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照人的我们 [校园]》今有望

45、第 45 章 “想学吗？

　　课后，顾之手肘下压着报名表问舒放，“你要表演什么呢？”

　　“老师没有点我的名字之前你想表演什么？”

　　顾之思忖着，“唱歌吧，一首歌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长，也不需要什么功底，我们要合唱吗？”

　　舒放说，“我给你伴奏。”

　　“伴奏？用什么乐器？”

　　“钢琴，我小时候有学过钢琴。”

　　顾之有些惊讶。

　　“我妈以前说，会点乐器才能招女孩儿喜欢。”

　　舒放回忆起母亲那时理直气壮的样子。

　　“男孩子都调皮，遇着喜欢的女孩总爱欺负人家，你可不能这么做，要是遇到你喜欢的小姑娘就直接跟人家说喜欢，可不许把人小女孩惹哭了！敢让我知道谁被你欺负哭，你的老母亲就会把你揍哭！”

　　“以妈妈过来人的经验来看，男孩子学点乐器才能招女孩喜欢，尤其是这个钢琴！小礼服啪一穿，小腰啪一挺，琴盖啪一掀，手指头啪往琴键上一放，这整个人的气质不就出来了嘛！”

　　“人一有气质，像你这种内向不爱说话的性格就会被当成高贵冷艳了，宝贝啊，妈妈觉得将来这种高冷气质一定特别吃香！说不定老妈会早几年见着我未来儿媳妇！”

　　提到母亲，舒放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起来。

　　顾之听他问，“想唱哪首歌？”

　　“《飞梦》，你听过吗？”

　　舒放轻轻摇头，“没有。”

　　“是一个不太出名的网络歌手唱的，虽然人不红歌也不红，但是这首歌的歌词我很喜欢，特别符合当代中学生的核心价值观！”

　　“喜欢的话那我们就定这首。”

　　舒放将她手边的申请表转向自己，提笔写下了两人的名字后又在报名节目那一栏写下‘歌曲《飞梦》+钢琴伴奏’的字样。

　　顾之看着他笔下自己的名字，“你的字真好看。”

　　‘《三国》里这句‘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将军宜枉驾顾之。’之中，你就数‘顾之’这俩字写的好看。’

　　外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看着顾之笑，“想学吗？舒老师可以手把手教你。”

　　兴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又兴许是他眼睛里的狡黠太过明目张胆，顾之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胸腔正在砰砰作响。

　　“我先把这个交给班长！”顾之起身扯过报名表，跌跌撞撞奔向林月的位置。

　　女孩慌张的身影让舒放有些懊悔。

　　好像…吓到她了……

　　舒放开始怀疑妈妈之前教他的那句话，‘要是遇到你喜欢的小姑娘就直接跟人家说喜欢’。

　　慢慢来吧……

　　他右手揉着自己的头发若有所思。

　　志曙中学在圣诞节前两天有一个小假期，上完中午的课一直到晚上的自习前有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多学生会在这段时间出去感受市区圣诞前夕的氛围，而在元旦晚会上有节目的学生都开始利用这段来之不易的整段时间准备节目。

　　舒放在网上搜了很久才找到《飞梦》的钢琴谱，不禁感叹这首歌果真很小众。

　　将乐谱打印出来夹在钢琴上，他抬手掀起琴盖用指尖缓缓拂过这些黑白琴键，按动了一个‘哆’音。

　　“弹琴要投入感情，你手指头蹦跶这么快干什么！”

　　“舒太太，这首《蜜蜂飞舞》确实是需要舒放这种手速的。”

　　“哦哦是嘛，这首曲子原来叫《蜜蜂飞舞》啊，我说呢，这孩子怎么弹得都不带喘气的哈哈……”

　　钢琴老师的话和母亲爽朗的笑声似乎被收进了这架钢琴。

　　“咚咚咚。”

　　琴房的门被敲响，舒德平推门而入后讶异，“小放？”

　　“嗯。”舒放抬头看向父亲。

　　舒德平侧身进来满脸关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爸爸说一声，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我让阿姨现在就给你做？”

