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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抗体无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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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
那天晚上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会无意中碰到些不该碰的地方。就连大家一起疯跑时不小心绊倒,都能正好栽在他身上。
甚至一次被怪物围攻的时候,我慌乱中随便找了个病房里的一个衣柜钻了进去,这都能遇到他!那衣柜很狭小,关上门后更是没有多余活动的空间。我与他双双蜷缩着蹲在里面,距离挨得极近,近得能感觉他的呼吸在颈间呼哧。黑暗之中面面相觑,格外尴尬。
这就使得当柜门外怪物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时我都浑然不觉,却因与他离得太近而窒息。而他只专注的盯着柜门的缝隙寻找时机跑路,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尴尬,一只手还摁在我左胸上,作为一个让自己保持平衡的支点。这狭小的环境本就闷的让人窒息,再加之被他这么一摁就更是有点喘不上气来。
于是我就将他的那只手扒拉了下来。
扒拉下来之后我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依旧专注的盯着外面的情况,没什么反应。然而他没反应,我却鬼使神差。
大概是黑暗容易让人头脑不清楚。
我搭着他的手也不知怎的,搭着搭着就不知不觉……十指紧扣。
这一十指紧扣,我就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一僵,然后颇有些惊讶的侧头看向我。
我仗着黑暗的掩护,也毫无躲闪的看着他。
此时外面忽然一声怪叫。
那怪物好像是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就一下子转身追了出去。于是我们连忙钻出柜门趁机逃跑,逃跑途中还是牵着手,一直到下一个掩体房间才撒开。撒开后那气氛就变得愈发微妙……我原以为他会借机再大骂我几句。
可这次他却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说,他甚至提都没再提一句。而是休息了一会儿后直接往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问我:“我要去找其它人,你去不去?”
“去。”我连忙跟上他。
好不容易回归大部队后,他看似一切如常。
只是眼神一直回避我。还主动去挑战支线任务,随便抓了另一个直男陪他,一去就再没有回归大部队。
后来听说他去做支线任务的时候不小心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还摔得不轻,身体有多处擦伤,于是就被提前送出去休息了。果然,当我们好不容易通关,我回到休息大厅一看,就看到他可怜兮兮的坐在沙发上,胳膊肘上贴了好些创口贴。
“你还好吧?”
路过的时候,我问他。
“还好。”他倒是不太在意,还在那里咕叽咕叽的吃着小零食,好像也没多严重的样子。
“看吧,离了我就摔成这副鬼样子。”我试图与他向往常那样开玩笑。
然而这次他却没回应我。而是转身去和别人嘻嘻哈哈,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
也是自那天以后,我与他的关系就变得怪怪的。以前他总会趁人不备的突然戳我一下摸我一下,可现在他也不摸了,整个人对我很是提防。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现在就连出去吃饭,他也会故意坐的离我远远的,彼此的交流越来越少,像是在故意保持距离。
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就因为那天密室里主动牵了他一下吗?又没有要他二两肉,至于那么小气吗?再说了,他过去也没少在我身上揩油,如今我不过就是摸了一下他的手,他至于这么介意吗?
不懂,真的不太懂。
于是有一天我就忍不住问他:“端姐你最近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没有啊。”他答。
“那你最近怎么不骂我了?”我继续问道。
他闻言却笑出声来,“你就这么欠骂?”
“这不是……习惯了。”我尴尬道。
“我只调戏直男。”他却轻飘飘道。
“我就是直男啊。”我脱口而出。
“哦,那你说是就是呗。”这次他却没有反驳,只哼了一声就离开了,再没回音。
“……”
我那天在原地愣了许久,再回想之前洋姐曾对我说的一些话,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有一天,也就是在杭州的最后一天。我们这帮子人按照行程安排来到端端家合体直播。最后由于播的晚了也就没回酒店,直接住在了他家。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莫名有些晕乎。
心里头想着难不成是因为昨晚喝了那点酒的缘故?可回想着那好像也没多少啊。昨晚直播结束后我洗漱完毕,发现桌上放了一瓶开过的酒,拿起一看也就只有小半瓶了,于是就当水一样干了,没想到后劲竟这么大!
