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学机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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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莫林回宿舍一趟拿到钥匙扣，密匙就在这个遥控器的内部嵌着。
仓库与宿舍距离并不远，待伊莫林回到仓库，同班皆已往深处去了……不，还是剩了一位，谢尔什驾驶的那台1991单膝跪地，好似在等待谁。
伊莫林向他打招呼：“在等我吗？”
没想到谢尔什真回应了。
“没错，是在等你。”
谢尔什关闭外放音响，转而接通他的终端。
“去启动你的机甲吧，有些教官没有说的，我可以告诉你，少走弯路。”
伊莫林受宠若惊。
冷灰色方碑接收遥控信息后，逐渐变形，恢复到最初见到他的那样，变化完毕又从脚到头一点点把纯白色覆盖通体，最后再翻出亮橙、墨蓝和金线。
“涂装还挺好看的。”谢尔什评价道。
伊莫林也觉得。
密匙没入的位置是心口。
伊莫林不能理解，为什么他有个遥控器，别人用的车一型却要使用密匙之后才启动。
难道这就是民用机的个性化定制？
它的外观和车一型差不了多少，但它没有提供攀爬点的功能，因此伊莫林只能找个梯子爬上去。
驾驶舱十分昏暗，一些灯带包着座位，才让这个密闭空间不至于黑灯瞎火。
机甲驾驶舱通常采用完全封闭的设计，这是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的环境，上至太空、下至海底，中间可能夹着个空气环境不宜呼吸的地表。
但伊莫林一坐下，舱门关闭掐断所有与外界的联系，灯带熄灭，随之亮起的是视野前侧的显示器。
显示器呈半球形，边缘并不规则，当它正常运行时，显示器会展现出外界的景色。
画面中的立体感是摄像头无法做到的事，且数据传输必然存在时间差，有人测试过，使用中完全没有延迟，就好像是将舱门透明化那样。
其中原理，只有工厂和机甲设计师知道。
“欢迎使用DN-24，我是机载ai苏小曼，现为您服务。”
苏、小、曼。
苏曼小朋友，如果不是现在联系不到你，真的很想采访一下当时的你在想什么。
伊莫林对改名不感兴趣，要是这台机叫什么abcd-123456的话，他也会继续用的。
所以苏小曼就苏小曼吧。
在苏小曼的提示下，伊莫林将终端接入操控台的凹槽，数据共享的同时，机甲也成功链接上信号基站，成为了更大的“终端”。
一直在通话状态的谢尔什紧随而至，弹出的窗口出现在正中央。
“机载ai会告诉你所有基本操作，但有些东西它也不知道。”
谢尔什像个耐心十足的老师，一步步告诉伊莫林需要注意的细节。
机甲最基础的操作方式，是指令。
可以用指令操控机甲作出固定行为，前进、跳跃、疾跑、下蹲……
只需要坐着，光敲敲键盘就能完成一切行动。
但指令是个繁琐的玩意。
对于使用指令的驾驶员来说，机甲就是一只牵绳木偶，想让它做任何事，都要给出完成这个行为相应的动作指令。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
古代许多游戏里，控制角色移动只需要按下代表“前进”的按键，玩家不需要自己踏步，那是因为制作者已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按键可以让角色越过一切制作组允许玩家越过的地形，平地不需要考虑土块高低差，攀爬不需要考虑攀爬点的承载力。
玩家只需要看角色的动画。
指令就是这个“按键”。
用指令操作机甲就像是开飞机，要监控各种数据，并适时调整数值强度。什么时候需要下蹲，什么时候走慢点，什么时候发力跳跃，都是要操作的内容。
如果真的简单，车一机甲也不用在一本2276页的使用说明里，划出一半的页数专门教指令怎么用。
顺带一提，这两千页里有66页声明和协议。
尽管如此，指令能做的事还是很有限。
这时中枢提出了解决方案。
利用神经连结设备，从脊椎提取神经反应。
但很可惜，由于某种原因，以及部分内容难以实现，注重神经连结的研究被搁置了一段时间。
不能直接ai控制吗？由ai测绘地图、侦查战场，上传到主脑后再针对性提供战术。
可以，无人机当然存在。
但无人机绕不开一切对“信号”有用的设备，不是有策反风险就是碰一下熄火，搞不好还可能有鬼都不知道怎么产生的软件硬件运行bug。
还有成本问题。无人机无人注定会成为炮灰，海量送入战场变成一坨废金属，还不如成本高30%，死亡率降低70%。
战场瞬息万变，历史曾出现过驾驶员仅使用一台机甲，凭借自身能力完成无人机拍马不及的奇迹。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战术是一种感悟、经验、灵光一现，计算机只能被动执行被预设好的战术，如果此时敌方出现了什么前所未有的新战术，计算机很有可能作出错误结果……虽然这很难，历史长河中，什么战术都被玩透了。
而具备成长性的ai，据中枢所知，包含联盟在内，只有自己一个。
改革数次后，最终迭代到“车”系列。
车系列操作方式固定在三种：
