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在你的故事里》瓢泼婆

52、我是谁

　　灯光一亮，两个活宝瞬间分了开来。

　　陈诚的脸像被红色染料浸透了，他不敢抬头看李悦，鼻尖两道殷红的鲜血冒了出来。

　　他惊慌失措，手脚都有些不协调地捂着鼻子，嘴里嘟囔着安慰自己：“没事，没事……”

　　陈诚如此逗趣的样子，挑起李悦的兴趣，故意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给陈诚看：“你想不想看完整版。”

　　“不想！”

　　陈诚刚拒绝，身体很诚实，刚止住的鼻血又喷了出来。

　　湛奇躲在凌拓怀里，笑地花枝乱颤:“凌医生，这样下去，陈医生会不会流血身亡。

　　凌拓不置可否，也在那里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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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欢迎大家入住，湛奇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坐下的时候，陈诚为了不挨着李悦，硬生生地挤在了凌拓和湛奇中间。

　　湛奇给大家一人倒上了一杯桂花酿：“上等的桂花酿，今天高兴干一杯，预祝我们在这三个月里相处融洽。”

　　湛奇说话的时候，故意瞟了瞟李悦和陈诚。

　　陈诚心不甘情不愿地和李悦碰了碰杯子，杯子一碰到李悦的杯子就光速移开。

　　李悦的表情里闪过一丝的不悦，她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不过她根本不care，大大咧咧地夹菜吃。

　　李悦伸了伸筷子，下不了手。

　　桌上的菜：冰糖炖猪手，香酥小羊腿，翅汤鹅掌……

　　都是给凌拓点的。

　　湛奇这是把她能想到飞禽走兽的胳膊，都点了一遍吧。

　　凌拓在湛奇耳边嘀咕：“媳妇儿，这也太夸张了。”

　　“以形补形，会好的快一些的，快点吃吧。”湛奇夹了块红亮油润的猪手放在凌拓的碗里。

　　“奇奇姐，你以后多点鸡胸肉，你胸小，也得多补补。”

　　李悦筷子举了半天，放了下来，一桌子菜，她这假洋鬼子，无从下口。

　　湛奇这话，她正好吐槽。

　　李悦此话一出，湛奇恨不得找个地洞，凌拓笑得合不拢嘴。

　　陈诚这单纯的小孩，没坐在李悦身边，又被挑逗地满脸通红。

　　李悦还死皮懒脸地继续讲着荤段子。

　　一餐饭，陈诚的脸一直烧得通红。

　　好容易吃完饭，陈诚主动要求洗碗。

　　一来他想躲得李悦远远的，二来他觉得要在湛奇这里白吃白喝三个月，多少得做点贡献。

　　陈诚善后，湛奇拉着凌拓在逸园的桂花树下转。

　　“凌拓……这是每年我和小逸一起采桂花的地方。”

　　“凌拓……这棵桂花树是我和小逸一起种的。”

　　“凌拓……这棵桂花树，我小时候最喜欢爬它，有一次我摔下来，幸亏小逸接住了我。”

　　湛奇每一个神态，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字眼都和江逸有关，这种情绪自然而然地流露，就像呼吸般正常。

　　凌拓不该低落的情绪，透漏着不易察觉的黯淡。

　　“又吃醋了？”湛奇歪着看凌拓，握紧了他受伤的右手。

　　湛奇的手很软很暖，笑容甜过园里香气。

　　“是！”凌拓的回答很确定，但他现在似乎可以理解湛奇的心境，一个在心底这么重要的人，湛奇怎么可能不想，凌拓把湛奇圈进怀里暖着她：“你想江逸吗？”

　　“恩。”湛奇不加掩饰地点头：“从小到大，小逸总是无微不至照顾我，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对湛奇最好的人，湛奇对江逸的情感超越爱情亲情，是一种一辈子都不能打开的羁绊。

　　“你爱他吗?”

　　凌拓开口问了他一直想知道，却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湛奇皱紧了眉头，她在努力回忆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她混混沌沌地回答凌拓：“我不知道每次回忆起那些记忆的时候，只有画面，我记不清当时感受了，我的记忆就像缺了一块，所有的记忆里的图片都没办法连接在一起了。”

　　没有感觉的记忆。

　　凌拓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一切有待考证。

　　“记不起来，就不记了……”

　　湛奇打了哈欠，疲惫地靠着凌拓的肩，十指和凌拓紧紧地扣着。

　　今天她很累了，开着车转了大半个晋城，完全打不起精神了。

　　“媳妇儿，你累了就睡吧。”

　　“恩。”

　　湛奇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凌拓怀里。

　　啊！屋子又开始尖叫。

　　是陈诚的尖叫声，感觉被非礼了。

　　湛奇强睁开眼有些不耐烦：“这又是怎么了？”

　　“我们去看看。”

　　陈诚这家伙出了名的缺心眼，凌拓有些担心。

　　他匆忙地走到屋门口，突然转身抱住湛奇，嘴里还发出了咳嗽的声音。

　　“凌拓～讨厌～别闹～”

