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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陪许星 ...

  •   陪许星朗吃了个迟来几个小时的早饭,我又赶着去上下一堂课。
      一直到天完全黑透,我们之间的相处时间,总共也不超过一个小时。
      没办法,课实在太多了。
      左右误会也解除了,不见面倒也不影响什么。
      当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寝室,立刻就去洗了个澡。
      直到一股浓浓的白桃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嗅得我整颗心都甜滋滋的,我才觉出了一点神清气爽。
      阳台上洗好的床帘已经晾干了,趁着现在我还有精力,我没有任何犹豫,便站起来将床帘收了回来。
      那是我前几天买的,原本我不打算安这东西,但是学校的装修实在不是很靠谱,我不想再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屋顶掉下来的墙皮砸醒。
      所以我一咬牙,花了笔“巨款”买了一套遮光床帘。
      还好取回快递那天趁着那股兴奋劲把框架装好了,不然今天还真没耐心弄它。
      一切准备好后,我才躺在床上,刷起了朋友圈。
      我不爱发朋友圈,也不爱刷,常常攒个十天八天一起刷。
      有时候刷半天也刷不到我想看见的,我才会找到某个人的主页去刷。
      今天也一样,刷了半天,也没刷到黎江朵和许星朗发的朋友圈,我便点开了他们俩的头像框。
      黎江朵的朋友圈空空如也,除了置顶那条控诉渣男的短视频。
      再来看许星朗。
      最新的一条,是我送他的周年纪念日的礼物。
      配文:你有女朋友送的周年礼物吗?
      不好意思我有。
      我的嘴唇忍不住弯成了一条波浪线,这么臭屁的朋友圈,真的是许星朗发的吗。
      这也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啊。
      忍不住继续往上滑,就看到他的朋友圈里,含“我”量极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朋友圈背景设置成了我们的合照。
      最新一条,是我们昨天拍的写真。
      成片,和花絮,各占一条。
      再往上,是我趴桌子上小憩的照片,他说我睡得呼呼的样子看起来超级可爱。
      还有我埋头吃东西的样子,他说,我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样子像一只认认真真进食的小仓鼠。
      喂!哪有说自己女朋友像仓鼠的!
      紧接着往上,便是我坐在钓鱼凳上,仰着头,脸上盖了本书。
      那种生无可恋之感,透过那本厚厚的书直击镜头,在我不知情的时候,被许星朗记录了下来。
      是我为了期中考而背书背得醉生梦死的那一段时光。
      他说:谁家女朋友这么认真还这么好看呀!
      我:不是,常规学习而已,这都能夸?
      不过他夸我好看诶……
      还是很开心的。
      再往上,就是我生日那天,他镜头下的我。
      依旧是那么张扬肆意,明媚快乐。
      似乎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么美好。
      正刷着,门口传来一些响动。
      我当即翻了个身,从刚安上不久的床帘里冒出一颗脑袋。
      才发现消失了好几天的宋知宜终于回来了,还带了好多礼物。
      首当其冲的,就是她前几天说过要赔给我的衣服。
      那质感,那版型,让我忍不住想要把它还回去。
      却被宋知宜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好嘛好嘛,我收下就是了。
      只是除了这件连衣裙,宋知宜还塞给了我几个小袋子。
      都是一些精致好看的小摆件,江雪笙和许梨也有份。
      我不解,一问,才知道,当年很疼她的那个院长妈妈生病了,她在挑东西准备去看望院长妈妈时,看到了这些,觉得很适合我们,就买回来了。
      “院长妈妈身体还好吗?”
