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雄姿英发》秋鹤雨燕

149、第 149 章 这番话说出

　　这番话说出来，让太夫人和躲在帘幕后偷听的孙权听上去，感觉绮娘只是把周瑜当作衣食父母，是个靠山而已。如今周瑜倒了，她自然另寻依靠。
　　孙权固然十分满意。领着绮娘和鲁肃离去。
　　步练师急忙进来，假意问安，闲聊了一阵，话头转向了孙权，赵绮娘和周瑜身上。
　　“阿娘，这吕姓小吏是不是有些过分，不把主公的话放在心里？”步练师小心翼翼地试探。
　　“怎么？你听到什么？”太夫人也在想周瑜到底怎样了。
　　“阿娘，吕吏着实把赵姑娘吓到了。。。他用粗猪鬃折磨公瑾，还把他关了水牢。一个豆蔻年华不谙人事的少女陡然见到这景象，会不会心有阴霾啊？”步练师知道不能直接替周瑜求情，只好旁敲侧击。
　　“有这等事？阿权不是说不要虐待阿瑜，绝无伤痕的吗？”太夫人也很吃惊。
　　“阿娘，恶吏的手段很多，这猪鬃捅在敏感娇嫩又羞于示人的地方，当然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啊。听说还给他用了开花梨和三角木马。。。这都是表面看不出的恶刑。。。”
　　“哼，这也太歹毒了。。。叫阿权过来，我要问问他。”
　　太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孙权就已经一头撞进来。脸色铁青。
　　“阿娘，吕壹这厮真是混帐。。。公瑾已经绝食七日，如今出了漏子，他才派人来禀报。”
　　“为什么？阿瑜不是这么脆弱受不得一点委屈的人啊？更何况他本就做错了嘛。以前看他性子很温润如玉，怎么现在这样倔强桀骜起来？”太夫人惊讶道。
　　“阿娘，吕壹差人来说，公瑾昨夜连续受了尖猪鬃，开花梨，后来又下了水牢，上了三角木马。最后在木马上晕厥，直到今天早晨才苏醒，仍然不肯进食，不肯服药。。。时醒时昏，怕是。。。挪不了太久。这可怎么办啊？阿娘。都怪吕壹这酷吏。。。下手不知轻重。”孙权是真急了，眼圈泛红，几欲流泪。
　　“阿权，你要立刻飞马前往观澜榭。。。”吴太夫人压低声音附耳对孙权吩咐。时不时瞟一眼侍立在门边的步练师，生怕她也听到。
　　孙权自从赵绮娘同意出嫁以来，心花怒放，尤其是绮娘把原本给周瑜绣的山川地形图也送给了他，更是十分开心。
　　遵从母亲的嘱咐，纵马两个时辰来到观澜榭。
　　见主公到来，吕壹慌不择路地前来迎接。
　　“子横，你把公瑾怎么了？孤的话都忘记？”孙权有些不悦。
　　“主公，真没把他怎么样，小小一些手段，他就绝食自绝。”
　　“仲兄是我的家人和亲人，不论何时也不能让他受苦”孙权的话语里不带任何情感。“他还是我江东的中流砥柱。”
　　“主公放心，吕某一介小吏，中护军大人雅量高致，自然不会和赖狗一般的小人计较，他有何怨懑，主公尽管推到小人身上就是。”吕壹清秀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跟上两步，又说：“主公，壹留了些东西给主公，大可送个人情。”
　　孙权点点头，轻拍吕壹：“孤记住了。”
　　跟着吕壹走进中院的正房，赫然看见房内摆着一张木榻，榻上一张赭色布盖住一个人形。
　　孙权走过去，看见如瀑布般泻下的黑发垂在榻边，随风摇曳。那黑发的尽头是一张如雪般苍白如石雕般英挺的面孔。
　　双目闭着，浓密修长而卷曲的黑色睫毛在脸上被阳光投射出一道黑影。笔直高挺的鼻子下，干裂灰白的嘴唇有几缕血丝，嘴角上也挂着几滴血迹。这张脸半月前还是那么生气勃勃，此刻却异常消瘦，瘦得好像一张皮包在骨头。
　　孙权想起母亲的嘱咐，一回手，早有人递过一只装着清水的小觥。他坐在坐垫上，用小木匙舀了一小匙水，轻轻喂进周瑜的口中。
　　足足喂了七八勺，周瑜一阵呛咳，双眉皱起。
　　孙权把他的上身托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接着喂水。足足有半个时辰，周瑜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迟滞地看着眼前的孙权。仿佛不认识一般。
　　“公瑾，阿权来晚了”孙权对着周瑜的耳边轻语。他自从伐黄祖回来，就改称了“孤”。可此时却又悄悄地隐去了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