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卧虎藏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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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并不是什么稀有发色，就和棕色、黑色一样。
然而“淡金”就不一样了，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无形中会有一种神圣或贵族气息。
金凯尔教官就是一位天生淡金色头发的人。
淡金色头发，名字里带“King”，再加上曾就读于圣赛尔，并在入伍五年时间为帝国出过一份力。种种buff，让他觉得自己是某些小说里的主角，并为之洋洋得意。
他认为上天给了他最好的安排，他现在不出众，只不过是自己没选择努力而已。
昨天，远在临省的网恋omega答应来国都与他见面，乐得一晚上没睡好觉。今天心情也一直很好，连训练都不想安排，干脆带这群小兔崽子去其他场地转转。
金凯尔：“我们是？”
学生们异口同声：“二班！”
“我们在？”
“银辉第一军校！”
“我们要？”
“谦虚不嘲笑，就算心里看扁也不外露，不给人家造成心理压力，不给人家添麻烦！”
金凯尔很满意：“很好。”
就和银辉有第一军校或第二军校一样，第一军校内部也有场地分级，平均一个训练场可以容纳七八个班。不同的场地配套设施不一而同，场地的分配安排全靠教官的努力，在毕业季为自己争取办公环境。
看场地嘛，就得一级一级往后看，让他们切身体会到，自己身在二班究竟是多么幸运。
有陌生教官带着一群人，既不是来训练的，也不是来借场地的。反而对着设备和其他人指指点点，这种行为就很容易惹火当事人。
可大多数教官敢怒不敢言。
他们连前十都挤不进去，没有权利搬进最好的训练场，更加不可能有资格回怼金凯尔“你凭什么来这里”。
也不是没有头铁的，但金凯尔一提出，要不要让学生们切磋一下，往往对面就会悄无声息地熄火。连带着学生们也挫败感十足。
来到最后一个，也是最为老旧、最为破败的场地。
这里的操场都是粗糙的水泥，只有宿舍和食堂等建筑内部才舍得铺地砖。没有跑道，长跑训练都是绕着建筑或广场进行；训练资源多为五年工龄以上的木头制品，沙地也全是扬尘，使用效果让二班的人看得自皱眉。
“这里的教官基本是垫底的，也有是新来的。”金凯尔把这些内容当做冷知识一样说。
“银辉军校和圣赛尔军校是一起建立的，同样都有许多年历史。每年都会有退伍军人，但能和我一样来做教官的很少。军校教官稳定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有些人想来做教官还不达标。”
不知是恰巧还是故意为之，金凯尔领着二班靠近索尔班时，正值索尔离开。索尔不知发什么善心，竟然没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着，允许他们自由活动。
偏偏被二班看见了。
“这么悠哉？这里的班不会都是这种自甘堕落的人吧？”
“不好说，怪不得他们用垫底的场地。”
二班学生在嘀嘀咕咕。
他们没有压着音量，索尔班的人又不是聋的，当即就有人瞪着他们。
在金凯尔看来，这就是送上门的机会。
“你们的教官是谁。”金凯尔问。
“索尔·坎博特。”自己班学生回答他。
索尔·坎博特，这下金凯尔来精神了。
这不是某些银辉人一直在吹嘘的新任教官么，我倒要看看这么“厉害”的人物能教出什么水平的班！
“你们也太懒散了，状态太好，一看就很久没训练，是对自己很有自信？刚刚挥洒过汗水的人可不是你们现在这副模样。”
金凯尔嘴上说别人自信，自己则更加自信：“站起来，和我的学生比一比，输了就老老实实给我加训。量也不多，毕竟我不是你们场地的教官，也没空管你们，只要做500个仰卧起坐就行。”
语毕，他的那些学生也很上道，纷纷站好阵容，展现出自己训练有素。
树荫下的伊莫林：“……”
我翅翼还没好全呢，你＊＊是来针对我的吧！！
金凯尔想明晃晃来个下马威。
