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在你的故事里》瓢泼婆

46、我们之间

　　包包只是轻伤，但需要住院观察一天。

　　邱仁给她喂了药，让睡下休息后走出了病房。

　　“老二，她……你打算怎么办?”凌拓有很多问题想问邱仁，想起湛奇的话，如果邱仁真的和包包在一起可能真的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没想过。”邱仁满不在乎，他刚刚就头脑一热。

　　“老二，你和她?”

　　“我挺喜欢她的，就……害……不说了……老凌，我自己会处理好……”邱仁嘿嘿笑笑，故作轻松。

　　“好，我回科室了。”

　　邱仁的个性很洒脱，凡是直来直往，从不拖泥带水。

　　既然邱仁喜欢包包，凌拓也没什么好说了。

　　毕竟每一个人总会遇到那属于他自己的义无返顾。

　　湛奇就是凌拓的一无反顾，当初他以为湛奇有男朋友，但还是决定要竞争一下。

　　凌拓回到科室，邱仁的事炸开了锅。

　　全体人民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一个小护士花痴道：“邱医生救人的小眼神，真是迷死人了哎！”

　　“你前几天还嫌弃邱师兄长得黑。”陈诚实诚地评价，小护士瞬间黑脸。

　　“最近我们科室桃花旺得很。前几天是凌医生，现在轮到邱医生了。”连护士长任微波都拿凌拓和邱仁开玩笑。

　　“都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都该早点解决，别老占着医院宿舍碍眼。凌拓你和你女朋友也谈了挺久了，凌拓你加加油，早点请我们喝喜酒。”

　　平时漠不作声的魏教授今天也催婚。

　　凌拓感觉自己办公室呆不下去了，赶紧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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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奇从布语集团大楼出来，回想着布太办公室的情景。

　　湛奇一进去，布太就知道湛奇是来做什么的，她没给湛奇好脸色：“湛大小姐，大驾光临，就为了那小妖精吗？”

　　“布太，我不为了她,只为了您在我们晋城银行的业务，我们给您的点位一向是最好的，您没必要为了包小娜这个角色，损失您自己的利益。”

　　湛奇很理智，布太这次逼宫，她就是想让晋城银行给个态度，湛奇这次带来的就是晋城银行的态度。

　　那布太就要争取最大的利益，她嘴里吐着烟圈反问湛奇：“利益？湛大小姐，这个小妖精做了什么吗？她如果光骗点钱花，我可以随便她……反正今天是她，明天就换了别人。西联基金为我们集团注资这个节骨眼上，这贱货闹出这样的事，让西联基金暂停了对我们的集团所有投资，那我就不能怪我放弃你们晋城给的蝇头小利，选择鱼死网破了。”

　　布太把一堆不堪入目的床照扔在了湛奇面前，湛奇蹙起眉头，一言不发。

　　布太横了湛奇一眼，扔给湛奇一张银行卡，厉声说：湛大小姐，今天你来了，我就给你个面子。这里二百万，帮我转交给那个小贱人，让她永远消失。否则，布语集团就会在晋城银行永远消失。”

　　布太给翠芝斋了一个面子，把银行推到湛奇面前。

　　湛奇不想接，可她没办法不接，接了银行，她直奔医院。

　　车开到停车场，湛奇的电话响了，是李愉打来的，她是晋城银行的HR，也是西联基金大中华区总裁韩云升的老婆。

　　“李大姐，到哪了？”湛奇生无可恋地问。

　　“湛大姐，我在病房门口，等你。”

　　李愉披肩的长发，大长腿，挺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信。

　　李愉很漂亮，美得像个真人芭比，她脸上人工雕琢的痕迹，在她的盛世美颜之下，可以忽略不计。

　　再一个月，她就要移民M国了，去晋城银行当初就是为了陪湛奇，现在她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她一看见湛奇就问：“布太什么意思?”

