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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出院   黎江朵 ...

  •   黎江朵知道吕宁安今天下午要去查探那个酒吧舞女的信息,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尽管安安一再答应自己,只是去确认个位置,不深入,况且她谨记着自己的忠告,绝对不会被骗,又有三个大男人跟着她,不会有事的。
      但黎江朵还是有些担心。
      于是这天一大早,医生才刚上班,才刚穿好白大卦,就被黎江朵叫了过来。
      她如愿做了全身检查,又在下午等到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后,如愿获准出院。
      此时的她觉得自己身体倍棒,健步如飞,让黎父黎母帮她去办出院手续,自己则去跟吕宁安汇合。
      但黎父不放心。
      于是就变成保镖陪着黎母去办出院手续,他则开车送黎江朵去那个什么什么批发城。
      黎江朵坦然接受。
      坐上车后,她刚准备跟安安打个电话,让她们等等自己,便发现了吕宁安发来的信息。
      她皱着眉仔细读了那几个字,几秒后,她偏过头看向驾驶位,语气焦急,“爸,不去批发城了,去警局!”
      黎父二话不说,打转方向盘便变了道。
      黎江朵下车就开始狂奔,黎父也跟着一起跑。
      一进去,拐个弯,就看到了站得错落有致的一裙子。
      三位男士的脸上都多多少少挂了点彩,但那几个陌生面孔脸上却一点伤都没有。
      刚刚录完口供回来的吕宁安正在给许星朗的脸上贴着创可贴,刚贴好便见到黎江朵来了,小嘴一撇就向她走来,指着那头金发便哼哼唧唧地告着状,“朵朵,她掐我!”
      说着,安安抬起自己的手腕给她看。
      黎江朵定睛一看,便忍不住心疼起来。
      吕宁安的手腕上确实有一块淤青,不过一抬手便是一股扑鼻而来的浓烈药味,想必已经做过处理。
      但黎江朵还是不放心地将吕宁安全身都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伤口,这才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不是说就去确认个位置吗,怎么都挂彩了。
      吕宁安顿时收起那副委委屈屈柔柔弱弱的样子,指着那几个陌生面孔就开始小声嚷嚷,
      “我找不着酒吧位置,那个金发女生说她知道,但是你说过对陌生人要保持警惕嘛,我就留了个心眼没跟她走,结果她真的要绑我!
      这几个黄毛都是同伙,想一起把我绑走,还好我有帮手,然后那个女的趁他们三个腾不出手就来拽我,还掐我!”
      说完,吕宁安又凑到黎江朵耳边小声道:“不过我掐回来了。”
      只不过她没用那么大力气,所以那个女生身上没什么痕迹,但吕宁安很肯定,那个女生一定遭到罪了,她没白挨掐!
      见吕宁安依然生龙活虎,黎江朵这才放下心,气势汹汹地就去查看造成吕宁安手臂淤青的罪魁祸首。
      没想到,这一看,便愣住了。
      半晌,黎江朵僵着嘴角,忍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闵饶!”
      吕宁安猛地转头。
      她……她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酒吧舞女?
      可她不是受害者吗,怎么变成人贩子了?
      被叫作闵饶的金发女郎淡淡抬眼,明明面部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意外。
      其实从黎江朵一进门,闵饶就看到她了,只是一直没出声。
      反正自己妆前妆后两个样,她也不怕被黎江朵认出来。
      ……
      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闵饶垂了垂眸,敛去眼里的情绪,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黎江朵被问得一噎,可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梦里认识她的。
      于是她板着脸飞快地想着说辞,两秒后,她冷冷道:“苏文聪跟我提起过你。”
      提及到这个人名,闵饶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少见地有了一丝裂缝,但很快便被她隐藏好。
      她没再说话,像是接受了这个说辞,随后一改之前向黎江朵求助时的无辜模样,慵懒地靠在墙上,红唇一张一合,“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
      黎江朵冷笑一声,“是啊,怎么不认识呢,别说你化了妆,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会被迷晕!”
      要不是被迷晕,我也不会被苏文聪那个畜生搓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想想自己在梦里的结局,黎江朵恨不得掐死她。
      可这是警局,要冷静。
      然而,还没等黎江朵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乔泽瀚又不冷静了。
      他一头雾水地听完这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倏地皱紧了眉头,
      “你是说,跟苏文聪一块骗你的就是她?”
      黎江朵忍着怒气,“是她。”
      乔泽瀚沉了沉眸,没有任何犹豫,抬腿就是一脚,却因为脚上有伤没站稳,踹了个空。
      黎江朵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拦住他,“这是警局!你别激动!”
      乔泽瀚不忍大病初愈的黎江朵为了拦他而耗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体力,所以他没再有什么动作。
      但他的嘴却没被封住,对着闵饶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长这么大就没打过女人,但你他妈的压根不是人!你怎么想的,她好心好意帮你,到头来背刺她的还是你!像你这样的人,会堵死多少人求助的路你知道吗,你还有良心吗……”
      他还想说什么,闻声赶来的警员便皱眉制止,“干什么呢?这里是警局,都给我安静点!”