于是我再次来到那桌前拿起那酒瓶子看了看,才发现果然是高度酒,而且还是药酒!原液!这种酒我本身是不太能喝的,每次喝皮肤就容易过敏。
怪不得。
我连忙又去卫生间里照了照镜子,还好这次没过敏,只是有些犯晕。
洗了一把脸回到客厅,他们还没醒。我摁着太阳穴始终觉得不太舒服,于是就打算先出门买点解酒药。可路过厨房的时候,余光中却闪过一个小架子,那架子上放着一些药盒类东西。我猜想应该有解酒药。毕竟端端这个酒鬼,家里该是常备这种药物的。
于是我就进了厨房拿起那上面的药看了看。
然而大部分都是一些治疗感冒发烧的家中寻常必备药物,并没看到解酒药的踪影。正打算作罢,这时一盘压在最下面,不见药盒,只剩下几粒的锡纸板装药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
我正打算看看这板药的背面有没有写适应症,然而刚一拿起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些动静。
“你在干嘛?”
端端的声音。
情急之下,我连忙将这盘药揣进了裤兜里。但是事后回想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有点晕,有解酒药吗?”
那天我却颇有些心虚的回过身去与他解释。
大概是好久没和他这么面对面的单独交流了。但说久,其实也就不到两天而已。大概是我们之前吵嘴的频率太过频繁,于是如今突然一不说话了,就总叫人不太习惯。
“你昨晚又自己出去喝了?”他顶着个鸡窝头站在门框边上揉眼睛,看样子也才刚睡醒。
“没有,就是你放在那桌上的酒,”我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我看都打开了,也没剩多少了,就给喝了。”
“那可是药酒啊,大哥!”他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是我用来腌东西的,就算直接喝每次也只敢嘬一点点,你给老子全喝了?!!!”
“谁叫你放在这里,还开着盖子,昨晚灯一熄那么黑,我还以为……”我持续尴尬道:“怪不得那味道那么冲呢……”
他深表无语的摇摇头。
然后回身不知去了哪里,回来就丢给我两包东西,“这是冲的,效果比较好,那边有热水。”
我拿起一看是解酒药没错。
“你们今天是几点的飞机?”
喝药的时候他忽然问我。
的确,杭州之行就要结束了,我看了看预定的时间,“今晚七点四十五的飞机。”
“你东西收拾好了没?”他又问我。
我摇摇头,“没有,等他们醒了一起回酒店吧,我东西少,也没什么好收的。”
“嗯,那你早餐想吃什么?我现在要一起点外卖。”他一边刷牙一边抓着手机问道。
说是早餐,但那时其实已经下午三点了。
“都可以,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要太油腻就行。”我答道。
“行。”他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客客气气。
看他这么客气,我都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于是也就作罢。
外卖快到的时候,他们也都起来了。客厅一下子就恢复了吵吵嚷嚷,这令人尴尬的气氛才缓和了些。一帮子人一边说话一边吃着早餐,翻看着这些天的网友留言,不时爆发出笑声。
“下次再聚是什么时候啊?”
这期间琛哥忽然问。
“我都可以啊。”端端答。
“鬼信你,”琛哥呵呵道:“以前你倒是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可现在你怎么可能。”
“知道那你还问?”端端这嘴巴对别人依旧很欠,“干嘛,在我这住的太舒服不想走啦?”
“啊呸,和你客气一句你还当真了。”琛哥白眼道:“我这是舍不得深深,这走都要走了,他真的不来送送我们?”
他这话音方落,门铃就响了。
我有些预感。
果不其然,端端一开门就说了句“你怎么来了?”随后深深就走了进来。
大家一看到是他都十分夸张的大叫出声。
深深依旧十分腼腆,“我一会儿送大家去机场吧?”
大家都说好。
端端却十分煞风景的凶人家:"你翘课出来的?"
“不是,”深深连忙道:“我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所以一下课我就出来了。”
“最好是真的。”
端端那架势就跟人家父母似的。
不情不愿的让人家进来后,转身又开始催促我们:“你们不是七点飞机吗?现在都四点多了,去机场一个小时,你们还要回酒店收拾东西,敢不敢吃快点?一会误了机我可不管你们啊。”
于是大伙这才加快了节奏。
果然时间紧凑,当我们大包小包的来到机场,都已经晚上七点十五了。
那天机场里人还特别多。于是根本来不及说太多告别的话,取机票、托运、安检……一系列流程下来,大家都是急吼吼的。当我好不容易坐上飞机,隔着机窗往外看才忽然恍然察觉,刚才跑的太快好像忘了什么……忘了回头看他们一眼,也忘了和某人说一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