索尔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没和其他训练场的班对练过，拿捏不准这个陌生的班是什么强度。
一时间竟无人敢应。
金凯尔又开始得意：“怎么？没人敢应战吗？你们不单懒惰，还个个都是懦夫？”
“知道不是我们场地的，还想越权管我的人？”
索尔拿着一块什么东西攥在手里，露出的环扣上有一只特别小特别可爱的针织小熊。
索尔将那玩意一抛：“喂，自己东西自己收好。物流都向中枢投诉了。”
伊莫林接住，是机甲的启动钥匙。
他竟然把苏曼送的那台机甲忘了个干净！
索尔对上金凯尔，他皱眉思索几秒，面露疑惑问：“你是哪位？”
金孔雀很自豪：“金凯尔，一年二班教官。”
索尔没什么特别反应，平淡道：”所以？”
这种搞不清楚是无知还是无畏的态度，向来最被金凯尔讨厌。他强忍自己指着索尔鼻头大骂的冲动，顺势给索尔下战书。
“你的学生这么懒散，该不会没有好的训练方案吧？”
索尔根本不吃这套：“关你屁事。”
“我不歧视个人喜好，但是语言粗鄙、举止鲁莽，又能为学生做什么榜样？”
“关你屁事。”
金凯尔：“……”
他想激怒索尔，没想到索尔油盐不进，失策了。
“毕业竞赛是末位淘汰制，每次被我淘汰掉的教官一批又一批，可别让这三年成为你仅有的教官经历。”
要是这个还不行，就只能离开了。
夹着尾巴逃跑根本不符合我的设定！偏偏同是教官我又没办法对他做什么……银辉不反对班级之间的竞争，对引战切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代表他可以假公济私影响其他班的训练计划，葬送这些来自全国的好苗子。饭碗还是丢脸，他不至于不知道该怎么选。
没想到索尔回应了：“这么努力挑衅真是辛苦，可以，满足你。定个时间吧。”
“周六，公共训练场。希望你准时守约。”
索尔叉腰：“你才是，别怂。”
晚餐食堂内，四个班的人热闹哄哄打饭吃。
每个班都有自己的“百晓生”，索尔班的百晓生恰好是费奇，也就是伊莫林小组的奎因好基友。
得益于此，伊莫林也有幸近距离获得他们讨论的小八卦。
“金凯尔教官据说是圣赛尔退役的老兵，受他教导的学员一直用着自诩圣银结合的高效训练方案，只不过回回毕业都是老二，因此他一直是二班教官。”
费奇侃侃而谈，扒了金凯尔的家庭，分析他的学历，讨论这位教官的职场生涯。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容小觑！
“那你说雷神答应和他们打，不会是想看我们笑话吧？这么厉害的班我们哪打得过啊？”
费奇也不懂：“这……”
坐在伊莫林对面的谢尔什拿叉的手一顿，表情微不可察地无语。
伊莫林没有发现这次微表情。
但是拉比发现了，因为他坐在伊莫林背后那桌，恰好对着谢尔什。
拉比一挑眉，心中悄悄给谢尔什留了心眼。
宿舍内，伊莫林趴在床上，四肢乏力。
谢尔什从浴室里出来，伴着氤氲，未干透的头发在滴水，落下水珠浸透一小片薄衫，紧紧贴在小麦色皮肤上。
他用毛巾擦了擦耳廓，从伊莫林床边经过，蒸腾的水汽留下沐浴露的淡淡清甜。
“不必在意周末的约斗，我们不会输。”谢尔什留下这句话。
伊莫林把脸从枕头里翻出来：“啊？”
“金凯尔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然也不会是‘万年老二’。”
“呃……”
“如果他真的有很强实力，何不留在圣赛尔。”
“有道理。”伊莫林点点头，只不过下巴抵着枕头，能点头的幅度极小。
“你是……”在意食堂里说的那些话吗？
伊莫林未说完的话，是在斟酌用词。但听在谢尔什耳朵里，却误会成另一个意思。
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索尔·坎博特，是银辉的名人。身为磁暴兵，曾引爆过自己携带的磁能核心炸死一名虫皇近侍，为那场战争打开了歼灭虫皇的突破口，因此立下一等功。”
谢尔什向伊莫林发送一个网页，来自银辉论坛，这个网址内是面向学生的公开资料库。
“这场战争发生在去年七月，位于死区边缘的宜居星。”
“索尔引爆磁能核心，赢下这次虫族入侵。但他自己也因为太过接近爆炸范围，承受了大量电磁辐射。军医判断索尔的状态不宜再上战场，于今年6月退役后立即被第一军校聘为教官。”
这个资料库伊莫林也去看过，但那时“索尔”的词条还没有这么详细。
