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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安朗篇2:吃醋的许医生很好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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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过后,朋友们总拿许星朗唱歌那件事调侃。
尤其是江雪笙,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模仿一遍他当时险些跑调的样子。
用一句话形容,大概就是,每一个字的调都在要跑的边缘,却硬生生地被许星朗拽了回来。
曲不合律,声未全离。
不凭技法,只凭情深。
但不得不承认,也比他之前唱的那些强了太多。
这天一群人又聚在我家里吃饭,江雪笙吃饱喝足,忽然一拍大腿,
“来吧朗哥,再给我们唱一段《心中的花园》!”
许星朗给我夹菜的手瞬间僵住,求生欲拉满,“别了吧,那天都已经算是极度紧张状态下的超常发挥了。”
我在一旁憋笑,故意火上浇油,“没事,唱吧,这次我不捂你嘴了。”
他幽怨地看我一眼,最后还是被众人推到客厅中央。
音乐一响,他深吸一口气,刚开口……
声音直得都能杵死谁。
我强压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试图用全部的力气来思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憋住笑。
但黎江朵没憋住,笑得直拍沙发:“救命,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许梨抱着胳膊点评:“可以了,勇气可嘉。”
许星朗唱到一半,自己都唱不下去了,尴尬地停住,转头委屈巴巴看着我:
“老婆,他们欺负我。”
我走过去,伸手捂住他的嘴,跟上次一模一样。
“好了好了,别唱了,再唱邻居要报警了。”
他顺势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小声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唱了。”
这么多人在场,他说这话。
我的耳根有些发热,却不好发作,只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往他嘴里塞了一只虾。
没剥壳,有些扎,我故意的。
许星朗勾起嘴角,玩味地笑笑,神色满足地剥起了虾肉。
这次眉来眼去,并未持续太久,但有眼尖的人还是看出了我们之间的暧昧,连声起哄。
我不好意思,便往他们每个人碗里都舀了一勺芥末…
那天晚上送走朋友,我和许星朗都累了个半死,洗完澡,便双双躺在床上假寐。
就在我来了睡意,准备正式就寝时,许星朗身子动了动,将我揽在怀里,低声问:
“老婆,我唱歌真的很难听吗?”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但还是诚实点头,“难听。”
他委屈,“那婚礼上你还哭。”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
“因为你明明不擅长,却愿意为了我,练努力练习。”
“这就够了。”
他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
“那以后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我连忙求饶:“别,老公,你放过我。”
他低笑出声,把我抱得更紧。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
毕业后,我们在各种招聘会上摸爬滚打了一圈,终于各自找到了一份心仪的工作。
我运气比较好,第一份工作就碰到了很好的同事,我师父更是尽职尽责,恨不得把她毕生所学都灌进我的脑子。
我也足够争气,每一次的考核,我的成绩都是一众新人中最好的。
只是科室主任管理精细,注重细节,我又是个粗心大意的,没少挨批评。
我就将犯的错默默记在心里,给自己施压,让自己不再犯。
可是这个记住了,马上又有新的,甚至于领导觉得这些规矩不够细致,还要制定更细致的一版。
我每天的心情,就在开心与悲伤中来回横跳,跳得我都要精分了。
但我毕竟还有相处得很要好的同事,哪怕管理精细,哪怕常常加班,哪怕常常扣钱,哪怕工资不高,哪怕我在休息日都要在三十分钟以内回复领导的消息……
我都能坚持下来。
唯一不太能坚持的,就是我的口腔溃疡。
太太太太疼了。
我把这归咎于我在维生素摄入上的疏忽,但看到许星朗每日一杯的蔬果汁,我又觉得我这个想法有点无理取闹。
更要命的是,溃疡好了,口臭又来了。
我,一个体体面面做人的女孩子,怎么能有这个毛病!
最关键的,我以后还怎么亲嘴了!
