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ending》Annerose

3、痛苦的回忆

　　女子清淡淡说：“你这是把我当成冤大头了?我耗尽心力才打开维度星轮的时间大门，按常理不应该好好修养个几百年？为什么还让我帮你看着地球？”

　　刑驰宴在消失的最后一秒对她说：“可我像是会按常理的人吗？我还是希望你别为当年那件事扰了心……再说了，你与他很快就能见面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真的一点都不能改变吗？”裴洛璃喃喃自语。

　　女子淡然一笑，浅浅的梨涡浮现有一种娇小的美感，似乎并不像以前那种冰冷的感觉。
　　“现在……该走的人也已经走了，该谈谈我们的事了吧？毕竟那么大一个烂摊子……”裴洛璃的隔绝法术瞬间消散。

　　女子微动指尖，顷刻间岑言身上的冻伤已经完好无初了。

　　“刑驰宴已经走了，却给我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说吧，现在的地球是怎样的？”裴洛璃无可奈何极了，她原本是想刑驰宴离开后，自己用刚刚获取到他的血从而祭出法阵也回到那个年代。

　　“要搁置几天了……”她低声喃喃自语。

　　“小子，你过来。”裴洛璃手指微动岑言便不受控制的朝她这边来。

　　“我且问你……刑驰宴来这个地球，当你们的上将除了雷极这个烂摊子，还有什么？”
　　岑言稳了稳身形懵懵懂懂的回答：“并没有什么了……”

　　“如此，那便好办了。”女子勾唇一笑，灵动的眼眸眼尾弯弯。

　　“现在你带我去总部。”
　　“啊？”

　　“啊什么啊，让你带你就带。”裴洛璃感到不耐烦，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干嘛这么扭扭捏捏？

　　“神女，你这个样子是去不了总部的呀，上将没跟您说吗？”岑言表示他一点也不想背锅，上将求人办事，上一秒拍拍屁股走人，下一秒连求人办事都不讲完的，就真的……有那么一丢丢不靠谱……

　　女子往自己身上打量了几番，有些歉意道：“倒是我思虑不周了，在地球文明上可是没有过我的存在，如此突兀的出现在总部，他们的上将还不在，势必会扰乱民心的。”

　　女子施了法术，一瞬间就变成了刑驰宴的模样，除了周身的气质更冷了之外，便再没有什么区别了。

　　岑言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能够在一瞬间幻化成另一个人的模样的法术，真的好想在内心点个赞，果然只有神才能做到。

　　裴洛璃微微挑眉，露出浅浅的笑容，本就是刑驰宴的模样，看着倒有几分温润如玉，跟之前的上将差别可大了。

　　“这样总不会还有问题吧？”裴洛璃用着轻松的语调询问。

　　“嗯……不过神女可以严肃冷淡一点，上将从来都不会流露自己的感情，也不会笑。”
　　岑言说这话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这话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可幻冰神女是什么人啊？脾气不好，听着就像是在说教她一样，她会受得了啊？

　　果不其然裴洛璃有些戾气横生：“你在教我做事？”在说话的同时，身上寒气四溢，都在诉说着不满。

　　“唉，算了，我脾气本来就这样……”裴洛璃想了想突然对别人发火好像不太礼貌，可要说道歉吧……她又拉不下脸。

　　“维度12顺位，你了解多少？”女子始终都没有忘记重点，毕竟这可是基本常识，如果不给面前这个人科普一下，那他的思维就会局限性。

　　岑言慢吞吞的说：“我……只知道神女是12顺位掌冰雪的维度神，而且神女是在二维度出生的。”男子刚刚被女子的气势给镇住了，他抬眼小心翼翼的观察女子，生怕她又生气了。
　　裴洛璃表情惊讶，语气淡薄：“谁告诉你我出生在二维度的？”

　　“这是重点吗？”岑言想也不想，大胆直接的回答。

　　“这当然是重点，这可是宇宙基本常识，二维度是个低等生物才会存活的维度空间，那里的文明可比地球文明落后多了……我可是九维度时空出生的，而且我不受任何时空限制。”裴洛璃耐心解释，话语间还有点炫耀的成分。