“金凯尔教官，虽曾是圣赛尔的军人，但他五年来毫无成就，履历一片空白。唯一的高光应该是在茜雅·圣赛尔的团里待过一段时间。”
伊莫林愣住。
“……你说，茜雅·圣赛尔？”
谢尔什点点头：“嗯，她是现役圣赛尔第三军团团长，机密权限较高，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不了解也不奇怪。”
谢尔什没有给伊莫林发东西，而是拿着自己的终端给他看。
穿着高阶军装的女人扎起高马尾，脸上灼烧般的疤痕盘踞在发际线到颧骨的小半张脸，还把一只眼睛包裹在内。这疤痕未削减她的气势，反让她凌厉更甚，霸道十足。
仿佛一声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他感觉自己有些难消化。
所以茜雅小姐说，自己的伤疤是下厨失误造成的，是在骗他？
“醒醒。”
谢尔什好似想拍拍伊莫林的脸，还未触碰到，又僵住收手。
伊莫林回过神，“抱歉，我在想事情，出神了。”
“早点睡吧。”谢尔什说。
他转过身回床位的路上，有什么很小的东西被抛过来，伊莫林接住，发现是颗用镭射纸包着的糖果。
晚上十点准时熄灯，但不断电。
伊莫林仰面躺着，台灯穿不透床帘，却能穿透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
眼睛看着那颗糖心里却不甜蜜。
茜雅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身居高位，隐瞒身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茜岚院长是她的姐姐，她也对自己的姐姐隐瞒身份吗？不然为什么不把院长接到更好的医院治疗？她与院长感情那么好，难道舍得看院长在偏远的省份为病痛受苦吗？还是说院长有什么理由不想离开那里？
是福利院，还是……全部都是我的单方面臆想？
头好痛。
不能再想了，再想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伊莫林没骨气地想。
伊莫林拆开那颗糖，糖豆精准落入伊莫林口中。
酸酸的。
是柠檬味。
等下得记得刷牙才行。
班与班之间的比拼本不会有什么新奇，但是跨场地的班级对打，那就很有看头了。
事发当日，训练场看台围得水泄不通。
许多教官也中止训练，带着自己学生跑来看热闹。
都在好奇，能在银辉历史中亲手添下一笔的人——磁暴兵中的战神索尔，到底是什么样的。
索尔无视学生采访，禁止他们出入职员宿舍。
金凯尔可是来者不拒。
在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之中，互相分享着新鲜出炉的新闻速报，学生会也闻风而动，让学员论坛的版主置顶这条速报。
趁着索尔班还没来，学生在窃窃私语，教官们也凑一起聊悄悄话。
教官A指着新闻某行字：“他指名要让自己的学生，和索尔班的学生切磋一下。这不是他本来的目的，但这么巧遇上，就顺便了。”
教官B：“有看头啊！”
教官C：“不好说，毕竟新来的教官。”
教官B：“万一呢？要是看到二班阴沟翻船，那不是爽炸了！”
教官C：“哈哈那确实！”
最终战绩9:36。
9是二班，36是索尔班。
有单挑、有小组、有团战。
有沙地、有平台、有水池。
输得那几分基本集中在水池，因为索尔班训练时一直没有接触过水。
就算是万年老二，那也是第一军校四十几个班的老二，硬实力肯定是有的。
索尔班第一响就能把二班拉下马，那他本人得多强？
他们是否会成为角逐今年第一的强力黑马？
索尔心情大好。
预定一天的比试只打了半天就结束了。
他特许这天自由活动，说完原地解散，让学生们爱哪待哪去。
迈入大降温节奏的天气吹得这些青少年打寒战，他们一哄而散，纷纷回到自己宿舍。
超过36小时的假期多久没有了？
反正这天要好好享受！
——周六有多快乐，周一就有多痛苦。
果然缺少的训练，索尔都会让他们补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卧虎藏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