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L14 采访 今天，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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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12日
星期x
天气雾
嘘……有东西过来了。
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多的话。
自打昨天和任清聊后，我们两个的关系确实缓和不少，我……还是喜欢他，毕竟我在第一眼看见他时就很中意他的长相，当然，现在这些写出来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他看见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也不会答应我。
我突然发觉现在的我好像曾经的陆辞，就连写的东西也一模一样。
扯远了，我今天和任清出了门，因为今天是我们可以到后院活动休息的时间，虽然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场浓浓的大雾，但是这样好像，让人身处仙境。
我很喜欢。
"带你去看一下我平时在干什么。"任清在出门前这样对我说，但他也警告了我，"一会什么都不要说，就待在我旁边就好，什么也不要想，如果感到害怕就抓紧我。"
我不明白他所指什么，只能听话的点头。
任清满意的笑笑，然后带着我去了楼外。
说来，最后还是自上次半夜溜出楼后我第二次出来，我不太喜欢晒太阳，不过好在今天有雾。
任清带着我直直的走到一处墙边，那里站着一个人，他仰着头，看着高墙边缘，身体直愣，我疑惑地看了眼任清，发现他并没看我，而是径直走向那人，站在了他的旁边。
"今天看见了什么？"任清这样问道。
"嘘……有东西过来了。"
我看着他们两人的交流，并不能明白什么，但是任清既然提前告知过我不要多言，我也就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的奇怪举动。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任清问道。
"嘘……他越来越近了，不要说话，会被发现的。"
"被谁发现？"
"雾里来的人。"
"晴天不会出现吗？"
那人摇了摇头。
"阴雨天呢？"
他好像有些不耐烦，"我说了，只有雾天才会出现。"
"等等"，任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那人果然噤了声。
"你听没听见。"任清问道。
"他今天是飞来的，我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了。"
"他还会飞？"任清很惊讶的问道。
"我说过，他有很多种形态，这只是其中一种。"
"你见过他的本体吗？"
"没有，但我知道他在。他会跟着我，盯紧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那你怎么知道他有很多种形态的？"
"我可以感受得到。"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别人也不可以，只有你可以。"
"每个人的磁场不一样，就像是有人天生有阴阳眼一般，他的磁场只有我能感受到。"
"也就是说他像灵魂一样？"
"不一样，他是实体，只是与我们纬度不同。"
"那……"任清还想继续问，但是那人突然站的板正，眼睛紧紧的盯着院墙，神色慌张。
"怎么了？"
"嘘……"
我们三个就这样呆了很长时间，久到我站的腿已经酸麻，不得不坐在一旁，同时还很佩服他们二人的定力和体质。
终于，我听见那人说："他走了"。与此同时，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击碎了弥漫的雾气。
"走了？"任清问道。
"嗯"，那人点点头，但是看起来颓废异常。
"我也要走了"，他对任清说。
"你要去哪儿？"任清问道。
"他们要带我走了"。
"他们？"任清看了我一眼，发现我也在看他，便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站在了他的身边，那人也看见了我，他朝我礼貌的微笑一下，我也回以微笑。
他继续对任清说："没错，我之所以能看见他们是因为我和他们有相同的磁场，说白了，我就是他们的同类，他们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绝不会允许我留在这里。"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是下一次起雾的时候。"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很配，祝你们幸福。"
我一路迷茫的跟着任清回到病房，然后看到他拿出那个笔记本，把刚才得到的消息都记录了下来，在他写字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坐在床上问道："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088号病人，妄想症患者。"
"妄想症？"我问道。
"没错"，他点头，"妄想自己能看见超现实物质，并能与之交流。"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能看见？"
任清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脸认真的看向我，"郁连，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不要相信和思考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记得，但我不明白是为什么，因为他们是病人吗？可我也是，那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说的话。"
任清无奈的笑笑，"不是不可以相信，只是……有些事情你不能细究，郁连，我从来不认为这些人真的有病，纵然他们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被称为病人，可在我眼里，他们只是思考方式与普通人不同而已，我之所以告诫你那句话是因为……这样的少数人，不被大多数人理解，所以我……也不想你成为这样的人。"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歪了歪头看向他。
"是吗？"他笑道，然后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
"就像……"我故意拉长音调，买了个关子，就等他抬头看向我。
"就像，医生不应该对其他人透露自己病人的相关信息。"
"我没有透露啊！"
"可是你对我说了刚刚那个人的病情。"
"可他不是我的病人。"
"他不是？"我讶然。
"你既然猜到我是你父母聘请来的，那我的病人当然只有你一个。"
"那……"
"不过既然来了，正好收集一些素材，也为之后对其他人的治疗做些准备。"
"那……"我的好奇心被勾了上来，伸长脖子往他那边探，"能和我讲讲其他的吗？"
"你想听？"任清问道。
我点点头。
"可以，不过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秘密？"我想了想，"我还有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这得问你啊！"
我看了看他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败下阵来，连口答应，"行行行"。
"过来"，他在床上给我腾了一个位置，我走过去坐在那儿，但是对着写满的本子实在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好在，任清有嘴。
"这是之前我观察过的一个人，他会蹲在墙角观察万物的移动轨迹，他说自己能听见植物的呼吸，能看见植物生长的每一分，能看见风沙侵蚀坚石的痕迹，能感受时间的流逝，是不是很神奇。"
"人体时钟？"我问道。
"差不多"，他点点头。
"还有吗？"
"这个"，他翻了两页，给我讲述，"他说自己有透视眼。"
"透视眼。"我愕然。
"没错，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透视眼是能够看清人体。"
"看清人体？"
"对，在他的眼里，他看见的不是正常的人，而是神经与血管、肌肉、骨骼组合而成的直立行走的生物。"
"那岂不是很恐怖？"我的五官不自觉揪在了一起。
"或许吧！不过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他描述的时候并没有显露出多大的恐怖情绪。"
"不过……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他坦然承认，"不过，他来这的契机很有意思。"
"是什么？"
"他曾经也对家人说过他有这项能力，但没有人相信，也认为他不过是在扯谎，但是直到有一天，他对自己的外公说道，他发现他外公的血液流通速度变慢，并且其中有着细小的血块，担心外公会因此患上心脑血管疾病，便催促外公去医院做检查，但是他外公身体一向硬朗，家人也都没有相信他的话，直到一周后，他的外公突发脑出血离开了人世，家人在医生的话语里才知晓，外公的身体在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血黏和血块的问题，但是这些从表象上并不能看出来，所以也就没做好及时的预防。"
"这……"我愣愣的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难道他……真的可以看见？"
"谁知道呢？"他神秘的笑笑。
"这不是科学，是玄学。"
"神经和心理本身就是很奇妙的，所以才叫你不要细想，自找麻烦。"
"可……"
他伸出手立在我的面前，阻止了我想问的话，"郁连，别深想他们的世界观，否则迟早你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可我也听说过，每一个精神病人都是不被世人理解的天才。"
"这话并不绝对，你不能把所有的病人都当成脑回路异常的正常人，因为有些人，真的是因为生理上的疾病而变成的精神病人。"
"不过嘛……我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如果一个精神病人在没有威胁到自身及他人的安全，又不给家人和社会增添负担的情况下，那么就不必要按照我们的感受去治疗他。"
"你身为一个医生，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有点……"
我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我觉得，他明白我的意思，因为他随后接下了我的话，"需要我治疗的病人我自会尽全力治疗，但是不需要我治疗的病人，我为什么要干涉他正常的生活。"
"你真是……"我从他的床上离开，转身的时候脑子里想着八个字：唯利是图，混蛋透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L14 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