　　“啊……为什么？”岑言想起上将说的话，上将明明说了，神女来自提尔瑞斯星是二维度，他骗我了，还是他记错了。

　　刑驰宴：其实我是记错了，但我打死也不承认。

　　“因为我是维度神，掌管所有维度的冰雪，就像其他神一样，他们有各自的领域掌控，因此维度对他们来说不受限制。”

　　岑言突然就悟了，原来维度12顺位这么牛逼啊！

　　“照神女这么说的话，你只是12顺位之一，那么其他顺位掌管的能力是不是不同啊？”岑言表面上是在询问，但内心里觉得自己一定是对的。

　　“确实……比如你们那个上将大人，他可不是普通的维度神，他是排行首位的维度神，也是首当其冲的献祭者……”裴洛璃说到献祭者，她的声音就有些低沉了下来。

　　“什么是献祭者？”光听听这名字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岑言莫名的有些害怕。

　　女子面带一笑：“该你知道的总会知道的，如果你提早知道的话，你能承担的了后果吗？”

　　“哦，对了，你来了这么久，似乎忘了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了吧？”裴洛璃有意提醒。
　　“重要的事……”

　　岑言恍然大悟，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他竟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那场毁灭性的雷极……不知神女可有办法让它平息下来。”这回岑言长点心了，实在是没人愿意被训。

　　“当然有办法，这场带着毒性的雷击有什么值得可怕的，不过我要还击，再怎么说我也在地球这个行星上生活了几百年？那几个落后的星球，一看就觉得自已太伟大了，连我都想惹……”裴洛璃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些慎得慌，带着点邪恶。

　　“神女是想干什么吗？”岑言心里慌极了，他此刻内心感到，上将并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坑他，这位神女的情绪真的很难控制。

　　“等到这场灾难彻底消失，那么也就是毁灭的时候了……”女子喃喃自语。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我突然想起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这极北之地，那肯定有个地方存在空间压缩。”

　　岑言仔细回想自己和刑驰宴是怎么进来的……好像是通过什么密道。

　　“上将和我过来的时候是通过了一条密道。”

　　裴洛璃恍然大悟：“哦，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这了。”

　　“你在这等一下，我需要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搜查，既然刑驰宴能在我这里安排压缩通道，那别人也照样可以……”

　　岑言还未反应过来，周围就出现了流金色的光芒混杂着点淡蓝，他看见神女的脚下出现了祭文，这个祭文似乎有点眼熟……

　　到底在哪里交过呢？
　　哦……我想起来了……

　　这是那条密道上的壁画，可又不像那符文底下的那朵莲花，不该是黑色的吗？为什么会是淡蓝的？

　　裴洛璃微闭眼眸，长而卷曲的睫毛像羽扇一样漂亮极了，她的额间出现了一个流金淡蓝的花钿，这回这位神女大人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岑言心里有些纳闷，因为他第一次见到神女也并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找到了……似乎还不止一个。”女子脸上带着点笑意，但却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被别人监视的。

　　“看来消失了这么多些年来，终究被人发现了……”

　　“神女……我们多久才回去啊？现在地球真的很需要你。”岑言心里泛着急，他感觉自己在这已经待了很久了，如果再不回去，也不知道地球被毁成什么样子了。

　　在他心里人民永远是最重要的……
　　裴洛璃自然知道他的顾虑，虽然他现在身处于自己制造的幻境之中，又将自己封印在极北大陆之中，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外界的变化，确实是一场灭顶之灾。

　　“不用那么着急，你们进入极北大陆之时，早已进入了我的幻境，幻境里的时间总是和外界的时间是不同的。”

　　“哦，对了，你们进来时的那个通道是朝什么方向的？”裴洛璃还是得问清楚，他们是走的哪个通道……万一走错了，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人，那得多尴尬呀。

　　……毕竟她一点也不想浪费自己的神力去干一些耗费心神的事。

　　“西南方向。”岑言沉声回答。
　　“那就走吧。”裴洛璃心神微动，转眼之间就到达了那个传送入口。

　　岑言只觉脚下一恍惚，刚刚站稳脚跟，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入口，对这种能力，他实在是有些惊叹，即使他是变异人，也做不到这种一步千里。

　　密道内——
　　裴洛璃看着这黑漆漆的密道，心里还是有些怀念的。她打了一个响指，密道墙壁上的壁灯都亮起了蓝色的光芒，这些光芒足以将整个密道照亮。
　　岑言不禁内心感叹：这就是维度神的能力吗？好强啊！

