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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属于你们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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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海和王秀玉没有子女,王秀玉的葬礼,湛奇陪沈长海守了两个大夜。
葬礼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也都是湛奇一个人包揽的。
三天两夜,她几乎没停过。
凌拓发现湛奇是个实干家,什么问题她好像都能解决。
他也发现这三天湛奇忙得三天吃的饭加起来可能都没个馒头大。
凌拓心疼不已。
今天王秀玉出殡,天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沈长海紧紧抱着骨灰盒,在几个亲戚搀扶下从火化室走出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回家……秀玉,我们回家了。”
凌拓和湛奇一直把沈长海送到机场。
临别前,湛奇塞给沈长海一张纸条和一个厚厚的信封:“沈叔叔,这是大青山九汤老板娘的电话,去的话报我的名字,什么时候都能订到房。还有,我在你们当地联系了几家比较靠谱的老年公寓,您一个人还是住那里方便,有人照顾。这些钱是我和凌拓一点小心意。”
“湛导,我们萍水相逢,你们已经帮了很多了,这钱我不能收。”
沈长海说什么都不肯要,把钱递还给湛奇。
湛奇硬把信封塞到沈长海随身的包包里:“沈叔叔,只是一点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沈长海不知道说什么好,感动得老泪纵横,他面对湛奇和凌拓跪了下来。
湛奇和凌拓急忙把他扶了起来:“沈叔叔,快起来,我们受不起,您好好保重身体。”
“大恩不言谢。”沈长海过了安检,隔着玻璃窗还不停地道谢。
望不到沈长海身影的时候,湛奇倒在凌拓的怀里,她累了,连动都不想动,是凌拓把湛奇抱上车的。
回去的路上,湛奇就睡着了。
她熟睡时粉粉的脸庞,挂满了疲惫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眼角还划下了泪。
湛奇太累了……凌拓好想把湛奇捧在手心呵护。
可他始终觉得他和湛奇之间,总是横亘着一个无形的人。
他无法逾越。
*********
湛奇和凌拓工作依旧很忙,算算他们大概快有一个月没见面了。
湛奇常常和李愉自嘲,自己这谈了恋爱和没恋爱时,也没什么不区别。
她照样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
只是有时湛奇在逛街的时,看到别的情侣在亲吻拥抱时,心里会有些酸酸的。
她知道凌拓很忙,她每天只能收到凌拓只字片语。
她有时会为了等这些只字片语,会等到深更半夜。
结果,只等来二个字,晚安。
湛奇有时会一时意气,会在手机对话框里打分手两个字,可她没打完一个字,她就停了,她舍不得。
她把自己的锦鲤都给了凌拓,受这么点点委屈,怎么能说散就散呢。
况且,凌拓是真的很忙,他没天就算工作到再晚,都一定会给自己发几个字。
他是在关心自己的,湛奇责怪自己要得太多,自己就是小孩子脾气。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湛奇又是一个人。
晋城银行布置了七夕情人节信用卡任务,每个人都有五十张卡的指标。
别人有情人节,银行人只有在没有指标的时候,才有情人节。
部门全体加班,驻守在各大电影院门口发传单办卡。
湛奇想想正好,凌拓没时间,我也没时间,在一起的第一个七夕就拥抱工作吧,她打起了精神发传单。
湛奇和同事小赵在电影院门口,兢兢业业地发着传单。
“晋城银行最新信用卡活动看一下,办卡有大礼噢。”湛奇觉得自己像个复读机。
“晋城银行最新信用卡活动看一下,办卡有大礼噢。”湛奇的同事小赵是复读机乘以二。
湛奇和小赵发了大半天,没什么搭理他们,他们的不少传单被人无情地丢在了地上。
湛奇皱了皱眉,睨见了坐在长椅上打瞌睡的金羽。
金羽是来刚来的暑期实习生,长得又高又帅,单凤眼的韩系帅哥,白嫩嫩的包子脸都能掐出水来。
晋城银行,晋城银行隔壁的云城银行,隔壁隔壁的证券公司,理财子公司,金融租赁公司……的小姑娘们,最近都集体犯花痴了。
而且他还是晋城里最有名包子店金玉堂的小老板。
有钱有颜,小姑娘们都喜欢死他了。
不过,金羽这家伙是个草包,湛奇听说他高考只考了一点点,家里托了不少关系才去了M国镀金。
回国过暑假,金羽他妈唐红萍为了锻炼锻炼他,托湛奇让他来晋城银行实习。
可他这标准的二世祖加妈宝男,每天工作除了偷懒就是偷懒。
湛奇气急败坏地把一大叠传单拍在了金羽的胸口上,正打瞌睡的金羽痛得直接跳了起来:“阿西……”
“西什么西,金羽大少爷,你想让我把你的工作态度告诉你妈,送你归西吗?”湛奇长金羽好几岁,一副老大姐的样子教育他。
“痛~~,我知道了~~湛姐!手下留情嘛……”
“大少爷,我们这那儿发地口干舌燥,你好意思一个人在这里打瞌睡?你的团队精神呢?”
