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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知远篇4:一月之约 那天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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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宋知宜和宋明远怄了很久的气。
被人不上不下地吊着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这狗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了。
于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又精心挑选了一大堆礼物回家准备哄哄亲亲老婆的宋先生,回家的第一时间便发现自己的铺盖卷被人打包扔到了客房里,还在书桌上,发现了一份合约。
宋明远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瞬,此情此景,他已经猜到了这上面的内容会是什么,可即便是这样,当他看到合同上的时效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喃喃道:“分房一个月么…”
“没错!”
身后传来宋知宜有些孩子气的声音,宋明远放下合同,转过身,便看到宋知宜倚在门边,抱着胳膊怒气冲冲的样子。
这个动作他很熟悉,是宋知宜腰疼时一贯的表现。
他知道,昨晚还是闹得太狠了,小姑娘闹脾气,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事后哄妻这一套,宋明远轻车熟路。
按摩的那一套流程,他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对此,宋知宜并没有拒绝,而是老老实实地趴在沙发上,享受着这大师级别的服务。
宋明远按摩得十分用心,却并没有让她回心转意,她依然坚持着这以一月为期限的分房之约。
“老婆,一个月时间太长了,能不能…”
“不行!”宋知宜很坚定地拒绝了,“不让你有个深刻的体验,你不会吸取教训的,就这么定了。”
“老婆…”宋明远的声音软了下来,谁也想不到,平日里冷影自持、说一不二的宋总,会跟妻子撒娇。
不过说实话,宋知宜也没见过几次。
但她意志坚定,绝不会因为一时心软而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于是她咬着牙屏蔽掉宋明远的撒娇信号,“再啰嗦就加到两个月!”
宋明远:“……”
无奈接受。
分房当晚,宋知宜失眠了。
客房的那位,也没好到哪去。
隔天,夫妻俩不约而同地顶着一双熊猫眼,在各自的卧室门口面面相觑。
宋知宜不想让宋明远知道自己想他想得睡不着,忙低下头溜进了餐厅。
宋明远见状,眼底的疲惫和无奈瞬间一扫而空,进而渐渐涌现出了一点胸有成竹。
那一刻,宋知宜知道,自己还是露馅了,索性也不装了。
反正不管怎么想他,她都不会缩短时间的。
似乎是为了表示出自己的决心,她一口把剩下的面包全塞进了嘴里,塞的脸颊鼓鼓的,惹得宋明远忍不住失笑。
结果就是…
宋知宜更气了。
她发誓,她这几天都不要理宋明远了。
可她又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也能猜到,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会是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一次,是宋明远先按捺不住了。
在旁人眼中,他向来是冷硬自持、说一不二的模样,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骄傲刻在骨子里,从不肯为谁低头半分。可唯独对着宋知宜,所有的棱角都能悄悄收起,所有的骄傲都甘愿让步。
那是宋知宜第一次,在宋明远的脸上捕捉了到一丝近乎谄媚的神情。
虽然只有很微小的一点点,但也足以让宋知宜惊讶。
起初,只是家里的空调莫名其妙地坏了,她联系的所有维修师傅,都没时间过来,哪怕是加钱,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直到宋明远出马。
宋知宜眯了眯眼,一口咬定是宋明远故意的,可他就是不承认。
后来,就变成了客房的枕头不舒服,他亲眼见到宋明远僵着脖子去上班,终是心软了下来。
可当她看到客房里,那个和被褥一并打包过来的枕头时,她的心再次恢复了它该有的硬度。
狗男人,她都早早地把他习惯用的枕头送过来了,他自己不用,落枕了怪谁!
疼着吧!