　　一男一女在泛着点冷气的密道内慢悠悠的走着——当然这只是指幻冰神女。
　　岑言心里感到很急啊！
　　她怎么能这么悠闲？
　　如果再不快点，地球就要毁灭了……
　　我真的好想催……可我不敢……
　　岑言看着裴洛璃的背影欲言又止。
　　“你似乎有话要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必着急，区区小小的雷极还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毁灭一个星球。”裴洛璃声音有点冷。

　　“这路可能还要走上一段时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啊？讲……讲故事。”岑言感到诧异极了。
　　裴洛璃也没管他眼底的惊讶，她随意的捏出一个法诀，密道的墙壁上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幅又一幅的壁画……它真的好像是一个故事。

　　“几亿年前整个宇宙处于一片混沌，因为黑洞和白洞的碰撞产生了大爆炸。

　　所以就这样，宇宙重塑了它新的规则……他创造出了神明，能掌管每一个维度空间的神明。宇宙文明称他们为维度12顺位。”裴洛璃苦笑。

　　“所以维度12顺位是这么来的……”岑言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说到这儿就要给你科普一个常识了，维度12顺位分别代表所对应的11个维度神，他们分别掌控极冰之术、蒙蔽世人的幻术、法则、罪恶、时间、生死、毁灭、泛滥的爱意、无法更改的命运、贪婪的欲望、枯木逢春。”

　　岑言听着有些不解的问：“不是12顺位吗？为什么只有11个维度神？”

　　面对岑言的问题裴洛璃愣了五秒钟，她声音很轻的回答：“因为第12个维度神触犯了戒律，所以他的灵魂被永生永世的禁锢在了宇宙长河中，永远都不得出……而且他的身躯早已被神火炼化成了维度星轮。”

　　岑言听着心里冒着冷汗，这也太残忍了，也不知道是触犯了什么戒律。

　　“什么是维度星轮啊？”
　　“用你们地球语言来表达，它是可以逆转时空的东西，但逆转的代价也极为严重。”
　　“听神女这么说，它是能逆转时空的，那是不是跟掌管时间的那位维度神相关呢？”岑言好奇的询问。

　　裴洛璃愣神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不过你说的那位掌管时间的维度神……他早就不在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岑言发出疑问。
　　“这个故事你还没听完，我继续讲给你听。”
　　“那位灵魂被我们禁锢的维度神，其实是时间之神的暗维神……”

　　“暗维神是什么？”
　　裴洛璃思考了许久，换了一种他能理解的方式：“就是某个维度神诞生出来的恶，然后达到了神位。”

　　“准确的来说每个维度神诞生出来的恶念都会吞噬他自己然后再取而代之，你看这个图案。”裴洛璃指了指岑言旁边的莲花图案。

　　“你觉得像什么？”女子这话好似没问一般。
　　岑言斟酌片刻：“这像一朵莲花，可总让我感觉它有些不正常。”

　　“哦？”裴洛璃来了兴趣：“哪里不正常？”
　　岑言有些说不出来，但他还是极力描述：“这朵莲花看了让人感到非常的压抑，而且又有种让人惧怕的感觉。”

　　裴洛璃欣慰一笑，果然是你选出来的人，这直觉还真准。

　　“这是一朵灭世黑莲……你们上将可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做的这个隧道呢。”

　　“这话怎么讲？”
　　“如果宇宙中出现了一朵灭世黑莲，那么将会有一名幻冰神女消散。”裴洛璃话说的很淡然，就好像幻冰神女不是她一样。

　　岑言诧异万分，他有思考这个灭世黑莲不是个好东西，但没想到它竟然关系到幻冰神女的命运。

　　“你不需要如此惊讶，每个维度神都有弱点……”
　　岑言突然就悟了：“那灭世黑莲就是神女的弱点吗？”
　　裴洛璃神色淡淡：“怎么可能？区区黑莲花也配成为我的弱点，只是遇到那朵花，我就会成为暗维神呢。”

　　“暗、暗维神，那若是灭世黑莲被有心之人得到，该怎么办？”岑言不禁感到慌乱。

　　隧道的墙壁上复刻出来的黑莲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息，而且每一朵花瓣的边缘都镶嵌着金丝，花瓣中央还有隐隐约约的符文。