      “做了手术,很成功,恢复得很不错。”
      如此,我才放下心来。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有一阵子没去福利院看望那些孩子了。
      之前去过一次,之后就被考试耽搁住了。
      后来又跟许星朗闹分手,更不想也没心思去那些有共同回忆的地方。
      便一再耽搁。
      刚好明天是周末,我约上许星朗,就去联系了我们的院长阿姨。
      临近熄灯,江雪笙和许梨也回来了。
      这些天,她们决定要考研,每天早出晚归,如此渲染,连宿舍里的学习氛围都分外浓郁。
      不过这件事,我有犹豫过,是否要提升自己的学历,又是否,趁还没想好时先随波逐流。
      但很快,我便想好了。
      我要工作,我要赚钱。
      三年的时间成本太高,我支付不起。
      而许星朗的专业,大概率也是要考研的,只是现在,我还没看出他有什么苗头。
      也许,他还在计划。
      没计划好的事,他不会跟我说的。
      想到这,我避免不了地,想得更多了一些。
      如果他成功上岸,又继续深造,那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本科生站在他身边,是不是就不太够看了。
      到那时,我们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呢。
      嚯,不能再想了,越想头越痛。
      我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算了,珍惜当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收拾好东西,便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还没等我起身,卫生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伴随着一阵有些发闷的铃声,宋知宜在门口问着,“安安,你电话响了。”
      “谁啊?”我扬声问着。
      “备注叫…齐若璇。”
      我眼睛一亮,那不是我大表姐吗。
      我这个姐姐,可是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有时候为了工作,一年不联系我都是有可能的。
      连与她一起长大且关系最好的珊珊表姐都没能在她的列表置顶里有一席之地。
      这一点,就很有我大舅妈当年的风范。
      很久之前的那次匆匆见面,她告诉过我,她最近要加班,没法带我出去玩。
      这会她有时间给我打电话,那肯定是得了空了。
      我迫不及待地冲水洗手又擦干,把电话接起,兴奋道:“姐姐!”
      齐若璇回我以同样热情洋溢的问候,“安安!想没想我?”
      “想想想,当然想,你忙完了??”
      “忙完了,这次这个跨国项目总算是结束了,终于得了几天休息的时间,我赶紧就联系你了。”
      “怎么样,明天出来?我前段时间请客户吃饭发现一家西餐厅味道不错,带你去尝尝。”
      明天……
      我要跟许星朗去福利院。
      而我的事业狂姐姐,并不知道我谈了恋爱。
      我的嘴角下意识地僵了僵,故作自然道:“明天啊,明天我有事,后天行不行?”
      说完这句,我微微提了一口气,不敢喘,也不敢有表情,生怕齐若璇察觉出什么。
      而在我的屏幕中,齐若璇正捧着一盒比她脸还大的冰淇淋,吃得正欢。
      刚巧,我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我,也就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咬着勺子,欣然接受了我的说法,“后天也行,正好,我明天补补觉。我这次能休一个星期,时间非常充裕。”
      “好好好。”
      “那行,你也早点睡,最近没少熬夜吧,都有黑眼圈了。”
      我:……
      有些怀疑地瞥了一眼距离手机半米远的梳妆镜,仔细观察着自己的眼下,半晌,有些心虚地开口,“这么明显吗,我就熬了一天……”
      “明显,非常明显,我要告诉我二姑你熬夜。”齐若璇戏谑且肯定地说道。
      我闭了闭眼。
      又来……
      从小到大,就她爱跟我妈打我的小报告。
      不过……
      “你一个经常通宵加班的人还好意思说我!!”
      “但是我就没有黑眼圈啊,等后天我给你拿点我的眼霜,小小年纪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
      “你还说我,我明天也要告诉我大舅你熬夜!”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爸最唠叨了,我不告诉我二姑行了吧?”
