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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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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礼接到杨妈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处理刚刚结束的一个文件,自从上次聚会回来后,他已经好几天都没回家了,最重要的是,沈案儒似乎对他不似曾经热切了,他不知道怎样和沈案儒搭话?
手机铃声响起,唐纪礼眼神未停,他还在一行一行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杨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先……,先生……”
“嗯?怎么了?”
杨妈有些支支吾吾地,最后还是尽数奉告给了唐纪礼“今天,小案他……,他今天没去学校,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了,我刚刚去喊了,房间里也没声音,但是,我刚拿备用钥匙要开门的时候小案又说……又说他没事,可是……”
“……”
唐纪礼手上翻页的动作停了,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杨妈见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只好试探性地问道“先生……,您在听吗?”
唐纪礼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他仰头埋身在身后的椅子里,手指捏了捏鼻梁,随后说道“我现在回去,杨妈你不用担心。”
“哦哦,好,好的。”
电话挂了,唐纪礼闭上眼睛沉思了几秒钟,蓝涟敲门进来了,她抱着文件“老板,还有两分钟,之前安排的那个会议就开始了。”
“往后推,推到明天。”
唐纪礼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穿上,他低头扣扣子,边说“你去联系李堂,我现在要回家一趟。”
“回……回家?!”
蓝涟手上的文件险些掉下,她磕磕巴巴地问“老板,家里……是出什么事了?”
“嗯,案案情况不太好,我不放心,要回去看看。”
“好,好的老板。”
唐纪礼推门走了。
车子一路驰行,很快就到了别墅。杨妈等在门口,看到了唐纪礼的车子。
“先生!”
唐纪礼嗯了一声,就大步走向屋内,路过花园的时候,一股玫瑰花香扑面而来,蒙蔽住了唐纪礼的感官,他脚步顿了顿,又大步向前。
等到了二楼,唐纪礼抬手敲了敲房门“案案……,是我,能给我开一下门吗?”
等了许久,屋内才传出闷声闷气的声音“门没锁。”
唐纪礼也没来得及深思为什么之前门是锁的,现在门没锁这件事,他手上动作着,就推门进了房间。
一股甜腻的发齁的花香瞬间包裹住了唐纪礼,屋里昏暗一片,窗帘被死死地拉紧着,没有露出一点阳光。唐纪礼的眼神还算是比较好的,他准确地结合着花香传出的味道找到了沈案儒的藏身之地。
唐纪礼忍着那股花香,朝鼓起的床走去,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那花香也越来越清晰,唐纪礼恍惚中似乎看到了飘在空中的信息素。
他又暗自摇摇头,觉得自己被这浓厚的信息素冲昏了头脑。
“案案。”唐纪礼手上摸到了台灯,黑夜里多了一盏被照亮的光明,他另一只手去摸那突起的小山包“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请医生来?”
说着,唐纪礼收手就要出去,一股怪力袭来,他就被扑倒在床上,好在这床够软,不然他这老腰肯定撑不住。
唐纪礼腰上多了一只发烫的手臂,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唐纪礼抬眼,沈案儒的眸子就映在他的眼睛里,原本淡蓝的瞳色变得红润,眼底还有隐隐红痕,眼角上抹上了艳色。
“案案……”唐纪礼似乎才意识到什么,他声音颤抖着“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们挨得极近,沈案儒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唐纪礼的脖颈,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脖颈已经变得薄红一片。
昏黄的灯光照在沈案儒尚不清晰的眉眼上,落下的零星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俯身在唐纪礼上方,厚重的呼吸离唐纪礼远了,却又变得很近。
“案案?”
沈案儒一直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唐纪礼要伸手摸他的头,手却在要碰到他头的瞬间顿住了。
啪嗒啪嗒的眼泪落在唐纪礼的脸上,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圆润如珠,最后碎在他的脸上。
沈案儒哭了。
唐纪礼伸手去摸他的脸,看清了沈案儒,薄红的眼皮和眼角正在盛着眼泪,薄薄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被泪水打湿了的鸦黑色浓重。
“先……,先生……,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充满怨念和撒娇的语句,唐纪礼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手上轻轻地擦拭去沈案儒的眼泪“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说到这里,唐纪礼的眼神立马变得温和起来,沈案儒脸上一副显然不信的表情“那……那你为什么好几天都,都不回来呢?”
“嗯……,我要工作啊,是因为工作,我才不回来的。”
“你连消息都不给我发,也不给我打电话,什么……都不和我说。”
沈案儒低头控诉唐纪礼的“恶行”,声泪俱下,他把头埋在唐纪礼脖颈似乎还在寻找着什么,却又喷出滚烫的呼吸,让唐纪礼不自在。
“案案……”唐纪礼话还没说完,他就啊了一声,沈案儒张嘴咬在了他侧颈上。力气不大,但是他滚烫的体温还是让唐纪礼身体一颤。
“还有那个什么盛总……,你还和他笑得那么开心,挨得……挨得那么近!”
唐纪礼脑子迷迷糊糊地,恍惚间听到这句话,他的第一反应是反驳。
盛煜和我谈的是你,他想要你,但我不想给。
因为。
你是我的。
唐纪礼迷糊着张了张嘴巴,他要说话,突然沈案的一句话让他清醒过来。
“你的信息素呢?”沈案儒好像被烧坏了脑袋,他紧紧搂着唐纪礼的腰,头一直在他脖颈间轻轻拱,好像还在嗅着什么“唐纪礼,你的信息素呢?”
唐纪礼一愣。
这是沈案儒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唐纪礼脸色变得铁青,反应过来就要伸手推他,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力量和身形差距就越来越大了。
“唐纪礼,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好不好?”沈案儒见唐纪礼紧闭着眼睛不回答,他的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只有唐纪礼的信息素着这个念头萦绕在他脑子里。
唐纪礼扭头不说话,雪白的脖颈就出现在沈案儒的面前,不知怎么的,他张嘴就咬了上去,因为头昏脑胀地,他嘴上没收力,牙齿死死地嵌进了唐纪礼的肉里。
“啊!痛……,案案……,痛……”
唐纪礼的痛呼和嘴里的血腥味唤回了沈案儒的神志,雪白的脖颈处是一个带血的齿痕,后颈的微微突起处正在冒血,唐纪礼惨白的脸落在他眼底。
沈案儒头脑发昏,他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他颤抖着手去摸唐纪礼的脸,要抿掉自己的眼泪,却越抹越多,最后和唐纪礼的血混在了一起,半张脸都是血迹。
“……先生?!”
禁闭幽暗的房间里,唯有甜腻的玫瑰花香萦绕在整个屋子里,还有沈案儒手上怎么都擦不掉的血迹。
玫瑰香裹着血腥味,蜿蜒在鼻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