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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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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沉迷美色？你浅薄！”
“那人是真帅，但怎么感觉之前在学校里没见过？”
“对啊，我也不记得咱们学校有这么帅的……”
“嘶……我怎么瞧着他这么眼熟？”
“他来了他来了！他朝着我们这边走来了……”
高个男生在礼堂门口眺望了片刻才走向自己要去的位置，观众席后排的学生看到他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皆是正襟危坐，只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追随着他的背影。
他们看到那个男生迈着长腿踏上了礼堂最右边的过道，才发现门口还有两个人一路小跑的跟在男生身后。
“那两个人是谁？”
“高一点那个好像是一班的，叫……是叫叶莫修吧……”
“那个小个子的呢？他手里咋还拎着个小箱子？”
“不知道没见过，看那身量跟个初中生似的，还挺可爱！”
“你他娘的怎么见一个夸一个！”
“咋了，墩儿你嫉妒了？有本事你回炉重造，整得好看了，哥也夸你！”
男生的话音刚落，就瞧见礼堂右半部分的学生都在侧着身子观望着他们这里。
原先叽叽喳喳议论今晚压轴表演的声音忽然停止，大家都开始纳闷刚进来的那三个帅哥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阿修，你们学校的学生都好热情，咱们一进来就收到了注目礼诶。”小托一手提着小箱子一手遮着嘴跟叶莫修咬耳朵。
叶莫修：“你仔细看看他们盯的是咱们俩吗。”
小托骨碌着眼珠子四处巡视了一下，发现观众席上学生们的眼神大多只是扫过自己，然后都直勾勾盯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舒放。
“不错，大家的审美都还是在线的。”他看着舒放挺拔背影得意的说，“我们放放的美貌终于在我的手上重见天日了。”
叶莫修不由失笑。
观众席中众人的议论声被他收入了耳中，他抬眸看向在这些议论声中仍然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往六班位置走的舒放。
自李阿姨离世后，舒放脸上就再没有出现过大表情，而染了黄发后就更加冷漠空洞，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戾气和疏离。
对于旁人而言，那段时间说长不算长，说短也并不算短，他们只会安慰他，不论谁离开，生活总要继续过下去，可对于失去至亲的舒放来说，他只能孤身经历着那段心痛、苦楚、度日如年般的日子。
他和小托能做的不是安慰和劝解。
毕竟被针扎到人才会痛，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在他不想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安静的陪着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因为他们知道，舒放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软骨头，才不会被痛苦锤的站不起来，他们需要耐心等他释放完自己压抑着的所有苦痛，然后等待着某个如有神助般的契机，他会拨开自己身上的阴霾重新接受头顶倾撒下来的阳光。
舒放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
这段路程不长，但也足够让叶莫修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在能容纳上千人的礼堂之中，在礼堂的众目睽睽之下，他看到走在自己前面的男孩在一排座位旁停下脚步。
他看着此刻仰视着他满是诧异的女孩，眼中尽是笑意。
顾之望着自己身侧的男孩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倒是她身边的安乐可捂着嘴激动地说，“你把头发染成黑色的啦！”
“嗯。”舒放难得温和。
安乐可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赞叹道，“染的好染的好！你皮肤本来就白，染回黑发显得你整个人更清冷了，你瞧后面有多少人在垂涎你的美貌呢！”
“舒放，这两位都是你朋友吧！”尚凯旭趴在安乐可的椅背上指挥着，“还愣着干嘛，赶紧挪三个位置出来啊，别让我们舒放被那些赤裸裸的眼神给王占氵亏了！”
尚凯旭话落，六班的学生才都起身对身旁的同学说，“哦哦都往里头坐坐……”
坐在靠着过道的顾之被安乐可拉着往里走时手腕被人握住，她顺着自己的手腕往上看去。
男孩将头发染回了黑色，就像安乐可说的，黑发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清冷了。
头发也剪短了些。
一头乌黑短发将他优异的五官全部显露出来，以前就觉得他生的好看，直到这双眼睛含笑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才明白摄人心魂是什么意思。
面若冠玉，目如朗星。
这是顾之此刻在脑海中看到的词。
没有拽动她，安乐可疑惑地转身看去。
“我这位朋友想给顾之化妆。”舒放对安乐可解释，手里却握着顾之的手腕没有放开。
安乐可笑得像朵花似的将顾之推给他，“哦好的好的，哎呀你可真是细心！”
顾之还在发呆，身前的男孩低头温声说，“小托专程来为你化妆。”
“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小托从舒放身后钻出来元气满满的喊了句，“顾之姐姐！”
“小托？你也来了！好久不见！”
“是啊！听小放说你们今晚有节目，我给他染了头发之后就直接关了店来帮你化妆啦！”小托举着手上的小箱子。
“辛苦！”
“嗨呀不辛苦不辛苦，小放都给我带麦当劳了我还辛苦啥！早知道是你俩一起登台我一定会早点关了店门给你们设计妆发的！”小托向顾之招完手，打开了自己一直拎着的小化妆箱，“我瞧着晚会快开始了，你坐这里来！”
顾之仍旧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方便让小托施展，叶莫修坐在顾之身边帮小托举着化妆箱。