于是我在工作的空隙里疯狂进食低糖水果,但这仅仅对于口腔溃疡有那么一点点效果。
我又抽空去洗了个牙,但清新的口腔只维持了几天。
我悄悄买了各种口味的口喷,有点用处,可我也做不到每次张口前都喷一下。
碍于面子,我也不敢咨询我们家的许医生,便每天认真刷牙齿,刷舌头,但都无济于事。
我隐隐约约觉得,它可能不是口腔的问题。
也许,是内火。
我本想去看看中医调理一下,但我最近的休息日却总被召回去工作,实在抽不出时间。
就这样一拖再拖。
渐渐地,我不那么爱说话了。
也没那么爱跟许星朗亲近了。
起初,许星朗只当我是工作太累了,没舍得闹我。
后来,他开始觉得不对劲,怎么我一遇见他,话都没说两句就躲。
刚亲两下,就找各种借口遁地离开。
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强势地把我控在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上我的唇。
而我,死死地闭紧我的牙关,不给他一点进攻的机会。
嘴上讨不到一点好处,许星朗转而进攻我的脖子,轻轻撕咬,惹的我忍不住哼唧出声。
时候一到,许星朗的手继续向下摸索。
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已知道我的一切敏感点,我也知道他所有动作的信号,但我第二天还有早会要开,实在无心风月,便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改天吧…”
“那你亲亲我。”许星朗的声音也有点委屈。
我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印上我的唇,却在他准备撬门的时候,猛然松开了他。
此时此刻,许星朗身上的气压已经不能用低沉来形容了,但他还是压抑着火气,哑声问我,“你就这么亲啊?”
我敷衍地再次啄了他一口,哄道:“今天先这样,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完,便脚底抹油似地跑开了。
为了防止他半夜趁我不备偷偷亲我,我甚至搬去了客房。
不用回头,我都能感觉到许星朗的眼神,幽怨地能把我后背盯出坑来。
我只能默默念叨:老公啊,你先委屈两天,我明后天休息就去看中医,等我。
……
没等到,单位临时派我出去学习,为期十天。
这还是我们婚后,我第一次要离开他这么久,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明天要起早赶飞机,所以今晚难得准时下了班。
我去超市买了点菜,打算回家给许星朗做点拿手的,哄一哄他。
谁知,一回家,便见他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今天上班这么大火气啊,还好我买了比较清爽的蔬菜。
但丈夫心情不好,做妻子的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于是,我悄悄坐在许星朗身边,正斟酌着要怎么安慰他,腰腹突然被一只大手大力揽住,我还没反应过来,便从沙发上跨坐到了许星朗怀里。
紧接着袭来的,是一个近乎凶狠的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我都没来得及竖起防线就被他攻克了城池。
等我反应过来时,那片柔软已经推不出去了。
我只好用尽全身力气偏开头,许星朗的亲吻便狠狠落到了我的脖子上,继而往下一路留痕。
熟悉的操作,我太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以往,我们压力大的时候,也会通过这种方式释放。
可今天,他的势头明显不对。
具体是哪里不对,我又分不出神来思考。
我只知道,我不想这样,便用力推他,“你怎么了…唔”
没等说完,就又被他以吻封缄。
身体忽而腾空,又转瞬接触到柔软的床面时,我的位置已经十分不利了。
我挣扎了好一会,才把他从我身上推开,愤愤道:“你到底怎么了!”
许星朗的表情莫名失神,喃喃道:“你要走了吗…”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我要出差十天的消息,但是他这个反应,明显是分离焦虑。
还是特别严重的分离焦虑。
我也顾不得要喘匀气息,忙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你听我说,我只是…”
许星朗却没看我,只是埋首在我颈间,闷闷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他,我们七年的感情怎么就比不上他了,老婆,你告诉我…你别走…”
仔细一听,尾音还有点哭腔。
他的怀抱越收越紧,我却越来越懵。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听上去,还有别人的事。
我把他从我颈前扒开,定定地看着他,“等会,你说谁?”
“我知道,你前任回国了,你要去找他了,对吗?”
啊?
“我看到他给你发的消息了,我哪不好,你说出来,我改行吗,你别离开我…”
我眨了眨眼,一把推开不管不顾想要继续索吻的许星朗,翻身下床找到手机,递给他,“哪条消息,给个提示呗。”
许星朗的眼尾向下耷拉了几分,似乎极不愿意面对这一幕,但在我的坚持下,他还是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条我不曾回复过的信息便映入我的眼帘。
我仔细看了许久,才慢慢回想起,那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没细看。
不过说实话,我这个八百年不联系的前男友,如果他不是用自己的真实照片作头像,以及自己的真实姓名作网名,我还真不一定记得这是他。
怪我,当时念在我们是和平分手,才没有拉黑删除一条龙。
没有遗留感情,所以后来跟许星朗提起他的时候我也坦坦荡荡,甚至都忘记自己的好友里还存在着这么一号人。
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因为他被我老公误会。
眼下我终于得空仔细看了眼他又新发的消息:我很想你,我们能见一面吗?
