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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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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自习还有十分钟时两人才从图书馆出来。
舒放刚回到教室，孙晓彤就向他挥了挥手。
顾之转了班，孙晓彤坐到了前排安乐可的位置。
为了有效利用教室内部空间，陈柳娟让几个同学把她俩空下的课桌搬走，舒放和尚凯旭顺势往前挪了一排，坐到了她后面。
孙晓彤眼神飘忽不定似乎还没有组织好自己的语言，“那个……”
她欲言又止，舒放却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他只看了孙晓彤一眼便铺开桌上的试卷开始做题。
孙晓彤之前就知道舒放话少，不爱过多和人打交道。
之前和顾之做同桌时，她还能沾着顾之的光偶尔能借到他的物理作业抄，但是自从她和顾之吵架后，舒放看自己的目光就跟看一个物件似的，毫无温度可言。
要不然就不问了吧。
孙晓彤心里暗自揣度，试图说服自己。
就在她准备转回自己的位置时，余光看到课桌里摆着一张被撕毁又被人小心粘好的有着她和宁我歌名字的歌词纸。
“舒放……”孙晓彤说着方才打好的腹稿，“我刚刚看到你和顾之一起去图书馆了，我知道你们经常一起回家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对顾之说一句抱歉啊？”
她的话让舒放解题的手一顿，他抬头冷冷地看过去。
“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平白无故对顾之发了火，后来我一想要是自己是那个好端端就被骂的那个人，我会讨厌死对我发火的人的。”孙晓彤连忙解释，“我就是害怕顾之不想再看到我……”
“从这道门出去，往西走不到二十米你就能在七班教室看到顾之。”舒放靠着椅背正色说，“与其用你那喜欢随便对别人发脾气的脑子揣测她的想法，还不如直接去见她，去为你的任性负责。”
孙晓彤一愣，却听他又说，“道歉都想让别人代劳，你怎么不干脆饭也让别人代吃？”
顾之抱着一叠资料刚进七班就被刘巧倩和魏思甜俩人挽着胳膊驾到了墙角。
“小顾之~”
刘巧倩搓着手笑眯眯看着顾之。
顾之：“怎…怎么了？”
刘巧倩右脚踩在板凳边，手肘撑在自己弓起来的膝盖上，期待的问，“顾之呀，你和舒放认识那么久了，那你知不知道舒放他近不近视呀？”
虽然奇怪她们俩为什么会这么问，但顾之回想起那晚在校门口和刘巧倩打完招呼后，舒放好像说过他是有点近视的。
顾之点了点头，“嗯，他近视。”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刘巧倩和魏思甜不约而同的握拳激动地喊了句“万幸！”
她们俩为什么这么开心？
舒放近视又不是什么好事，顾之心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幸好幸好……”
顾之微微皱起了眉头，刘巧倩连忙解释说，“你不知道，最近网络上在票选‘斯文败类式眼镜校草’我寻思给舒放拍个照报个名啥的。”
“是吗？”
顾之很少上网，但听这个活动名称就知道是她们追星女孩都热衷参与的，她提醒道，“拍照的话要经过他本人同意才可以……”
“好的，明白……”
魏思甜知道刘巧倩在编瞎话，笑说，“我们也没什么事，不好意思啊，耽误你的学习啦。”
见她这么客气，顾之一边起身一边说，“没关系的。”
李在州老远就看到刘巧倩和魏思甜围着顾之，“她们堵你干什么呢？”
“她们就问问我舒放近不近视。”
李在州惊讶，“怎么连这个都要打听？前期准备工作搞得也太详尽了吧……”
顾之翻笔记的手忽然一顿。
前期准备工作？
之前就知道那个叫刘巧倩的女孩喜欢舒放，但顾之一直以为她们的喜欢就像是粉丝们对宁我歌那样的喜爱一样，喜欢他的才华和相貌，想多了解他们一点儿而已，可是方才那两个女孩那么认真而且迫切的询问自己舒放的情况，又似乎对他不仅仅是好奇。
虽然知道舒放染回黑发后就像解开封印似的，但顾之倒没觉得除了发色他还有哪里有变化。
一个人在真正了解另一个人之前，仅凭着外表相貌就能这么喜欢对方吗？
从小就总听人说，越美丽的事物就越危险，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为了那份美丽前赴后继，不计生死？
顾之觉得李在州说的很对，‘遇到好看的事物那就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了，靠得太近可是会自惭形秽的。’
她看向那边正在热烈谈论着舒放的两个女孩，十分羡慕她们的自信和勇敢。
在七班学习的第一周，顾之还没有适应老师们的授课速度。
她依旧按照之前的习惯，在老师讲课的同时记录重点公式和推导过程，在老师留时间解例题时捋解题思绪，可是在七班的课堂上，顾之往往还没有在课本上找到老师正在讲解的内容，老师就已经开始进行长篇大论的引经据典。
耳朵接听新知识的速度跟不上脑袋思考的速度，她唯一引以为豪的记录笔记的手速也派不上用场。
之前拉下了课程让顾之无法在各科之间建立连贯的知识体系，课下虽然一直在学习、整理上半学期的史地政笔记，但是不断涌进来的新内容还是搞得她手忙脚乱。
玠川市的冬日阴沉，钢筋混凝土的高层建筑几乎与天空的颜色重合，如果不是高楼大厦上垂下来的巨幅广告和十字路口隐约显现出红绿灯的色彩，市里的大多数行人可能都会觉得自己患上了色弱。