      我抱着胳膊哼了一声,默认下来,随即一本正经地开口,“不过眼霜还是可以有的。”
      齐若璇无奈地勾起嘴角,“我就知道,好啦,后天给你拿,快睡吧。”
      话音刚落,我们寝室的灯光熄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打开了自己床边的小灯。
      齐若璇又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我也放下手机,准备休息。
      年轻人,总归是要养养生的。
      我刚爬上床,宋知宜却心事重重地走过来靠在了我的床边,像是有话要问我。
      可不知为什么,却迟迟不开口。
      我都等累了。
      就在我准备先问她时,宋知宜说话了,“安安呐……”
      “嗯!”我积极应和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谁知宋知宜又不说了。
      磨得我没了耐性。
      她平时也不是这么扭捏的人呢。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询问她到底要说什么,宋知宜便继续问道:“你有几个兄弟姐妹啊?”
      我:就这?
      两个字,音节也不多,很快便被我不过脑子地问了出来。
      宋知宜脸上有点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唉,我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问不就行了,不过我们家人有点多,你确定都要听?”
      宋知宜一脸肯定地应了一声。
      我又去看了看江雪笙和许梨的床铺,发现两个床都有点光亮,但我还是问了一嘴,“梨姐小雪,你们现在要睡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答道:“先不睡。”
      很好,这我就可以放心说了。
      我思忖了一会,又掰手指算了一会,随后说道:“我有两个表哥,一个亲哥,三个表姐一个表弟两个表妹。”
      “噗嗤”一声,江雪笙含笑的声音从她的床帘里传出来,“宁哥你家人是真多,那你外婆生了几个孩子啊?”
      “八个,不过有个表姨两岁的时候去世了。”
      “那你们过年的时候一定超级热闹吧。”许梨撩开床帘说道。
      我点点头,双臂展开比划着,“是啊是啊,每次订饭店都要订好大一张桌子,不然都坐不下。”
      宋知宜若有所思,随后继续问着,“那你们家有家谱吗?”
      “有啊。”
      闻言,宋知宜的眼睛突然一亮,“所以你家里人的名字是不是都很像?”
      虽然我不理解她突然这么开心是因为什么,但按照她说的仔细想想,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还真是。”
      “我妈妈那辈从的是玉字,我们这辈从的是若。”
      “那你其他姐妹都叫什么啊?”昏暗之中,宋知宜眼睛越发的亮了。
      “那么多呢,你确定都要听?”
      宋知宜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连江雪笙和许梨,都纷纷探出了脑袋。
      我也被她们的情绪感染,盘起腿,兴奋地坐了起来,“我跟你们说,我从小就可喜欢她们的名字了。”
      “她们不光从若字辈,就连第三个字都很像,说出去一听就是一家人。”
      “我按年龄给你捋一下,我大表哥叫齐若琛,然后是我大表姐齐若璇,我二表姐齐若瑜,三表姐齐若珊,接下来是我二表哥齐若璟,然后就是我哥,名字就不一样了,他叫吕砚舟,石字旁的砚,小舟的舟,然后就是我。”
      “再往下,就是我小舅家的表妹齐若瑶,小姨家的表弟赵明阳,我小姨还生了个女儿叫赵明暖。”
      一口气说完,说得我口干舌燥,我忍不住探身勾住床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许梨还在调侃,“你们家族好庞大啊。”
      宋知宜却皱起了眉,脱口而出追问道:“没有叫齐若琳的吗?”