　　“吃过了，我只是想过来练琴。”

　　“吃了就行，那你练吧我先出去。”舒德平说完就转身出门。

　　“爸爸。”舒放喊住他，“有我妈妈照片的那本相册能拿给我吗，外公想看看。”

　　舒德平愣了一下忙说，“当然可以！爸爸现在就去找。”

　　王惜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丈夫从琴房匆匆忙忙往书房跑，“德平你慢点，小心摔着！”

　　她刚喊完，正欲上二楼书房瞧瞧丈夫时，就听到琴房里传出来的钢琴声。

　　谁来了？

　　王惜细眉微蹙，扶着把手就往楼上走。

　　她侧耳贴在琴房门边仔细听了一会儿后走进对面的书房，舒德平正在书房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你在那儿翻什么呢？”

　　舒德平认真翻着手中的册子没有说话。

　　“谁在琴房里？”

　　舒德平仍然没有回答。

　　看丈夫不答话，王惜不禁皱眉，她捂着肚子哎呦了一声。

　　听到这声惊呼，舒德平才将手中正在翻看的一本册子撂在桌上着急起身。

　　他扶着王惜的腰心疼说，“祖宗，这都显怀了，你怎么还敢往楼上跑。”

　　“喊你不答应，我着急。”

　　舒德平揽着王惜坐下，说，“我就在家里，有什么好着急的。”

　　“孕妇都比较敏感，我又是第一次怀孩子，当然害怕了。”王惜努着嘴委屈极了，但眼睛却一直往放着册子的桌上瞟。

　　王惜靠进沙发，漫不经心的问，“谁在琴房呢？”

　　舒德平抬手自然的合住那本相册，“还能有谁，小放呗。”

　　王惜笑说，“我还以为是进贼了呢，这孩子回来怎么都不打声招呼，平白让人心惊的。”

　　“回自己家打什么招呼，我巴不得孩子天天回来呢。”

　　“你声音这么大做什么！”王惜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不让他回家似的，我怀着孕呢本来就敏感，你还这么说我！”

　　舒德平连忙哄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后妈本来就难当，你都这么说了，别人该怎么看我……”

　　王惜说着竟小声抽泣起来。

　　“嗨呀，这关别人什么事，我都说了我没那个意思了吗……”

　　王惜忽然问，“那你说，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你喜欢小放还是喜欢它？”

　　“都是我的孩子分什么喜不喜欢的，想让小放回来就是怕不在一起生活日后会生疏，小放是我的宝贝儿子，你这肚子里的当然也是我的宝贝。”

　　闻言，王惜立刻扯出一个笑容，“也是，你们关系缓和点宝宝以后出生也算是多了一个哥哥。”

　　“什么叫‘算是’？那就是哥哥！”

　　琴房里，舒放早已听到了王惜的吼叫声，他舔了舔后齿根轻蔑地笑了一下。

　　整个下午，他都在琴房练琴。

　　在第三遍不看琴谱也能完整流畅的弹完这首《飞梦》后，舒放轻轻扣上了琴盖走出琴房。

　　二楼隐约传出来的钢琴声戛然而止，随后便是房门轻轻关阖的声音，正在楼下客厅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的舒德平闻声抬头，“练完了？”

　　舒放虚扶着楼梯把手缓步下楼，“嗯，练完了。”

　　就是担心他会悄无声响的离开，所以舒德平才会搬着笔记本电脑在客厅处理工作。

　　“你王惜阿姨中午见你在练琴就没上去打扰，她这会儿去午觉去了。”

　　舒德平向儿子解释王惜一下午都没去看他的原因。

　　舒放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

　　“喏，这是那本相册。”舒德平将相册递给舒放，“好久没听你弹钢琴了，是学校最近有活动吗？”

　　他说完才想起，“哦对了，马上就元旦了，你们学校是不是有晚会？还记得之前学校有活动时，你妈妈怎么威逼利诱，你都不想去台上表演节目呢，诶？你们学校的晚会家长能不能去看，如果可以的话我和你王惜阿姨也想去学校看看，你……”

