天撞个正着，她只轻瞄淡写地问:“陈诚，他怎么样？”

　　“不好。”湛奇表情凝重。

　　“我都没让他负责，女朋友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不好。”李悦说话的语气有些忿忿的。

　　“陈诚和Athena 说清楚了，他想见你。”

　　“那行，今晚9点，我开的那家夜店ZOO。”

　　李悦咧嘴笑，她才不会对陈诚这样清汤寡水的男生动心，生色犬马才是真正的李悦。

　　今天晚上她要让陈诚对自己彻底死心。

　　“好。”湛奇心底很担心，看李悦的态度，她就知道今天晚上注定是场硬仗。

　　她咳嗽的更厉害了，头痛欲裂。

　　湛奇还是把夜店的位置发给了陈诚：【9点约了李悦。】

　　傍晚时分，天开始稀稀拉拉地下小雨，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但今年不是，气温直线下降。

　　湛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走到外面冷风一吹，冷地她直打哆嗦。

　　湛奇准时到了ZOO门口，陈诚已经在外面等了。

　　夜店门口，贴着招聘面首（男服务员）的启事。

　　陈诚看到的时候，捏紧拳头，一拳砸在了门上：“悦儿不是这样的。”

　　“进去……你就知道了。”

　　湛奇先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