      江雪笙打趣着,“诶嘿,又一个很像的名字,宁哥,可以取给你下一个妹妹。”
      而我,却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一脸惊喜地看着宋知宜,“有啊,但是这是我小时候我姥姥给我取的名字,我可喜欢了,那时候我跟人家自我介绍都说我叫齐若琳,不过四岁之后就没有叫过了。”
      甚至,我差一点就可以叫这个名字了。
      想当年,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爸觉得,我爷爷是一家之主,吕家长孙的名字,自然要等他来取。
      我爷爷早早地按照族谱给我哥取好了名字,唯独我,他迟迟取不出来。
      我读过一点书的小叔想给我取名叫吕燕姝,但我爷爷坚决不同意我从这个“燕”字辈。
      他说,“一个丫头片子,也上不了族谱,没必要按族谱取名。”
      这么一句话,惹急了我姥姥。
      那时候,她还没有偏瘫,还能够掐着腰破口大骂,“谁稀罕他那个破族谱,以后四丫头就姓齐,姥姥给取名,叫若琳。”
      我妈动心了,但我爸不同意。
      他觉得,他们吕家的孩子,凭什么姓齐,又凭什么从齐家的字辈,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那时的我妈,没有那么强势,更不愿意多生事端,既然不让姓齐,也没有人干预我的名字,她便开开心心地自己给我取了“宁安”这个名字。
      不求别的,只愿我这一生,可以安宁顺遂。
      但我姥姥不服气,所以就出现了一种情况:姥姥叫我琳琳,奶奶叫我安安。
      叫得我发懵,但却也知道,不管是琳琳还是安安,叫的都是我。
      然而才三岁的我并不理解,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只有一个名字,而我却有两个。
      我妈说,那是因为我太讨人喜欢了,所以才有两个名字。
      我开心极了。
      我很喜欢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但我也很喜欢我姥姥给我取的名字。
      那时我想着,我三岁前都跟别人说,我叫“吕宁安”,公平起见,总要给“齐若琳”这个名字一点面世的机会啊。
      是以三岁到四岁的那段时间,我跟所有人作自我介绍,说的都是,“我叫齐若琳。”
      但我哥,就没那么喜欢自己的名字了。
      从小到大,有不少小孩笑话他的名字像女生,可他一直觉得,名字是家里人取的,不能嫌弃。
      直到他听到那个具有重男轻女色彩的取名故事。
      于是,上小学前,他便强烈要求,让我妈带他去派出所,将名字改了。
      “燕”改为“砚”,“周”改为“舟”。
      虽说读音没改,但好歹,不是我爷爷取的字了,对于日常生活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可以暂时瞒住我爷爷那边。
      只要他们看不到户口本,就看不到这个改动。
      可以减少很多争吵,继而减少许多麻烦。
      那是我们那个年纪所追求的,唯一的事。
      不过这事,还是让我爸知道了。
      他跟我妈大吵了一架,说她不孝。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妈反抗,“我生的孩子,我连给他取名字的权利都没有吗?”
      “安安的名字不是让你给取了吗,还想怎么样?”
      “安安的名字你还好意思提,还不是你爸重男轻女!安安是我生的,小舟就不是吗?我今天还就改了,怎么着?你还要打我啊?”
      我爸自然是不敢打我妈,毕竟我那几个舅舅也不是吃素的。
      他也就敢在家里跟我妈吼一吼,还要费心思去想怎么瞒我爷爷。
      我在心里回忆着往昔,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宋知宜逐渐含泪的眼眶。
      等到我回过神去看她时,她已经低下了头,吸了下鼻子,笑道:“这个名字真好听。”
      得到了认同的我颇为自豪,“好听吧,这些名字都是我姥姥给取的。”
      “那你还记得,晨星福利院吗?”宋知宜垂着头,轻声道。
      “记得啊,我第一个家旁边就有家福利院,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她回答,我便想起来她刚住进来时说过的话,随后恍然大悟道:“对哦,你姥姥家在希城,你肯定也去过,说不准,咱们小时候还见过呢。”
      许梨忍不住笑着,“你别跟人家套近乎了,希城那么大,人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住福利院旁边……”
      话说到一半,许梨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便磕磕绊绊地找补,“我是说,有钱人都住别墅,福利院旁边应该没有别墅吧,是吧……”
      越描越黑,她停住了嘴,有些抱歉地看着我,“宁宁,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怎么在意。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小小地难过一下。
      但今时不同往日,我能够理解,每个人都有口不择言的时候,再说她说的也确实有理。
      这时,宋知宜抬起头,轻声道:“是啊,说不定见过呢。”
