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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氏风波, 夜跪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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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是天气的缘故,阳光正好的春日,最是让人蠢蠢欲动.
“格格今天起的这么早?”格格常常是日上三杆才起身的,叮叮赶紧唤人。
“是阿,我昨晚刚确定了人生新目标,睡的塌实就起的早了,所以说人活着有目标就是好啊.”一旁伺候她梳洗的叮叮和铛铛对宛琬时不时会冒出来的奇怪话早已多听不奇了.
“叮叮,铛铛等下我要把早点拿到园子里去吃,吹吹风,闻闻香多好啊。园子里的秋千装好了吗?”
“早好了,格格你再添件衣服吧,早上凉些.”叮叮要为格格再披件小坎。
“叮叮不用,不用,我先和铛铛去姑姑那请个安,你等下拿了点心去花园碰头.”宛琬边说边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姑姑,我等下去后花园,你也一块去吧,今天天气多好呀,我们还可以荡秋千,我可以把你推的很高很高。”
“那你还不把姑姑吓死,姑姑不去了,宛琬你怎么成天念着玩,也该收收心,学些女孩子的东西.”福晋笑着说。
“我知道了,我新学的东西昨个不连贝勒爷也回答不出来吗?”宛琬有点不已为然。
“你还提昨日,你那是在爷面前可以说的话吗,以后可不能再没了规矩.让姑姑担心”福晋真是担心宛琬这没遮没拦的性子,早晚要再闯祸。
“恩,知道了姑姑,我要坐如钟,站如松,行不动裙,笑不露齿。”宛琬站那做了个僵尸笔笔直严肃的样子紧抿着嘴说话,说着自个就放声大笑起来,“姑姑,那我去了.”
“你这孩子真真是……”福晋靠着身边的安麽麽忍不住直笑。
宛琬在那九曲回廊一路长奔还不时扭头让铛铛快点跟上,猝不及防,便撞在一人身上,还没看清撞着了何人,身子便被那人狠命一推只听她劈头骂道“该死的奴才,这眼睛是往哪长的?哟,这不是宛琬嘛.我就想呢这府里还能有谁的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宛琬刚撞上身虽被那人狠命一推,可还没等站稳脚就点着头嘴里不住的道歉开了,一听这话她倒抬起眼来看向那说话之人.原来是侧福晋年氏和李氏带着丫鬟们迎面走来.宛琬怎么偏巧就撞上了年氏.那年氏向来仗着在府中受宠,目中无人惯了的.原先倒也不怎么来招惹福晋这边的人,一来福晋家背景毕竟深厚,再说了这往日里贝勒爷和福晋一向都只是客客气气的不常往来,也犯不着得罪.只是昨个,四爷出去那么久才回府里,本都已说好要来她这用膳的,却又让宛琬留在了福晋那.听说他们这一顿饭吃的是说说笑笑还挺乐乎的.虽说饭后四爷也没在福晋那留宿,可到底也没再来她这,直接就去了书斋,枉费她沐浴熏香一阵忙乎,那年氏心里气了一宿,这笔帐她可都算在了宛琬头上.
年氏斜瞅着李氏说:“外人只道这是四贝勒府,却不知这府上净养着些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平日里头竟还是这些没爹娘的东西跟四爷能说的上话,这倒也奇了.”
听闻此言,铛铛心下一沉,知道格格平日里最忌别人提起她爹娘,只要是有人说到格格阿玛额娘的坏话,那格格是一定会想办法出这口气的,谁都拦不住,这下指不定是又要闯什么祸了. 可今个格格倒没回嘴,她一声不吭,只冷冷看了那年氏一眼就拉着铛铛走了.
日暮时分, 绿色的竹帘子低低的垂著,窗外有几枝翠竹,有只蝉儿,不知歇在哪根竹子上,正在知溜知溜的唱著歌。宛琬陪着姑姑在房中正聊着天,瞥见姑姑的贴身丫鬟梅香在房门口忐忑不安,焦急的转着,就招手让她进来,问她怎么回事,梅香欲言又止,“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呀?”宛琬那性子哪耐的住.
只听扑通一声梅香对着福晋跪了下来,不住磕头:“福晋求求你,求求你了,救救我妹子吧.”
“梅香,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你妹子?是在年氏跟前的梅兰吗?她怎么了?”福晋扶起梅香.
“回福晋话,今个贝勒爷一回来,梅兰和翠玉就伺候侧福晋梳妆,可没等一会侧福晋脸上就发了许多红块,侧福晋发了大火,现正让人把梅兰和翠玉往死里打,要她们说出是谁干的?背后又还有谁指使?可福晋,我妹子是万万没那胆子做的呀,在这府里又有谁敢在侧福晋面前干这断头的事呢?只求福晋去救救我妹子吧…”宛琬听到这里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不等姑姑再说就奔了出去.
“住手!不要再打了!”宛琬冲进年氏的院子,对着举棍要挥的家仆大喊.并扑上前去伸手拦住他正要挥下的棍子.
“宛琬你这管的也太宽了吧,我教训我屋里的丫头管你什么事,你也不要在那太得意了!”年氏恨恨的对着宛琬说,她脸上蒙着层细绸纱巾,只露出双眼睛.要说这年氏那一双眼睛生得也算千娇百媚,可这会就只露凶光了.
说话工夫此前年氏派去的人倒把四贝勒爷给请来了.一见四爷,那年氏忙走了过去,“爷,你看我这脸,这府上都是些没了规矩的,个个都爬到我头上.”年氏撩开纱巾边说边泣,双眼含泪万般委屈的看着四爷.
四爷看了宛琬一眼,再瞧一旁两丫鬟已给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了,轻轻皱了下眉,对着年氏说:“把这两丫头抬下去吧,传出去象什么话.我看这府里也没人会有胆子故意害你,也可能是不当心误吃了什么,偏巧就那时发了出来,让下人去厨房查查,以后当心着点也就是了,现去传个大夫进府来给你好好瞧瞧吧.”
年氏一听这话,心里不痛快,正想开口再辩说些什么.
一旁宛琬已启唇言道:“不用再去厨房查了,这事是我做的.与他人统统无关”
年氏顿时拉住那四阿哥,委屈万分的说:“爷,你还说这府里没人会故意害人,这现成不就有个目中无人的.一早她在回廊就撞过我,我都没和她计较.这会子又把我脸弄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仗着谁的胆子呢!”
“宛琬你这孩子不要在那胡说了,你怎么会去做这种事?”一直不好说什么的福晋也急了.
“宛琬,这真是你存心做的吗?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四爷望向宛琬问道.
“没为什么,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去外面药堂买了些会让人脸过敏的药粉,趁房中无人混在她粉盒里,四爷可派人去她房里查看粉盒,便知我说的不假.”
“宛琬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天到晚的闯祸,还不快给侧福晋赔个礼,她知你贪玩自是不会与你计较,快,快过去呀你.”福晋推着宛琬上前去.
“我不!”宛琬倔强的不肯动.“我随四爷怎么处置,只是这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她人无关.”宛琬异常明亮的眸子划过一抹痛色,稍闪即逝。
四爷紧紧地盯着宛琬看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的说:“好,家有家规,更何况这还是贝勒府,既然你不肯说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是目无长辈,无理戏弄,你现在就去佛堂跪着,好好想个明白,谁都不准劝!也不准去送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