　　“‘校内活动，无关人员不得入内。’”舒德平还在滔滔不绝，舒放却打断他，“礼堂门口的牌子上是这么写的。”

　　舒德平讪讪的说，“哦哦，这样啊，那你好好到时候好好弹……”

　　舒放点了点头，拿着相册就欲离开。

　　“小放！”舒德平喊住他，“再坐一会吧，爸爸想和你说说关于公司的事。”

　　付昂百货的道歉声明热度已经过了好几天，可后续的善后工作舒放还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走到了舒德平对面的沙发前坐下。

　　看到儿子将自己的话听进了耳朵里，舒德平的脸上满是欣喜，“上次我按照你说的，在道歉信公布后便在商场进行了大幅度的打折活动，为了尽快压盖‘假货’风波，商场内的各个商家都非常配合，所以我们已经提前完成本年度销售目标。”

　　他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转向舒放。

　　PPT图表上的折线先成缓步上升趋势而后水平前进，经历了一段短暂的下滑后又转为急速回升。

　　“看来网络上出现的舆论并没能影响消费者对付昂百货的信任。”

　　舒德平点点头，“我们货真价实并不怕他们血口喷人，这次的突发情况也算是跟我提了个醒，所以在公司进行打折活动的同时，我们联合公司内部的自营品牌管理中心、百货采购管理以及品质控制中心对商场内所有商家进行整顿，全面排查了‘山寨’货品，现在已经处理了几家私自销售仿制品的商家，但只是整改排查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漏网之鱼。”

　　“可以针对商场中所有的商户拟定一份‘承诺书’，由商家直接面向消费者进行质量与价格的承诺。”

　　“你的意思是让商家进行责任分担？”

　　舒放轻轻点头。

　　舒德平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办法，可一味的要求‘货真价实’就等于放弃了消费水平一般的消费者，而我们付昂百货在成立之初就是依靠着这些消费者才能逐渐发展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些消费者的信赖才能日渐成为玠川市的老品牌，虽然公司一直想转型为更时尚更高端的百货公司但我仍然不想放弃他们，丢失了最初的本心。”

　　舒德平说的真挚，舒放却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后才听他沉声道，“高端商家和低廉货品也并非不可兼得。”

　　舒德平闻言心中一喜。

　　舒放又说，“我记得商场一楼除了正对街面那一圈商铺，商场内部的两排商铺中间有一条比较空阔的通道。”

　　舒德平回忆了一下说，“有的，那片区域放了几条供顾客休息的长椅。”

　　“我建议撤掉长椅重新划定范围，在那片区域建立一条平价百货街，租位价格设置低廉以备持营业执照的各类正规小商户都有能力租赁。”

　　他的话让舒德平眼睛一亮，“这种百货街没有高昂的商铺租金，也不需要聘请销售人员，所以定价不会太高，从前门至后门贯穿整个商场的地理位置也不错，但是……这会不会打击到商场原先的品牌商铺？”

　　“商铺中商品的价值、所处的地理位置、装潢和销售人员工资决定货品定价，一分钱一分货，注重质量和品牌的人不会因为价格低廉而降低自身消费水平，而且多一些商家也不过是给消费者们多提供了一些选择，不过我担心在那片区域设置百货街会不会影响突发事件的紧急逃生。”

　　“如果测量好适当的占地范围，那影响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再说公司每年都会邀请玠川市消防队进行消防演练。”

　　“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方案定下来的话你们再具体讨论吧。”

　　舒德平笑了一下，“的确是非常好的提议，还有你上次提到的那个什么网络销售平台，我也很感兴趣，想听听你具体的想法。”

　　“网络销售在未来是一个大方向，其线上商家的管理、营销、商家和消费者的对接，以及物品流通和售后等对传统的销售方式都是很大的挑战，这并不是单靠一家小小的百货公司就能解决的，我早就说了你们现在能做的是‘顺势’，而这个‘势’……”

　　舒放用指尖敲了茶几两下沉声道，“就是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