“……”
要死,当初就应该把他删了!
现在删除也不晚,我几下就完成了操作,随即把手机扔在一边,紧紧抱住许星朗,“老公,我不走,啊不对,我走,但我是去出差学习啊。”
许星朗睁开有些水雾的眼睛,懵懵道:“出差?”
我点点头。
“去几天?”
“额…十天。”我心虚道。
许星朗眼底刚刚闪现的一点星光顿时黯淡了许多,“那么久…”
“但是我保证,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看那个聊天记录,我都没理过他…”
“可你为什么都不跟我亲亲了,我刚才亲你,你也躲。”许星朗的眸子沉沉,有委屈,有不解,甚至还有…不安。
怎么感觉,结婚以后,没有安全感的那方变成他了。
我咽了咽口水,还是不好意思把我那个算不上隐疾的小毛病告诉他。
可这个反应落在他眼里,就显得很微妙。
这一刻,许星朗笃定,我有事情瞒着他。
没办法,我叹了口气,十分难为情地开口,“因为我最近…”
许星朗静静地等着我的解释。
最终,在他半眯起的眸子里,我嗫嚅着启齿,“我最近口臭。”
声音很小,但我确信,许星朗听见了。
只见他怔愣了许久,问我,“就这?”
???
多大个事呢,他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秘密摊牌了,我也放松了下来,盘腿坐在他对面,刚好对上他忍俊不禁的眼。
我有些不服气,“你还笑…”
越说他的笑容越大,越笑我越觉得我颜面扫地,忍不住捂住了他的脸控诉,“不许笑!”
许星朗虚握着我的手腕,并未用力,笑得肩膀一颤一颤,连带着我的手也在轻轻颤抖,还时而有热气打在我的手心。
我又羞又愤,挣扎着就要把手抽回来。
许星朗却借着我这股劲,一个用力把我拉近,扣住我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来。
我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迎难而上,我的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地偏开了头。
许星朗的吻又双叒叕落在了我的耳边,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追上来吻,而是咬着我的耳朵,轻喘着,“还躲?”
许久没认真接过吻,说实话,我也想。
但我的面子同样重要。
于是我揪着他的衣角,“你等我拿个口喷…”
许星朗尊重我,却并没有多少耐心等我。
我只草草喷了两下,他便将我拽了过来,甚至怕我累着,还在我的腰后垫了一个靠枕,把我整个人都控在了他的怀里。
像是要打持久战。
果然,我被他亲得头昏脑胀。
眼看着就要缺氧,他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但没几秒,便再次覆上,似乎是想把这段时间我欠他的吻,统统补回来。
理智即将被抛上云端时,独属于那个人的来信铃声频频响起。
我迷蒙的眼瞬间清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许星朗,爬到了床边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一次,许星朗没有委屈也没有生气,因为他也知道,我超过三十分钟回我领导的消息她把我骂得有多惨。
屏幕亮亮灭灭,片刻后,我翻了个身,手指摩挲着许星朗腰带上的磁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许星朗揽住我的腰,把我往前带了带,“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我不用出差学习了,领导换人选了。”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嘛…”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许星朗掐在我腰上的手一个用力,痒得我笑出了声,我才缓缓开口,“领导说,临时换人选对不住我,所以我趁机跟她申请了两天的假期,明天开始休息。”
“确实是个好消息。”
我还在憧憬着那两天不需要早起的假期,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动地在丝绸床单上缓缓移动。
等我再次抬眼时,便见眼前的男人,领口微敞,精致的锁骨和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腹肌还有人鱼线若隐若现。
我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这狗男人,太知道什么能勾引到我了。
但他的脸上却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出了一个陈述句,“所以,明天不用早起。”
“理论上是这样。”
心跳越来越乱,热气越来越近,距离越来越短。
某些东西即将一触即发时,我挣扎着起身,
“你等我再喷两下…”
“用不着。”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