      “晚安,小若琳。”
      灯光太暗,我没看清她泛红的眼眶,却被她突然这么宠溺的语气吓了一跳,而她转身就走,我也只来得及呆呆地回了一句,“晚安珠珠。”
      随后躺下,但内心的海浪却还在翻腾。
      珠珠今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都说了我好久不叫这个名字了,她还叫,而且她的反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有些忧伤,况且她叫我“小若琳”的时候,那个语气,好熟悉啊……
      可是我又想不起来,是哪里熟悉。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小女孩,总是跟在我后面跑来跑去,也是一口一个“小若琳”地叫着我。
      可我就是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也叫多多。
      就这样,与同一个人有关的梦,我做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我应着闹钟起床,习惯性地看了看周围那三个床铺。
      意料之中,江雪笙和许梨已经去了图书馆。
      但意料之外的,却是宋知宜。
      此刻她正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眼底一片乌青,一看就知道,她昨晚也没睡好。
      听见这边的响动,宋知宜闻声回头。
      我看着她的脸,刚想像往常一样热情洋溢地跟她说一声“早安”,却惊觉,她的脸,慢慢地,与我梦中的小女孩,重合了。
      我用力眨了眨眼,就见宋知宜眼眶红红地向我走来,哽咽道:“还记得昨晚我问你晨星福利院的事吗?”
      我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懵懵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多多吗?”
      记得啊,这不是你以前的名字…
      等等……
      我盯着宋知宜的脸,梦里小女孩的脸越来越清晰,我的心头也越来越震撼。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我儿时的许多声音。
      “多多你吃不吃这个……”
      “你们干什么,不许欺负多多!”
      “多多,我家要搬家了,新地址是这个,以后我不能常过来找你玩了,不过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来找我哟……”
      “多多……”
      ……
      当那个念头划过我的脑海,我忍不住捂住了不受控制想要张大的嘴,试探地问了一句,“多多?你是多多?”
      宋知宜的脸上划过一行清泪,“是我,琳琳。”
      “真的是你!”说着,我一把抱住她的脖子。
      “你跑哪去了,我后来去福利院找你,根本找不到……”
      “哦对,你说你被你现在的父母领养了,那你过得好不好?”
      “不对,他们那么有钱,你肯定过得很好,你过得好就好……”
      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我才发觉,宋知宜正含着笑看着我。
      我忍不住摸了摸耳朵,“你瞧我,一激动就语无伦次。”
      “你怎么认出我的?”跟她一起住了这么久,我都没认出来她,甚至于听她跟我讲她的故事,我都没有联想到我认识的那个“多多”,实在惭愧。
      宋知宜哽咽道:“昨天我是看你大表姐的名字跟你的很像,就想着会不会有亲戚关系,碰一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碰到了。”
      “怪不得,我本能地想跟你亲近,想跟讲我的故事,原来都是有原因的,不全是因为我哥的调查。”
      “我找了你好久,刚被收养,我就去你给我的新地址找过你,但是邻居说你们搬家了,我找遍了叫齐若琳的人,哪个都不像你,我哥说你有可能是改名字了,也有可能,是我还没找全。”
      确实,我小时候经常搬家,一直到初中才稳定下来。
      也是我家第二次搬家时,我去福利院给多多送新地址,才发现,她已经不在福利院了。
      我伤心难过了好久,又安慰自己,多多是去过好日子了,我应该开心,不用再担心她了。
      却没想到,久而久之,我连有关她的记忆都淡忘了。
      “要不是你,我肯定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当初,她被欺负,是吕宁安屡屡替她出头,也是吕宁安,偷偷把她带回家,给她吃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让自己的妈妈给她找了一身干净的xin衣服,又洗了脸,扎了辫子,她才会因为打扮得干干净净的而被去希城参加慈善会议的宋父选中,才会来到宋家,才会有现在的生活,才会……
      认识宋明远。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找到吕宁安,跟她亲口说声谢谢。
      如今终于找到了,也终于能亲口说出那句,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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