湛奇怒目而圆睁,金羽一看见湛奇凶神恶煞的表情,马上就怂了。
他弱叽叽地从旁边拿出两杯咖啡:“湛姐,我这不给你们俩买了冰拿铁嘛……你们喝点解解渴。”
湛奇被金羽气的七窍生烟:“大少爷,你的团队精神就是一起喝咖啡吗?”
“湛姐,那……我去买奶茶?”金羽眨巴着他那双单纯无辜的单凤眼。
湛奇快被他蠢哭了:“我问你……你是来干嘛的?你就是这么实习的?起来……给发传单去。”
金羽接过传单,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湛姐,我好歹也是美国留学生,你们叫我来站街发这破传单,比做小姐还不如。”
“做小姐怎么了?懂不懂什么叫职业无分贵贱?你给我老老实实发!”湛奇瞪了金羽一眼,把他拎了起来。
“湛姐……人家做小姐站街,还有人问个价,你们都发一晚上了,有人理你们吗?还不如等下扔进垃圾桶。”
金羽把传单放在一边,又坐了下来。
“金羽大少爷,你是来实习的,还是来抬杠的。既然你跟我实习,就给我乖乖发,否则你妈……我告起状来可不留情。”
湛奇把一大叠传单扔给金羽,金羽瘪着嘴不情愿地发着,嘴里小声嘀咕:“都是母老虎,只有我们家阿西又温柔又漂亮。”
金羽慢悠悠地发着传单,可效果比湛奇和小赵卖力发好太多了,不少小姑娘凑过来领单子,还有几个人主动扫码申卡。
湛奇白了一眼金羽那张精致的包子脸。
金羽的脸的确很好看,元气满满的少年感,是那种三岁到八十岁女人都喜欢的长相。
湛奇看他,不是因为他好看,而是湛奇总觉得在哪见过他。
湛奇第一次看见金羽就觉得眼熟,他的神态表情,甚至给人感觉都让湛奇觉得似曾相识,他的神态和某个人很一致,可湛奇又记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就像小时候,别人总说湛奇和江逸相似,相似地连微笑的弧度都一样。
金羽看到湛奇看他,摸着自己的脸,花痴地凑了过来:“湛姐,我是不是长得好看啊?”
“好看个屁,金羽你是个男人,好看有什么用。”湛奇不给面子地驳了金羽。
“姐,好看当然有用,你男朋友长得像猪八戒吗?”金羽一句话就把湛奇激怒了:“金羽今天是不是想做猪八戒?”
“湛姐,今天七夕你应该不想做母老虎吧。”
金羽贱贱的小表情,让湛奇有当场掐死他的冲动。
“我就做母老虎给你看看,金羽今天我保证不打死你。”湛奇咬牙切齿地追了过去。
湛奇走得离金羽越来越近,眼神也越来越凶狠,金羽害怕的瑟瑟发抖,手指发着抖指着湛奇虚张声势:“湛姐,我可是男的,你真打我,我要还手起来,你可讨不到什么便宜。”
湛奇轻蔑地一笑,她看不起金羽,瞧他那怂样,也敢打我。
湛奇刚走到金羽的面前,金羽颤抖着躲在小赵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说道:“湛姐,我错了不行吗?你那么凶哪个男人招架的住?”
“金羽你再说一次看看,小赵,你给我起开。”小赵立马闪到了一边,其实他也怕湛奇,只是没金羽表现的那么明显。
金羽看没人保护了,就差跪下来给湛奇磕头认错:“湛姐,我知道错了,要打就打吧,千万别打脸,我还要美美地回M国见我的阿西呢……”
“湛奇……”
凌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脸笑意站在了湛奇身边。
金羽立刻就猜到了凌拓是湛奇的男朋友,躲到凌拓的身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哥,救我……”
“湛奇,算了……”
湛奇一看见凌拓,立刻从母老公虎模式切换成了小仙女模式,娇滴滴地问:“凌拓,你怎么来了?”
“今天来附近开个交流会,顺路来看看你。”凌拓牵起了湛奇的手,这手好久都没牵着了。
金羽探着脑袋看着湛奇,他跟了湛奇实习一个多月了,从没见过湛奇这么温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