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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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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顾之反应过来，说，“她当时大概太生气了所以没有注意到我这边。”
舒放抬起头看向侧前方眼神乱飘的孙晓彤冷哼一声。
“她会生气，那你呢？”舒放看着顾之，“你都不会生气吗？”
“她也不是故意的。”顾之小声说。
顾之低着头，舒放看不到她的表情，他替顾之涂药的手指突然用力。
“嘶~”顾之痛的眉毛都扭作一团。
女孩疼痛的声音，让舒放的指尖也像是被细针扎了一样。
他松开顾之的手，合上药瓶。
“很疼？”
顾之轻轻点了点头。
“只有你能切身体会自己的疼痛，如果你不说，别人会以为你从来都不会痛的。”
“可是说了就不会痛了吗？”
“最起码要比独自承受舒服些。”
“一个人痛总比两个人都难受要好。”
“所以这就是你在被别人伤害后还要为伤害自己的人找借口的原因？”
顾之抬头看他。
“为别人着想没错，但这并不是你的义务，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伤害到你，他们会习惯你的好意，甚至……他们会认为你的忍让和理解是理所应当。”
“可是我怕……”
“怕什么？”舒放打断她，“你得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你首先要爱的人，只有自己。”
手背的红肿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不太痛了，甚至在红肿发热的伤处还有一丝清凉，但是顾之此刻还是有一点想哭。
她回想起儿时顾也闯祸，妈妈不责备他而是骂自己没有看好弟弟时候；自己在奶奶过世后开始学做饭，顾也却因为不好吃而把饭碗甩到地上的时候；爸爸在别人面前夸奖顾也学习好，说女儿不争气的时候；还有自己因为委屈大哭却被骂什么都做不好只会哭的时候。
顾之低下了头哽咽着说，“没有人教过我怎么生气。”
“他们只是教我，怎么做个好姐姐，怎么做个乖女儿，怎么做个好学生。”她抬起胳膊抹了一下眼睛，“但是却没有教过我，生气的时候该怎么办。”
“我不能像爸妈一样吵架时摔东西，不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能哭。”顾之深呼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我只能沉默，想一些他们不得已才这么对我的借口来安慰自己。”
舒放听着顾之的轻声细语，拿起笔在卷子上画了一只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哭得惨兮兮的小包子，他指着这个简笔画说，“你这个样子很像它。”
顾之歪头看着舒放手指着的地方，红着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画的小包子好可爱。”
“是啊，和你一样。”舒放把卷子递给顾之，“什么事情都独自消化，那还要朋友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不想让自己的消极情绪影响到别人。”
“一直这么压抑着，心理可能会出问题。”
“我知道，我现在也有在自己调节情绪。”
“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
“嗯？”顾之抬头看向他。
“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告诉我。”舒放笑说，“我逗你开心。”
心脏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她的身体好像察觉到了这次失误然后开始疯狂弥补。
咚咚…咚咚…
顾之看着面前坐得挺拔的黄发少年。
他的眼睛很好看，看着自己的时候眼底也有笑意，大概是在寒冷的教室里被这抹笑容温暖到了，她听到自己也笑着说——
“好。”
自习时各班老师才回到教室，陈柳娟站在讲台上翻看着刚才的会议记录，好一会儿才扶着眼镜说，“从今天开始安保老师会在学校四处巡逻，一旦发现鬼鬼祟祟的人会被直接拎到派出所的，所以你们这两天都安分一点，别老想着往高三部跑。”
“还有啊，别管宁我歌在外面有多么大的名气，他在学校里就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希望大家能多给他一些私人空间，好好过完最后的高中生活。”
一听到普普通通这个词底下立马就有人插嘴。
“平平无奇古天乐，普普通通宁我歌！”
教室里面响起了一阵哄笑。
陈柳娟重重拍了几下讲桌，“怎么这么爱起哄啊！人家年纪轻轻的事业已经搞成功了，现在开始回来搞学业，你们呢，从头到尾的搞学业结果成绩还是一塌糊涂，都不好好反思还瞎起什么哄！”
“那还有啥好说，我们让成绩给搞了呗！”后排传来岳朋幽幽的声音。
教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岳朋，你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是吧，你不能因为成绩不好就不努力了吧。”陈柳娟双手叉腰苦口婆心的劝到。
“努力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要干爹做什么？”
似乎觉得能逗笑整个班级的人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岳朋越发放肆起来。
“岳朋！”听到岳朋的调侃，孙晓彤转过身厉声喝道。
岳朋吊儿郎当的歪在座位上，“在啊，怎么了？”
孙晓彤被岳朋的无赖样气的脸色通红，“你说话注意点！”
岳朋天真的询问着他周边的同学，“我说什么了吗？”
“哎哎各位我还在呢，要吵出去吵去，两节课没管你们，就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陈柳娟靠在讲台上，“总之就是一句话，你再喜欢一个人，到高考的时候还是得自己去考，除了你自己谁也帮不了你，现在呢只管好好学习，等考上大学了，多的是时间给你们追星。”