永不改变的指令模式，还多了摇杆模式、跟随模式。
摇杆模式的分为海陆空模块，基本大同小异。
陆地模块有座椅，左右手各一个遍布按钮的摇杆，摇杆带有保险，必须穿戴匹配的手套才能解锁，手套本身也有传感器。脚边有踏板，ai会负责优化部分行动曲线，操作得当甚至可以跳舞。
空战模块会将座椅修改成匍匐式，加强了瞄准、推进器操作和视野，姿态有些像摩托；水下则像陆空混合，陆地的座椅与空战操作手感，降低压力失衡的风险，加强流线型以达到最优移动效果。
由于摇杆模式出色的表现，以及下限低、上限高的特性，摇杆模式也成为了作战标准操作模式。
跟随模式并不新颖，是神经连结的优化版。
神经连结问世至今已日久弥新，现在的技术已经能通过神经连结完成七成操作，剩下一些微调……比如拳头往左偏5°这种微操，可以用摇杆解决。当然，如果注意力足够集中，七成可以扩大到九成，能大幅减少微调需要。
但跟随模式不同于指令模式可以独立运作，它挂靠摇杆模式，几乎相当于摇杆模式的插件。
同时跟随模式也有个较大的缺陷——它很□□力。以新兵举例，使用两个小时便会大汗淋漓，眼神飘忽，难以全神贯注。
如果有了解机甲史的人进行剖析，可以明确发现车一的青涩。
青涩的模板，青涩的人体工学设计，青涩的驾驶舱环境。
同样的内核，稍作优化后成了平民机。
自古以来，军方技术都是淘汰迭代数次后才会开放至民间使用。战场上已投放使用的最新机型是车六，然而学生用训练机只能选淘汰的老旧型号。与平民机差别不大，只是刚刚停产的机型而已。
至于具体优化了哪里？
大概是错误操作的保护措施、和引擎能耗之类的吧。
这就是伊莫林驾驶的这台机。
有趣的是，平民机隐藏了跟随和指令模式，但或许考虑到被征用的可能性，本身并没有被阉割任何功能。
而解锁的流程，已经在中枢及时伸出援手时解决了。
这个“及时”具体为：
伊莫林发消息【我怎么打不开同学说的模式？】
中枢秒回。
【被隐藏了。】
【解决了。】
两句话前后不超过一秒，其中夹着显示器闪过什么窗口，然后一个锁头图标出现了开启的动画。
伊莫林那一刻忍不住脑海里浮现：
有困难，找中枢。
一站式消除疑惑、给出方案、或直接解决所有难题。
“机甲虽然关节并不多，但每个关节都有对应的操控指令。你只需要应对不同地形、比如路面高低差时的平衡即可。”
伊莫林煞有介事点点头，他还记得很多同学启动机甲时，一步三倒的搞笑场景。特别是嘲笑完别人，自己立刻重蹈覆辙的大有人在。
“跨越不同地形时，和行走在平地的感觉并不一样。ai的辅助有限，合理判断地形并修正行动数据是你的首要任务，因为你是在一台机器里面，你所控制的不是神经。虽然大部分情况只需要倾斜你的躯体即可。”
“使用控制器时不用抓得太紧，机甲无法通过你过度用力来突破数值上限……”
“不要在没有支撑物时，维持非放松姿势数小时，会很容易金属疲劳……”
“最好不要在驾驶舱进食，卫生看个人，但食物碎屑防不胜防，如果在一些不易发觉的地方腐烂，可能会带来不好影响……”
“注意保养，若某关节无法操控，使用蛮力前，可以先考虑润滑油……”
如果谢尔什去当教师，一定是个风评极好的教师。
伊莫林由衷心想。
有谢尔什指导，很多错误可以及时止损，少走弯路。
伊莫林学会了各种方式的走路、奔跑、跳跃。
最后是索尔留的作业，从机甲可以走的阶梯上，一级一级走下去。
待伊莫林与谢尔什乘坐电梯回到地面，迎面遇上一位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皓月当空，现在刚刚入夜。
仓库大门已关闭，想出来必须走侧门。
拉比就靠着门框双手插兜，有些耍帅，又很自然。
拉比见到来人，十分不爽：“婆婆妈妈的，平时训练怎么不见你这么慢。”
伊莫林自认不理亏，只是有点怂。
他和拉比没有特别熟，怕突然上来和自己干架。
拉比站直了，突然伸出手臂。
伊莫林还以为他偷袭，条件反射躲开小半步。
等待两秒，才意识到拉比手里提着个袋子，伸手并不是想揍他。
“那个，我问过了，确实是我哥提的……但是你也别太嘚瑟，他哭了那么久肯定有问题，你最好别给我捉到把柄，不然下次真有你好看！”
道歉就道歉，怎么道完歉还要威胁一通？
伊莫林接过塑料袋，拉比直接走了。
他莫名其妙打开袋口一看，是食堂的餐盒，最上面还放了俩冰淇淋。
说不定他人还怪好嘞。
伊莫林拿出其中一份：“吃吗，都是奶味的。”
谢尔什点点头：“那谢谢了。”
回去的路上，谢尔什与伊莫林并肩而行，继续给他讲拓展知识。
“以前的机甲战斗模式为了给高难度动作腾出操作空间，此时机甲的手掌会被锁定，无法进行抓握以外的动作，车一的摇杆模式也沿袭了这一设计……”
伊莫林听得头大，拾起一根食堂出品粗薯条塞进谢尔什嘴里：“冰激凌堵不住你的嘴，薯条行不行？”
谢尔什吃下薯条：“你不想听？”
“想听！”伊莫林即答，“但是能不能明天讲，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笨笨的，今天的我脑子里已经塞不下任何东西了。”
谢尔什语塞，点点头。
伊莫林很高兴，又塞了一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学机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