立于城中的志曙中学在这冬日的阴沉中却不显压抑寂寥。
虽是下午，但教学楼中仍有班级在大声诵读英语课文，砖红色漆料混杂着白色底灰将学校里的建筑裹上了一层活泼鲜艳的外衣，各楼层展示的猩红励志条幅在寒风中轻微晃动，衬得楼道窗户上的白雾越发浓重深厚。
元旦假期之后的第一个大周末前夕，教室里的学生都无心学习，他们在课堂上偷偷写完假期作业，就开始在完成了课堂任务的老师的‘不作为’中聚在一起用气声聊天。
在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夹杂着暖气管道中热水流动声音的掩护下，齐盛磊用数学书遮着脑袋做贼似的挤到石嘉阳同桌身边，“赵赵，你坐我那儿去，我那儿有暖气，大冬天的别把你冻着了。”
那个被齐盛磊称作赵赵的男孩用食指推了一下自己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耐烦，“你成天往班长这儿跑，那为什么之前选座位的时候你非跟我抢靠暖气边的位置！”
“不懂了吧，班长虽帅，但哪有冬日里滚烫的暖气管子诱人，况且距离才能产生美，我不离他远点，他怎么能在众多庸俗的皮囊中醒悟，最美不过齐盛磊呢！”
齐盛磊理直气壮，一旁的石嘉阳却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笑道，“嘿，你个墩儿！”
赵钊嫌弃的看了一眼略显油腻的二人，最终还是潜伏进暖气片的怀抱中。
“你们最近看新闻了没？今年M国特里斯财团的负责人来咱们玠川实地考察过诶，如果某家企业能跟他们达成合作那我们玠川会不会在近两年荣升二线城市呀！”
石嘉阳偏头瞥了一眼齐盛磊，低声说，“升二线跟你有毛关系，我看你不如先想想考不上大学去几线城市打饼子还比较靠谱。”
“你怎么瞧不起人呢！”齐盛磊不服，“兄弟我这叫厚积薄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咱学文科的跟他们学理科又不一样，不需要成天低着头哼哧哼哧写题，我等期末考试前使劲背两天书就完事儿了！垫不了底的你放心！”
“我放什么心，你又不是给我学的。”
石嘉阳笑了一下，望向前座的女孩。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聚在一起聊闲话，可顾之却一直低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周围人逐渐规律的轻声细语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她倒像是一条在湖面上自由漂浮的独木小舟，安静闲适，却知道自己最终要飘向何方。
“你看什么呢？”
下课铃声在齐盛磊的疑惑中响起，石嘉阳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前座的女孩。
齐盛磊：“顾之，你别学了休息一会儿跟我们聊会儿天呗~”
“好啊。”
顾之的身形很单薄，石嘉阳即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能很清楚的看到她课桌。
石嘉阳问，“你还在写笔记？”
从顾之第一天来七班时，石嘉阳就总能在课间看到她在补之前的笔记。
虽然非常清楚文科需要记忆的文字性内容比较多，但是就像齐盛磊说的那样，背诵对于考试才是最重要的吧。
“是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顾之捧起自己的历史笔记，“每一门课程我都会按照自己的理解整理一本笔记，这里面有课本上的重点内容、老师的课外补充以及我在其他试题上看到的同类知识点，前期整理或许很慢，但是只要我能够完整的整理出一个科目就能加深我对这个课程的整体理解。”
石嘉阳惊讶的说，“哇！你也太有耐心了吧！文科知识点本来就多，你要是一个字一个字抄笔记的话不得抄到明年去！花点时间多背背不就行了吗？”
“不行的，我在学习方面反应比较慢，通常你们随便背背就能应付得了的考试我却得花费大量时间背诵记忆，即使如此，在考试时我也很有可能会忘掉大部分内容，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我觉得只要自己不犯懒多写一些总归会有点儿用的。”
以前顾之写这些笔记时就总有人说这样抄写整理是浪费时间，说是有照抄课本的这些功夫估计都能背下来一整张卷子了，但是她不这么做却不行。
初中的课程杂乱，她在背诵的过程中背了忘忘了背，这样的恶性循环一旦被考试前的紧张情绪影响，脑袋很可能会把自己之前背过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顾之吃过这样的亏，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老老实实的理解然后再在根据自己的理解程度记忆。
正是因为她‘反应慢’跟不上老师们的进度，所以在学习上总是追赶的很吃力。
“慢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一直在往前走，就一定能超过那些起步比你早却会被诱惑牵制在半路的人，虽然我不是全校数一数二的学生，但之前的课程我学的还算可以，如果你又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石嘉阳笑道，“可以随时来问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