      乔泽瀚被迫住嘴,急得双眼通红。
      在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快要压抑不住时,他低头看向了黎江朵拦住自己的手,又看向她那澄澈又担忧的眼眸,试图从中寻得一丝安抚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黎江朵的眼神满是安抚,他却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在这之前,他根本都不敢想,如果他没及时赶到,朵朵会遭遇什么。
      她明明是那么明媚的一个人,这几天的眼神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明明说话做事什么都没变,但他就是觉得,她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还总是心事重重的。
      明显是被那件事影响到了。
      他真的不敢想,如果他没能及时救下她,真的被那个王八蛋得手了,她未来会怎么样。
      她也许会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内核一笑而过,继续好好生活。
      可就算她再强大,这种无妄之灾怎么可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
      一想到这,乔泽瀚的心就疼得发抖。
      这些天压抑的情绪像是突然有了一个突破口,乔泽瀚忍不住呜咽出声。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抱住黎江朵就不撒手,哭得震天动地。
      黎父站在一旁,看着这么个大小伙子抱住自家闺女,就像是看到了一头猪拱了自家精心栽培的小白菜,他本能地不满。
      还哭这么大声,一个大男子汉,像什么样子。
      但他好歹比这帮小崽子多吃了几十年盐,他知道,这孩子在哭什么。
      其实他也挺想哭的。
      但是男儿流血不流泪!
      半晌,他叹了口气,哽咽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泪眼汪汪地揣着打火机走出了警局。
      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被哭声吸引过来的警员比上一次不耐烦了许多,“都说了安静点!再吵把你们都拘起来!”
      乔泽瀚不再出声,只伏在黎江朵肩头抽泣,他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只不住地说着,“对不起,我去的太晚了……”
      黎江朵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怎么会呢,你来的很及时,我现在好了,请你吃饭怎么样?不过先说好,我可请不起太贵的,你不许宰我。”
      乔泽瀚只摇着头不说话,黎江朵一时不知道,他拒绝的是哪一句。
      是她请他吃饭?还是不许宰她?
      殊不知,乔泽瀚否认的是她说的第一句。
      怎么会及时呢,明明就是太晚了。
      如果他再早一点,她就不会被灌下春药,不会吃那么多苦。
      如果他再早一点,如果他经常去找她,或许她都不会被迷晕绑走。
      是他的错,是他警惕心太弱,只觉得看苏文聪不爽,却没能看穿他伪善的真面目。
      都是他……
      黎江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哄不好这个人了,便隔着乔泽瀚求助似的望向吕宁安。
      但这边吕宁安的情绪起伏有点大。
      上一秒恨不得一屁股坐死那个闵饶,下一秒便被乔泽瀚的哭声惊到,她还在感叹这人铁血柔情重情重义,便接收到了黎江朵的求救。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她没遇到过哭成这样的男生。
      正思考着,黎父便背着个手慢慢踱步过来。
      见状,他的脸色有点黑。
      他都抽完一根烟了,这小子怎么还没哭完!!
      黎父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乔泽瀚恍然回神,直觉不妥,忙放开了黎江朵,随意抹了一把眼泪。
      随后面向黎父站着,耳根微红,低着头等待着黎父的发落。
      黎父黑着脸沉默片刻,又摸出一根烟,出门打火去了。
      毕竟也是自家闺女的恩人。
      况且他一个长辈,还是不要让小辈这么尴尬了。
      乔泽瀚等了半天,没等到黎父的数落,倒是等到了警察。
      黎江朵从警察口中知道了这件事的详细经过。
      原来乔泽瀚三人一开始就制服住了那几个黄毛,但是在黄毛的剧烈挣扎中,不小心误伤到了三人。
      这三人聪明又灵敏,只躲避,但全程都没有动过手,所以,他们属于受害方,不需要负责。
      而那四个人,涉嫌绑架未遂,要被拘留调查。
      事情得到了结果,吕宁安挽着许星朗准备离开,而黎江朵刚要扶上崴了脚的乔泽瀚,便感受到了来自自家老父亲幽幽的目光。
      黎江朵灵光一现,诶嘿,有爹在,还用得着她。
      于是,乔泽瀚就这么水灵灵地被黎父……
      背起来了。
      只是黎江朵不知道乔泽瀚为啥要捂着脸。
      吕砚舟力气最大,被他制服的那个黄毛只来得及挥舞了一下就被他死死按在地上,所以他脸上的伤是最浅的,也没崴脚,能跑能跳,自己就走了。
      顺便还能幽幽地看向自家妹妹挽着男朋友的手。
      怎么说呢,就挺不爽的。
      有因为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不爽,还有来自于一个单身狗的不爽。
      他什么时候也能牵上手呢。
      想到这,吕砚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随即又失落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又没什么立场把这俩人分开,便偏开头,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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