　　“BOSS什么意思?”湛奇反问。

　　“辞职信……我帮她打好了。”李愉举了举手里的信。

　　“布太说要她消失，不然我们银行起码损失十个亿。”

　　湛奇只是粗略估计，实际可能还不止这个数。

　　“一个婊子十个亿，湛大姐快去弥补你的损失。”李愉把信塞给了湛奇。

　　“李大姐，抬举我了，损失最大不是我，是晋城银行，我不是HR，你去。”湛奇把信推回给李愉。

　　李愉摸着肚子扭了扭酸涨的腰叹气：“湛大姐，我就知道迟早要出事，招人就目的不纯，非要长的漂亮，能说会道，能揩油，还会来事的。包包可真会来事，三天跟客户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在银行上班一年多，业务一概不精通。除了发嗲，穿着名牌招摇过市，坐在客户大腿上搔首弄姿，其他的一概不会。今天视频播放量100万加，严重影响声誉。大BOSS说必须让她走，可刘行招的人，刘行自己搞定啊……非要推给我？我还有一个月就退隐江湖了，他们还不给我留个好名声。湛大姐，你可怜可怜我这一个大肚子，就……”

　　“看在我干女儿的面子上，等会儿进去……我黑脸，你白脸。”湛奇心软了，她拉着李愉进了病房。

　　她们一进门，包包就明白了她俩的来意，抽泣了起来。

　　邱仁来给包包送晚餐，他怕气氛尴尬，非拉着凌拓一起来。

　　他们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湛奇和李愉进去了，然后病房里传出了包包的哭声。

　　“老二，我们等等。”

　　邱仁想跟进去，被凌拓拦在了门外。

　　外科的走廊里很静，病房里的对话听得很清楚。

　　“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吗？”包包噙着泪声音含糊不清。

　　“包包，我们好聚好散。”李愉把信推到包包面前。

　　“我做的事都是为了行里，你们不知道吗？”包包的声音抖动着，她很委屈，泪不停地流着。

　　包包平时为了业绩陪酒陪笑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她甚至会陪睡。

　　李愉清了清嗓子：“包包，行里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的工资可是我们俩的好几倍。”

　　包包冷笑：“好几倍？两位大小姐……你们需要这点微薄的收入吗？这份工作，只不过你们体验生活的工具，却是我们全家活着的途径，你们根本不懂人间疾苦……”

　　包包卖惨的话说了一半，湛奇就把一堆床照扔在了包包脸上：“贫穷就是轻贱自己的理由吗？你不要为自己下三滥的行为贴金！”

　　“对，我就是贱，我人尽可夫。但两位大小姐你们比我又好的了多少。如果我是刀，你们不要忘了，晋城银行才是刽子手，你们现在是侩子手的走狗。”

　　包包毫不示弱，眼神里透着鱼死网破。

　　李愉摸着肚子，顺了顺气：“包包，今天这事严重影响了晋城银行的声誉。你这把刀如今割伤了刽子手，只能被弃了。”

　　只听到这里，邱仁愤怒的拳头已经砸到了墙上。

　　湛奇的话，句句在理，却毫无人性。

　　包包的泪打在辞职信上：“我刚刚被打，你们就这么着急的和我撇清关系，落井下石，我要是不签呢？”

　　“不签……包包想明白点，如果辞退，这就是你职业生涯的污点，你自己离职，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大家互相都留条活路，不好吗？”

　　李愉指了指签名的地方。

　　“活路？你们给我留活路了？”包包大笑起来，她抱着双膝颤抖着，眼神指责着湛奇和李愉毫无人性。

　　“包包，我们只是执行者，和我们谈这些没用，是你突破底线，银行并没有授意你，做那些超越底线的事。”李愉把签字笔递到了包包手里。

　　包包把李愉递过来的签字笔扔在了地上：“底线？我陪客户吃饭喝酒，被客户摸大腿揩油的时候，你们底线在哪？你们的底线就是乐呵呵接受我拉来的存贷款，然后软硬兼施，让我为了业绩和老男人上床，这就是你们恶心的底线。”

　　“包包，你在那些老男人身上捞了多少，我们很清楚，是不是只为了工作，你也心里明白。”湛奇把笔递还给了包包，她打开手机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布总给她转账记录。

　　包包刚刚委屈的神色里夹杂了几分慌张。

　　“无论你签与不签，结果都一样。我们只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李愉又点了点签名的地方。

　　“我签，你们满意了吧。”包包她在湛奇和李愉的步步逼宫下，签下了名字。

　　“这里二百万，布太给你的，她希望你永远消失，否则……你知道结果的。”

　　湛奇把银行卡扔在包包的面前，她同情包包，但不耻她的行为。

　　门外邱仁强忍着愤怒:“老凌，她们还是人吗?”

　　凌拓沉默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湛奇。

　　在他心里那个湛奇可爱，善良，率真，但病房里面那个湛奇残忍，圆滑，世俗。

　　他完全不知道湛奇的家世背景。

　　湛奇是个大小姐，湛奇从来没跟他提过。

　　交往的这一年里，湛奇永远对他藏着掖着，凌拓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她。

　　他甚至不知道，他心里爱的那个湛奇，是否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