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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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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还在猜测这是什么声音,六、七班学生却瞧见一个身着藏蓝色作训服的教官朝他们这里小跑着过来。
他在李云起耳边小声说了句话,李云起垂着眼眸思忖了一下又嘱咐岳朋带着大家练习后,才跟着另一位教官向声音发出地走去。
“那边怎么了?”
齐盛磊的位置靠边,他悄悄摸摸问隔壁班的同学,正巧隔壁班的消息也刚传过来。
“好家伙,一班那姑娘可以!”
“你赶紧说,怎么了到底!”
“一班那赵不惊都知道吧,我的天爷,她刚给人家教官给摔地上了。”
“啊?”
两脸迷茫,“什么玩意?赵姐这么猛吗?”
旁边有人插话,“不然你以为为啥就咱们学校附近没有社会闲散人员晃悠,为啥就咱们学校的学生没被外校的小混混揍过。”
“啊?尴了个大尬…我一直以为是我身上的志曙之光为自己竖起了安全的屏障……”
“哈哈哈……”
高三年级第一天的训练就在‘赵不惊咋这么厉害’‘厉害啥呀这么不给教官面子,这几天有她好受的’的声音中结束。
下午活动时间,齐盛磊趴在走廊栏杆上看着操场感叹,“每天一个小时能练出啥,我都想跟着高一一块军训了。”
石嘉阳:“又不嫌热了。”
“热怎么了,多帅!”齐盛磊想起早上李云起的身手,羡慕道,“我要是有那张脸,再有那副身手,我的妈呀,我以后会愁找不到对象?”
“我建议你回去睡会儿,梦里啥都有。”
石嘉阳拍了拍齐盛磊,打着呵欠泪眼朦胧的回到座位上补觉。
高三学生安全教育训练第一天,睡得太晚起得太早,运动量又太大,当天的课堂上有三分之一的学生都在打瞌睡。
老师们向领导们反映了这一现象,可并没有得到理想中的回应。
第二天的训练仍然照常开始。
高二、三年级早晨的跑操由两圈增加到了三圈,原本只需要十分钟的跑步时间因路程增加而翻倍,这导致后续的反击格斗训练时长相应的缩小了。
大家很喜欢这样的训练,却苦于自己的体能太差,还没跑多长时间就累的喘不上气。
早操结束后,其他班级已经开始正常训练了,可是六、七班却没有等到他们的帅教官。
岳朋:“咱教官呢?咋一大早的没见人影了?”
尚凯旭:“该不会因为他的人被学生撂倒了不好意思了吧?”
齐盛磊:“不至于吧?”
“嗯,确实不至于。”
岳朋:“昂?谁在说话?”
“我呀?”
“你谁啊你…”岳朋忽然来气,他转过身道,“我就是队列最后一排…”
一个身着藏青色的教官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我呗,邵侠,就昨天被你们同学撂倒的那个教官。”
“不好意思教官,我们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名叫邵侠的教官,穿过队列走到中间的位置,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技不如人就得接受大家的笑话,以后加点料努力练,争取再赢回来不就得了。”
有男生不平,“可是女孩怎么可能打过男人呢。”
邵侠纳闷:“女孩怎么了,我们警校里男生打不过女生也很常见,大家都是相互切磋共同进步的,而且我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谁啊?”
“一切与人民为敌的人。”
掌声在队伍里面响起来了,被女孩撂在地上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的人,此刻倒在这些掌声中悄悄红了耳根子。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邵,单名一个侠,由于昨天那个女孩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没啥好教的所以就和李队交换了一下班级,接下来这段时间由我来带大家,虽然我格斗技巧没有我们李队强,但好歹也是从正经警校里毕业的,这点请大家放心。”
“接下来我先验收一下李队昨天的教学成果,再决定下一个要教的动作,那么我先在同学里选一个跟我对手的搭档哈,有自觉报名的没?”
大家回想起被李云起支配的岳朋,都默契地觉得不应当再以貌取人,于是纷纷低下头当起了鹌鹑。
“别这么见外啊同学们,我很温柔的,没人报名那我直接选了?”
邵侠扫视了一圈,视线边缘一个挺拔的身影在一众垂着头的学生中很是显眼,挺拔显眼的让他觉得非常亲切。
“那就你吧,同学。”
声起刀落,大家抬起头顺着邵侠的视线寻找那位新勇士,却没想那人已经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到了教官面前。
“怎么称呼?”
“舒放。”
邵侠笑道,“你好你好,那咱们就开始,我进攻,先看看你下意识的反击动作?”
“好。”
舒放话音刚落,邵侠就抬右腿横踢进攻,速度快的让很多学生吓得闭上了眼,而一些胆大的则瞪着眼睛看他怎么反击。
横踢带着腿风朝自己踢来,舒放却没有像常人那样向后撤退反而用上步贴近对方,他同时侧身使用左肘猛击邵侠腹部,邵侠眼疾手快借惯性用手掌推开对方大臂,和对方拉开距离后用右摆拳再次发起进攻,而舒放则迅速转移在邵侠左边使用横踢和旋身后踢进行反击,邵侠没想到这少年还懂腿法,就在这出神的一瞬间,舒放的脚掌已经停留在了他的喉结前,邵侠用一个后仰躲过后,两人站在原地,眼中都是笑意。
众人还在诧异,邵侠大跨一步揽住舒放,“小子,练过?”
“嗯,练过。”
邵侠哎呀一声,“是我运气好呢,还是你们志曙藏龙卧虎呢?也不知道我堂堂一个技术口为啥要来这儿吃这种苦。”
舒放问:“是吃苦吗?”