“骗人，我姐说在大学里都抢不到图书馆的自习位置。”有人小声嘀咕。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借助陈柳娟多年的‘侦查’经验，她一抬头就找到了声音来源，她推了推眼镜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说，“等你考上了大学不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人了吗？”
陈柳娟低头翻着教案，“我们上节课讲到哪里来着？”
高二比高一多一节晚自习，高三又比高二多一节，以往放学后高二年级教室里的灯不等高三打上课铃就几乎全部灭掉了，但是自从宁我歌回校之后，高二年级的教室灯光一直到高三全部学生走完后才会被关掉。
志曙中学的校领导虽然很心疼电费，但是一想到万一高二年级的这些学生等高三下课等的无聊突然想要学习的话，那这些电就算没有白白浪费。
高二年级主任杨志远也宽慰着校领导：学生年轻嘛又活力精力旺盛嘛，都可以理解的嘛。
但是顾之和舒放却在下自习后早早就出了校门。
“我最近在学数学，所以理综的笔记你可以不用着急还给我，慢慢看。”
“好。”
“还有也要像物理那样，掌握了笔记上的内容之后再做一次月考试卷，归纳错题重点分析。”
“好。”
“语文呢，语文学的怎么样了？”
“按照你说的，早上起床先背书，在学校间隙时间做了一些诗文填空之类的题。”舒放回忆着这些天被文言文支配的日子。
“有效果吗？”顾之担心他像自己一样付出了努力和时间却仍然提高不了成绩。
“还可以，除了一些通假字偶尔写错之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古诗文填空就是不允许填错字呀，以后背书的时候也要看清正确的字。”
舒放耐心地回答着顾之的询问。
自从母亲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像顾之这样事无巨细的关注着自己，她会担心借给自己的笔记写的不全面，会担心她安排的学习方法有问题，她为自己的学习操碎了心，顾之总是害怕自己会麻烦到别人，但是却从来不怕别人麻烦自己。
顾之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就开始在舒放身边沉默前行。
舒放不去小托店里帮忙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和她一起回家，他们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在冬日的夜里安静走路，但是却没有人在这种安静中觉得尴尬。
夜风从脸颊旁边的发丝吹过，顾之把脖子往大衣里缩了缩。
“你呢？你自己的学习怎么样了？”顾之听到身旁舒放问她，“我有没有耽误到你？”
舒放直白的询问让顾之愣了一下。
“在高一的时候我的同桌有问过我一道数学选做题，但是我当时没有回答出来，因为作为她同桌的我不知道那道题怎么做，所以那个女孩就理所应当的认为，这道题很难既然我不会那她就更不会了，我在之后问过很多同学那道题怎么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答出来，最后还是我请教老师才得以解决，但是当我想要给她讲那道题后她却怎么样也不愿意听，她总是说着‘好难啊我学不会的’这样的话，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问过我题，也再也没有认真听过数学课。”
顾之回忆起高一同桌过的那个女孩，对舒放说，“从你说要和我一起学习的那天开始，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好难啊我学不会的’这样的话，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会主动问同学或者老师，是你自己想要开始学习的，而我做的也只不过是借给你笔记看而已，我并没有帮助到你什么，就更不用说耽误了。”
“但是你的笔记确实帮助到我了。”
舒放的神情很认真，顾之也抬头看着他，“能帮助到你，我也…非常开心！”
在顾之笔记的帮助下舒放逐渐跟上了高二课程的学习进度，他把笔记本还给顾之的时候，看到她桌上又多了几个活页笔记本，“你桌上的那些是什么？”
顾之顺着舒放的目光望去，她拿起笔记本说，“这是我这段时间记的笔记。”
“这么多？”
“里面还有我找的一些例题，例题结合公式来看比较容易理解。”
顾之把活页扣拉开将两套笔记合在一起，“我因为反应比迟钝，理解问题的能力也不太好，有的知识点我得按照自己的方式整理在一起慢慢研究才能学懂的，你可以找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不用像我这样记这么多东西。”
舒放还没回答，就听一旁的孙晓彤说，“哎呀，你们成天这么认真学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差生的感受啊。”
顾之看着孙晓彤故作崩溃的样子笑道，“你也可以加入我们的。”
孙晓彤连忙摇头，“不了不了，请在高二久违的周末前放我一条生路吧！”
她不提顾之差点都忘记马上就放周末了。
在升入高二之后，不再像之前一周一放，而是改成两个星期才放一次周末，紧凑的学习让大家觉得像是在监狱里一样，所以在快放假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激动。
安乐可转过来问，“你们放假准备做什么？”
孙晓彤：“我当然是跟着哥哥的行程走啦。”
“可是宁我歌不是暂时闭关了嘛，还有什么行程？”
“闭关也要完成之前的工作，我们哥哥档期很满的好吗。”
“好吧，顾之呢。”安乐可问。
“在家里学习，你呢？”
安乐可趴在桌子上沮丧，“我妈给我请了家教，这岂是一个惨字能概括的！”
顾之逗着她，“那就把不会的东西全部让家教给你教会，累到他不愿意给你上课好了。”
安乐可趴在桌子上反应了一会儿才哈哈大笑，“顾之你可真是个人才！”
看着被自己逗乐的安乐可又精神百倍活跃了起来，顾之转过身来问舒放，“你呢？周末准备做什么？”
舒放停下了正在做试卷的笔，“叶莫修喊我去小托店里帮忙。”
他看着顾之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说，“当然，我也会带着这些试卷。”
看着舒放着急向自己证明他不会偷懒的样子，顾之笑道，“也可以适当放松？”
舒放点头，“不过，我也希望自己能尽早的帮助到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