　　突然拥抱对湛奇很受用，嘴里说着拒绝，身体却把凌拓抱得更紧。

　　“没闹，自己看。”凌拓为难地撇嘴。

　　湛奇往屋里猫了一眼，她差点没吐血。

　　李悦大小姐穿着比基尼，在客厅里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

　　正在洗碗的陈诚，整张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凌拓等在门口回避。

　　湛奇冲进门收拾烂摊子，拿了条大围巾，把李悦裹了个严实:“逸园里风大，倒春寒，光着膀子会着凉的。

　　“奇奇姐，你是不是肾虚啊？这么热的天。”

　　李悦一把扯掉了湛奇围上的围巾。

　　四月天春风拂面，毫无寒意，湛奇的话有一点点牵强。

　　“悦儿，这儿有二位男士，你不能这么穿。”

　　湛奇重新把李悦包裹起来。

　　“奇奇姐你怎么这么封建，身材好当然露出来，等年老色衰了谁还看你啊？”

　　李悦彻底把湛奇围巾丢在了一边，拿起个红苹果去凑到陈诚的身边洗。

　　李悦大概是觉得陈诚好玩吧，身子有意往陈诚那边凑。

　　陈诚退一点，她进一点。

　　陈诚再退一点，她再进一点。

　　李悦弯下腰清洗苹果，雪白丰满的胸，呼之欲出。

　　陈诚用盘子遮着半脸，似看非看，似躲非躲。

　　“哎呀！”李悦撩拨诱人的声音。

　　水花飞溅到李悦的胸口，她轻拭着淌在胸口上的每一滴饱满晶莹水滴，她每擦一下都侧着身子给陈诚看，身体不自觉地越靠越近。

　　“是不是很好看？躲什么，想要看就看。”李悦指尖轻拨着陈诚的胖脸。

　　陈诚的喉结滚动，嘴硬：“实验室的大体老师比你好看。”

　　“是吗？”李悦拨正陈诚的脸直视着她。

　　眼前的春光，陈诚的眼神颤抖几秒。

　　噗嗤一声，两道鲜血又从陈诚的鼻腔喷射了出来。

　　陈诚这单纯的小孩，再次被李悦这不单纯的小孩撩拨地流鼻血了。

　　“够了！”

　　湛奇把李悦塞进了自己的房间，命令式的口气:“悦儿，住逸园，你就得听我的。在客厅就必须穿上衣服，我家不是沙滩，Ok?”

　　“奇奇姐，你是不是怕我身材太火辣，凌医生移情别恋？”

　　李悦在湛奇的穿衣镜前，显摆着自己傲人的身姿。

　　“凌拓不会！”

　　湛奇很自信，那张美如春园的脸，哪个男人不心动。

　　而且她那么瘦，也有C杯，只是穿着衣服显小而已。

　　“那我就去勾引试试？”

　　李悦正要拉门要出去，湛奇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悦儿，逸园是什么地方，我们翠芝斋的规矩，你应该也略有耳闻吧。想当年有多少不知好歹的姑娘，穿成你这样勾引少爷，想一步登天，如果……你不怕……你尽管穿成这样……晚上睡觉听到哭声，千万别睁眼……他们只是寂寞了而已。”

　　湛奇戏好，她最后阴深深的笑容，吓得李悦赶紧穿上了衣服。

　　她乖得像只绵羊似的，跟在湛奇后面出了房门。

　　凌拓正接茬洗碗，陈诚躺在沙发上止着鼻血。

　　李悦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低头吃着苹果。

　　凌拓的手洗碗不方便，湛奇赶紧接了过去：“我来吧，你的手怎么洗。”

　　凌拓沾湿的手，湛奇细致抹着水珠，指尖相触，纯粹的心动，眼神间揉进了无限的甜蜜和温情。

　　动作协调得像老夫老妻。

　　湛奇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后，他们站在水槽边一起洗碗的情景。

　　凌拓清冷的脸上此时充满了暖意。

　　“凌师兄，我的血好像止住了。”

　　陈诚坐了起来，鼻头呼气扩张着两只鲜红的鼻孔。

　　“我来给你看看。”凌拓还是不放心，仔细检查了起来。

　　陈远偷睨了远处的李悦一眼，眼底漏出一抹不经意的红。

　　凌拓托起陈诚胖脸，小声说：“血确实止住了，其实喜欢的话，你们也可以试试，悠着点儿就行。”

　　凌拓半开玩笑，半嘲笑陈诚。

　　凌大神少有的有幽默感，陈诚脸上刚退下的红色又烧了起来。

　　“不喜欢，我只喜欢……”陈诚打开了手机的屏保，陶醉摸着背景里那个天使般少女，她捧着奖杯面无表情，空洞的眼底没有一丝人类的气息。

　　“凌师兄，你帮我提醒姐姐问电话号码。”陈诚看着屏保傻笑。

　　“好，我一会儿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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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奇：【Athena，你起了吗？】

　　湛知道有时差有意挑个M国白天的时间。

　　Athena:【起了，湛奇姐有事吗？逸，手术后恢复的不错，你放心。】

　　湛奇：【感谢你的照顾他。】

　　Athena:【应该的。】

　　湛奇：【Athena，你还记得华大的陈医生吗？】

　　Athena:【恩。】

　　湛奇：【上次那个系统，他有些不明白想请教你。】

　　湛奇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扯了个谎。

　　Athena:【这是技术支持的邮箱XXXXX，他有问题可以找他们。】

　　这天聊死了，湛奇不知道怎么接。

　　Athena:【湛奇姐，你也可以把我的电话给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