“是啊,不吃苦怎么能让自己奋发图强?”邵侠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这苦我吃的贼高兴。”
“来吧,同学们都围过来听我说。”
邵侠松开舒放,拍拍双手示意大家围过来。
“舒放刚刚的反击动作用到了肘关节和腿,这里有一点大家要注意,人身上最硬的地方就是肘关节和膝关节,最不抗击打的地方则是眼睛、腹部和裆部,所以格斗时,要用自己最坚硬的地方去击打敌人最容易受伤或者能让对方最快丧失战斗力的地方……”
第二天往后,在课堂上打瞌睡的学生变少了。
因为早起训练运动,反逼得学生们不得不早睡,经常在午睡时间看小说、看电视的同学也利用能睡觉的时间抓紧睡觉,这让总在下午迷糊的人难得的清醒起来。
也有老师发现,平常总在活动时间闷在教室的学生居然也开始结伴在操场上跑步了,早上学生们的早操路程变长可时长却在逐日减少。
由于学生体力不同,最近几天高三各个班级的跑操已经分散开了,越先集合完毕的班级就能越早开始防身格斗训练。
每个早晨大家都能在志曙中学的操场上看到一些体能好的同学都自觉带了几个体能差的跑早操。
“调整呼吸,对对对,心里默念1、2,1迈左腿2迈右腿,很好,比昨天好多了……”
“加油,马上到终点了,帅教官在等着我们呢……”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橙红跑道上满是三三两两并肩跑步的充满朝气的年轻孩子。
李云起戴着墨镜观察着人群中一个独自奔跑的女孩,她呼吸均匀,不断超过身边人,看不出丝毫疲惫的痕迹。
邵侠捏着秒表问,“第几圈了?”
“十二。”
“马上五公里了,就用了十八分钟?牛啊,我前几天在六班也发现了个苗子,心好痒,好想把他们都搞走。”
“都搞走?你确定能吃得下?”
“这不是有您嘛!”
李云起摘下墨镜笑笑。
“我都听总教说啦,那天你像教我们那样教一班那个女孩了,怎么样?她服没服?”
“有的人,还没挨揍就怕的颤抖。”李云起看着远处奔跑的女孩,“而有的人,脸即使被人反手按在地上,眼睛和心里都在质疑伤害她的人‘你就这点东西?’”
邵侠:“你有兴趣了?”
李云起背着的手摩挲着墨镜没有再说话。
操场另一边,顾之摆动着双臂,调整呼吸。
舒放跟在她身边:“不要着急,我在终点等你。”
“好!”
听到女孩答应,舒放加快步伐在前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等着。
熟悉的身影就在不远处,顾之在临近目标的地方想要减速,身体却因为惯性径直扑进了舒放怀里。
少年稳稳护住了怀里的小姑娘,任由她贴着自己大口喘气。
舒放:“我牵着你走一会儿。”
顾之点点头,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腕。
女孩的身体仍在微微的颤抖,舒放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额头、鼻尖的细汗以及正在喘息的…
他转开视线,握着顾之手腕的手掌却下意识收紧。
高三以来,舒放过的很充实,按时运动,定量复习,每天晚上还能抽出时间学习计算机方向的大学专业书,充实规律的以至于舒德平每次打电话来都质疑这是儿子由于不想回家而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借口。
“小放高三了忙啊,不想回来就不回来了,你老打扰他做什么?”王惜抱着舒钰为舒放辩说。
舒德平挂掉电话遗憾道,“什么叫打扰,我给儿子打电话怎么能叫打扰,钰钰马上就两个月了,都还没见过哥哥,我能不着急嘛。”
听见哥哥这两个字,舒钰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嘿嘿笑了起来。
舒德平抱过舒钰,将他举得高高,“钰钰也想看看哥哥是不是!”
王惜小声嘀咕,“没见过就没见过,又不是一个妈生的有什么好见的。”
舒德平伸着耳朵问,“你说什么?”
王惜捋了一下头发,说,“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
“我月子都坐完了,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想回去上班。”
舒德平:“我觉得你现在得再养养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再说家里不是有阿姨在照顾了,我就想出去工作,家里现在是不需要我赚钱,但是我想给钰钰以后攒点。”
舒德平郁闷,“他才多大,你想的也太远了。”
这句话似乎点燃了王惜的怒火,她拐着弯说,“远吗?小孩子成长的很快,你不也觉得舒放长大了,不再需要你了吗,我可不想让我儿子长大后觉得他妈妈只是个家庭主妇,而且凭我的学历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不是难事。”
“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是现在舒钰还在吃母乳,你确定有哪份工作能让你带着孩子或者能让你随时随地回来喂孩子?”
“我…”
我可以继续在付昂百货上班。
王惜的尊严让她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可现实的确如舒德平所说,很少有单位会接受一个哺乳期的女员工。
太难了,她现在为自己争取工作机会都很难,就更别说为孩子争取了。
王惜看着笑呵呵的舒钰觉得很委屈,眼泪就这么没有征兆的落下了。
“哎呀,你哭什么嘛,你不就是怕钰钰将来过的不好,你放心,小放和钰钰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舒德平想了一下又说,“你要是还担心,我过两天就联系律师提前做股份赠予吧。”
王惜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笑了就好,我真怕你会得那个什么产后抑郁。”舒德平抱着舒钰松了口气,“咱们先不找工作,等钰钰再大一点,你也能放心出去是吧。”
“嗯,知道了。”
王惜红着眼睛,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哎呀,有妈妈就是好,不像你哥哥,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操心自己做主,偏偏我这个爸爸还帮不上什么忙,钰钰你长大以后要和哥哥好好的,咱们家这两个男子汉一定要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呀。”
舒钰握着舒德平的手指眯着眼睛手舞足蹈,嘿嘿哈哈的笑着。
王惜看着他只觉得,全世界谁哭都可以,只要她的孩子是笑着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