再后来,就是他切菜切到了手,需要回到主卧伤口才能好。
又或者,是次卧的马桶他用不惯,晚上睡不好,导致了第二天没精神。
甚至于,他说他突然开始怕黑了…
蹩脚的借口一个接一个,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能钻回主卧卧,哪怕与她相隔一条楚河汉界。
宋知宜瞧透了他的小心思,松口应允,却也没松了定下的规矩,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坚持:“可以,不过你回主卧睡一天,分房期限就要往后延一天。”
看似是件打破原则的事,但宋明远最清楚宋知宜的性子,她在这方面的原则,不是那么容易能被破坏的。
她是真的可以拿着本子一笔一画地记下他哪几天回了主卧睡,又需要延后几天。
宋知宜本以为,以他的高傲,定会转身就走,绝不接受这般“要挟”。
可宋明远连片刻犹豫都没有,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浅淡的欣喜,当即点头应下,动作轻缓地躺到床的外侧,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逾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主卧的床很大,是宋明远怕折腾不开,特意找人定制的。
他怕是也没想过,曾经为他想要的甜欲提供了万分便利的床,有一天会成为阻拦他拥抱妻子的拦路石。
宋知宜安安静静地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宋明远便来回翻身,翻一个身,便离宋知宜近一点,再翻一个身,便又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
床大,他来回翻了好几次,正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收尾时,宋知宜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地翻身过来,便见到了伸伸手就能将自己拥入怀里的宋明远。
“你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宋明远便将宋知宜抱进了怀里。
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缠得宋知宜心神微乱。
明明这个拥抱没有那么亲密,可气氛却愈发黏稠暧昧,让人忍不住动摇原则。
但宋知宜不允许自己这样。
是以,没抱多久,宋知宜便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一抬头,发现宋明远红了眼眶。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忐忑,那是他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模样:“知知,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宋知宜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微睁的眼倏地瞪大,心头一颤。
“我大你九岁,看着你身边那些年轻鲜活的种种,我总会心慌,会怀疑,会害怕自己没有那么好,也害怕你不要我。”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含一丝安全感,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砸在宋知宜的心上。
“那天发现你去看男模,我整个人都乱了分寸,疯了似地想要把你的里里外外都打上属于我的印记,可我知道,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能这样束缚你。”
“老婆,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真的太怕了,怕你觉得我沉闷无趣,怕你会慢慢厌倦,怕留不住你,毕竟,我大了你那么多…”
作为宋家钦定的继承人,宋明远从小就接受了极为严格的教育,半生循规蹈矩,不敢踏错一步。
他的少年时代,可以说,是一个充满冰冷的世界,是宋知宜的出现,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与烟火气。
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他非常珍惜,但也是因为太过珍惜,才会攥得太紧,过刚易折。
宋明远轻轻将下巴埋在宋知宜的发顶,声音落寞,“我已经四十几岁了,你还有大把的大好年华,有时候我就会想,我真的能把你想要的都给你吗,我真的,能让你一直幸福下去吗?”
“告诉我,给我点信心,好吗?”
宋知宜抬眸,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他眼底的落寞和忐忑。
她的喉咙突然酸涩起来。
她也清楚,他那晚的失控,从不是恶意的伤害,而是吃醋与不安交织下的偏执,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藏在心底许久的真心话。
于是,她没再挣脱这个怀抱,而是主动去回应宋明远,“我当然不会厌你,我爱你还来不及。”
“我只是出去看看而已,总是要回家的。”
宋明远忍不住轻笑一声,“宝宝,你这话听上去有点渣。”
宋知宜不服地扬起头看他,“哪有!”
宋明远宠溺地勾起唇,将她揽得更紧,“嗯,没有。”
“那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老公。”
附加的奖励,甜到了这个男人,他的笑容更深,循循善诱,“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
“你爱儿子的同时,也不能忽略我,好不好?”
“好。”
“你可以去看更年轻的面孔,但你不能走心,你心里只能有我,好不好?”
“好。”
“那我们不分房睡了,好不好?”
宋知宜下意识地就要答应,却在话音将落时,发觉出了不对。
一抬头,果然发现了宋明远眼里的狡黠。
“好啊,原来你是故意搞这么一出?”宋知宜气得锤他胸口,却被他强势地握住拳头。
但他动作强势,语气却很卑微,“不全是,我说的那些是真心话,我真的害怕。”
宋知宜也能看出他是不是真心实意,心里的愠气也散得差不多,便佯装不情愿地应允,“行吧,看在你已经吸取了教训的份上…唔…”
宋明远迅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亲得宋知宜一愣,“干嘛?”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眼前的男人开始脱衣服,“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末了,意有所指地补充一句,“方方面面的进步。”
“我不…”
“求你了,老婆。”
坚实的腹肌,极具诱惑力的人鱼线,看得宋知宜的口水是一咽再咽。
沉默良久。
宋知宜道:“关灯。”
…
不得不说,确实有进步。
温温柔柔,缠缠绵绵,日日夜夜。
她的好日子,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