　　裴洛璃被他这话逗笑了，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并不了解我，不知道我的性格，我怎么会容忍一个随时威胁我存在的祸害呢？”
　　“那你？”

　　裴洛璃低声道：“曾经我也得到过一株灭世黑莲，不过……那时我还并不是幻冰神女，后来花还是被我处理掉了。”

　　岑言征愣了片刻，他始终没想到这位神女做事竟如此直率。
　　他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继续刚刚那个话题，我们好像谈到了暗维神是吧？”裴洛璃又扯回了刚刚那个话题。
　　“嗯。”岑言抿唇轻语。

　　“说起当年的12神之战，可能受到最大伤害的只有我一个人吧。”

　　岑言面露惊异之色，但他什么都没说，静静的听着幻冰神女一个人说完。

　　“那个时候可能是我最痛苦的时候吧……我当时在主神殿中炼化九大神莲之一——混沌青莲，在最紧要的关头，只差一步就能炼化，可却收到了紧急通知……”说到这儿，女子面上带着点笑意，可却又让人感觉有些痛苦。

　　“11位维度神齐聚，必是有什么大事，可他们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包括我的哥哥……我还记得他们当时虚伪的嘴脸，说什么此次战争会危及到宇宙的存亡我竟然就天真的信了。”
　　裴洛璃不禁自嘲，与其说当年的事，她更恨自己的天真。

　　“后来发生了什么？神女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岑言已经发觉到面前这位女子情绪不太稳定，可他还是要究其原因，毕竟这可是11位维度神的战斗。

　　裴洛璃思索了很久，语速放的很缓很缓：“他们、他们让我杀了那个诞生出恶念的维度神，我当时很惊讶，因为我的战斗力不是最强的，可他们说这场战斗非我不可，只有我才能拯救宇宙……于是我就用我的本命神器刺向了那个已经神志不清的暗维神，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个暗维神竟然没有躲我的剑，而是心甘情愿的承受……”话音到这，裴洛璃的语气显得有些崩溃。

　　岑言想阻止她别说了，看看现在她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暴走，可等他正欲一开口，女子的声音又响起了。

　　“我看清楚了那位被我亲手、亲手杀死的维度神，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我中了哥哥的幻术……中了我本命法器的那个人是我的丈夫，我受不了打击悲伤过度，因此神力倒退，而我的丈夫在临死前把他所有的神力都暗中给了我，从此以后我便能掌控世间所有的时间了。”裴洛璃话说的有些淡然，仿佛这一切于她而言并不是很重要。

　　岑言联系到神女刚刚所说的一切，从她介绍开始，他突然意识到：“那位诞生出恶念的神是时间之神，那么他的恶念现在已经身陨了，可他的本体为什么会死呢?”

　　“看来你把我的话记得很牢啊——”
　　“其实那一场战争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他们想利用时间之神回溯过去的能力罢了，那场战争伤到他本体的灵魂……”女子面上显露出一丝丝不屑和后悔。

　　“等等。”岑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回换裴洛璃疑惑了：“怎么？你还有想问的？”

　　岑言见神女都这么说了，他就直接说出了他的疑问之处：“那这么说，神女之前只是掌管极冰之术咯？只是后来因为那件事之后又可以掌管时间。”

　　“对啊，你有什么疑问？”
　　这样男子心里感到有些苦恼：“那神女何时会掌管幻术的？听您刚刚那么一描述，似乎掌管幻术的不应该是你的哥哥吗？”

　　“只是因为这件事吗？我和哥哥是直系亲人他身死后，法术当然会无条件的传给我，就像我身死后，法术会无条件的传给他。”

　　“为何会生死呢？”岑言大胆又直白。
　　裴洛璃也并不是很生气，但心里还是有点痛的。

　　“因为一个维度神想要控制另一个维度神的话，要付出的代价很大的，所以早在他下定决心对我使用幻术时，他就已经离死亡不远了……究其根本，都怪那个专门掌管法则的玩意儿，若不是他，我们家又怎会如此？如今，他想偿还我，便任由他去了，可我的哥哥，他毕竟是我的家人，而那个被我亲手杀死的人，也毕竟是我的丈夫，所以他们很快就能回来的。”裴洛璃这回说的很简略，关于他哥哥的事，她并不想多说。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家门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