舒放坐在刚才腾出来空位上后，安乐可靠过来小声说，“顾之的衣服是不是你准备的？”
衣服？
舒放偏过头看向顾之，只见她今天裹着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只露出一节白皙纤细的小腿并拢斜靠在椅边。
应该已经换好裙子了，舒放点头，“嗯。”
“哦呦，怪不得你一过来我就感觉不对。”安乐可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你里面这套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是专门和顾之搭配的吧！”
舒放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外头穿的这件黑色风衣也好看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穿呢？”安乐可得意的看了一眼顾之又说，“我们顾之也是个衣服架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另一边，小托躬身为顾之描眉，“姐姐你皮肤挺白的肤质也好，所以粉霜什么的我就不给你涂了，只简单处理一下眼妆和唇色哦。”
“好呀，你怎么化都行的。”
小托嘿嘿笑了一声，“这么相信我？”
“那当然，我们小托老师可是在‘异度’工作过的。”
小托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有人听到‘异度’这两个字便凑过来问，“‘异度’？就是那个没有工作室连明星艺人都很难预约到的造型工作室？”
“是啊。”
“我的妈！您看着初中都没毕业吧，‘异度’不知道招童工犯法吗？”
小托接住叶莫修递过来的眼影盘笑说，“我之前只是偶尔在课余时间会去帮忙，不收钱的，顶多算课外实践喽。”
围过来看小托化妆的学生都点头赞叹“厉害了”，顾之却小声问他，“你也有帮舒放化妆吗？”
“怎么可能！放放能让我碰他的头发我就已经感动的谢天谢地了，我要是敢动他的脸他还不得一脚把我踹上天！不敢动！不敢动！”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小托坏笑说，“姐姐是不是以为放放化妆了才那么好看？不是的哦姐姐，你放心，我们放放是天生丽质哈哈哈……”
这一群人还在聊天，礼堂前面的舞台上在这时传来了开场音乐。
幕帘被后台的学生拉起，一群数十人的舞团热热闹闹跳完开场舞后缓缓散开，三对主持人举着话筒盛装出现在舞台中央。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时光的车轮又留下了一道深深地车痕，伴随着冬日里温暖的阳光，满怀着喜悦的心情，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陈柳娟转过身，压低声音问身后的学生，“晚会开始了，顾之和舒放好了没？得赶快去后台候场了！”
“兄弟可以了没？”尚凯旭看到这个男生快速地给顾之编头发，不由感叹，“好看好看，原来男生的手也能这么巧！”
小托简单给顾之上完妆又给她编了一个蜈蚣辫，细皮筋最后一圈缠在发尾后他轻声说，“可以了。”
舒放起身在过道朝顾之伸出手，她正准备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时听到安乐可轻声喊，“外套脱下来给我！”
女孩脱下外套，舒放看到她穿上这套裙子的模样才理解安乐可方才话里的意思——
‘我们顾之也是一个衣服架子’。
顾之将手搭在半空，笑说，“走吧。”
舒放怔了几秒才牵起她的手，“好。”
舞台上的主持人还在轮流说着开场词，观众席一些眼尖的学生发现过道上有个清瘦的高个男孩正牵着一个穿着衬衫短裙的女孩大步往后台走。
“那两个人是哪个班的？”
“不知道，看这架势应该是有节目要上吧！”
“诶？男生是不是刚刚那个帅哥？”
“就是他！”
“男的高女的娇，好鸡儿般配！”
“你瞧他们在这个跟婚礼现场似的礼堂里奔走，像不像逃婚？哇！想想就觉得刺激！”
“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我不管那个小哥哥是我的！”
“行男的归你，我要那个扎着小辫儿的妹妹哈哈哈.....”
走进后台，顾之才觉得座位席上的嗡嗡声和音响里主持人的念词声瞬间模糊了许多。
见两人进来，岁岁立刻跑了过来。
她也被舒放发色的变化给惊讶到了，于是便先对男孩点头打了个招呼，才对顾之笑道，“你今天好漂亮！你们的节目还是第六个，这会儿可以先坐在这里等一下，到时候我会来叫你们。”
顾之：“好的，谢谢。”
两人坐在等候区看着周围穿着各种样式演出服的学生们忙忙碌碌，顾之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抬眼就看到身旁的舒放正扯着自己黑色风衣似乎是想要脱下来。
“你脱衣服做什么？
“怕你冷。”
“没关系，我不冷的。”
舒放将领口捋正，静静地坐在女孩身边。
良久，才听到她说——
“我记得以前在语文试卷上做过一篇阅读，文章里说一个普普通通、成绩中等的女孩却能够全票当选班上学生最欣赏的人，女孩的老师曾讲：当英雄路过的时候，总要有人坐在路边鼓掌，女孩的妈妈希望她的女儿成为‘英雄’，但女孩说，我不想成为英雄，只想成为坐在路边为英雄鼓掌的人。”
顾之垂眸笑着，“以前学校或者班级里有活动的时候，我也总是那个坐在台下为大家鼓掌的人，我从来没有站在舞台上被众人注视着的经验，所以在这样的场合中，我很担忧，也很紧张。”
她的唇上不知道被小托擦上了什么色号的口红，这样简单的妆容让原先娴静温和的女孩看起来活泼又有气色。
小托化妆时没有给她涂厚重的粉底，舒放此刻坐在女孩身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你听一听外面的声音。”
顾之看向不远处将后台与舞台一分为二的幕帘。
第一个节目已经表演完毕，台下正好响起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这声音透过空气穿过后台的轻钢板房，钻进了顾之的耳朵里。
“什么感觉？”
“有澎湃，也有期待，不知道我们待会儿能不能得到这样的掌声。”
“你是期待这些掌声的，对吗？”
“对。”
舒放看到女孩扬着嘴角轻轻点头，笑道，“那这次别再做为英雄鼓掌的人了，就做那个英雄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