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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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的那刻，一种被人跟踪窥探的恼怒油然而生，时威冷淡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不仅冷淡，还很不客气，宁渡忽然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他从没花时间追求过别人，一般来说，他都是被追的那个，可是这次他花了时间，也付出了真心，却感觉这很不像自己。
他有过思考，因为无人理睬，他开始了漫长的思考。
没等想出个结果，时威忽然出现，问他怎么在这儿，还用一种貌似很不希望看见他的语气。
那一刻，宁渡真的很想像以前那样甩脸走人，可是下一秒时威又问：“想见我？”
“……嗯，”知道这样很没出息，但他还是遵从本心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说，“想见你。”
“为什么？”时威问。
宁渡抿了抿唇，向他走近：“我——”
肩上忽然一沉，才迈出的距离又被摁了回去。
“我知道了。”时威露出一个略显轻佻的笑。
背贴在墙上，身体也被压制着，宁渡一脸不解地看着不断凑近的时威。
时威也在看着他，只是对视没有持续太久，时威的视线就移到了他的嘴唇上：“很想是吗？”
宁渡没听懂，正要询问，一个吻落了下来。只怔住了片刻，嘴唇的触感很快就让他明白过来，那句很想是他曾经说的，他很想亲他。
所以现在给他的是……
“这样行吗？”分开后，指腹用力在他唇上抹了抹，时威又露出了那样的笑，“还是想要更多？”
“什么？”兴奋不过片刻的宁渡忽然变得不知所措。
“舌吻，”时威捏着他的下巴，“也不是不可以。”
嘴唇再次靠近，宁渡偏头躲开了。
时威眉头微挑：“装什么，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还是——”
“够了。”换做以前，宁渡可能会把这当作一种调情，而现在，他只感到了侮辱，“你当我是什么人？”
“……”
又来了，可怕的只对他一个人的冲动。
时威沉默了几秒，垂眸的同时，转身拐回了楼里。
电梯抵达，时威麻木地走了出来，脑袋垂了一路，伸手开门锁时发现了异样——门前忽然出现的纸袋。
准备拿起来看，手机恰好响了起来，他只好先接电话：“有事吗？”
对面是顾景的声音：“我以为你有事。”
“嗯？”时威捡起来地上的纸袋，打算进门再看。
“七点多给你发的微信，你到现在都没回，我想你也不可能睡这么早，就担心……”
“哦，那会儿我在改报告，没有时间看手机。”时威说了声抱歉，叫他别担心，另一只手输入门锁密码，“等我进屋再看你的微信。”
“你出门了？”
密码输完，时威拧开把手：“出去买点吃的。”
顾景自言自语了一句：“我打包让宁渡带了很多的呀，难道是不合胃口？”
“你说什么？”进门的脚步顿住，时威迅速瞥向了手里的纸袋，里面是食物的打包盒。
“怎么，他没过去吗？”顾景解释，“晚餐我们在外面吃的，刚巧看到你在群里发的消息，知道你去了公寓那边，想给你打包一些。宁渡怕你挨饿，就先给你送过去了，难道他还没到？”
难怪那会儿听见一声门铃，但时威当时被资料里的专业术语搞得头昏脑胀，又觉得如果是顾景或是姜羽他们，来了直接就进来了。
所以这个纸袋不是忽然出现，而是在他还在屋里的时候，就被放在了这里。
“他到底在楼下待了多久？”时威捶了两下额头，“这个傻子……”
电话那头的顾景一头雾水：“什么？”
“没什么。”抬手关上了门，时威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先挂了，一会儿再回你。”
下了电梯，跑到外面，看见那人还站在原地，时威愣住了。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匆忙，到底是希望对方还在，或是希望他早已离开。
“我这就走，你用不着特地……”
那句“你用不着特地下来赶我”，在他看到时威手上的纸袋就此中断。
时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下意识扬了扬给他看：“抱歉，我误会你了。”
或许是心中的那点傲娇，宁渡没就着台阶下：“你没误会，我本来就是冲着你，不管来干什么的，最终的目的还是你。”
知道他在为刚才的话生气，时威又说了一遍抱歉。
因为委屈而紧抿的双唇微微撅起，宁渡没再解释，反正对方也没有特别想听。
继续待下去只会更难受，他抬脚就走。
“要一起吃点儿吗？”时威问。
宁渡不受诱惑，没有回头，只是不自觉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时威翻了翻手里的袋子：“东西还挺多的，两个人吃应该刚好。”
这都不回头，看来是没戏了。
不过也好，喊住他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冲动过去了，时威开始尴尬上头。
不料宁渡转过来问：“都冷了怎么吃？”
“呃……”时威指了指楼上，“家里有微波炉，热热行吗？”
宁渡没说话，直接走进楼里，抬手按下电梯。
时威：“……”
“走不走？”宁渡站在电梯里不耐烦地问。
时威：“……来了。”
*
宁渡的抗议由此开始。
进了屋，不自在的人变成了时威，他觉得自己正处于得罪了人，迫切想要和好的状态。
事实确实是这样，宁渡也很自觉地享受起了时威的示好。
尽管他的示好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你要吃点这个吗？”
宁渡把碗递过去：“你给我夹。”
时威放下自己的筷子，换了双公筷，把食物夹到他碗里。
沉默地吃了十几分钟，宁渡突然掉了筷子，时威立刻站起来：“我去给你拿双新的。”
“不用。”宁渡拿起桌上那双多余的公筷。
“可是……”时威没说完，坐回了椅子上。
几分钟后，安静吃饭的宁渡问：“你怎么不问我吃哪个了？”
时威没看他：“都在桌上，自己夹。”
宁渡把碗递过去：“我不装了，你也别装。都亲过了，互相吃点口水算什么。”
“你说话能别这么……”时威无奈地放下筷子，“正常点好吗？”
“我一直很正常。”宁渡反问，“你呢，为什么只对我这样？”
这样是怎样，时威心知肚明。
可要他解释出个所以然，他又没有思路。
宁渡接着道：“哪怕官星辰那么对待你，你还是能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可是到了我，你就不那么温柔了，你对我很刻薄。”
“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威回想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能把所有都推给情绪，“可能我就是一个刻薄的人，只是跟你不太熟，得不得罪的也无所谓。”
“不太熟”三个字触碰到了宁渡的雷区：“你会跟一个不太熟的人接吻？还他妈能舌吻？”
“你——”时威拍着桌子站起来，冷静下来又坐了回去，“那件事请你别再提了。”
“为什么不能提？”盯着他通红的脸颊，宁渡说，“这才是真实的你。”
时威抬起眼皮：“你想说什么？”
“温柔也好，刻薄也好，我喜欢真实的你。”宁渡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不接受‘不太熟’这个理由。如果只对我一个人这样，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吗？”时威笑了起来，“你说喜欢就喜欢，也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陪你游戏人间？”
人与人的关系，尤其是两个暧昧的人，你强他弱，你弱他强，没有道理，只是一瞬间抓住了转变的契机。
好比此刻，时威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你说过你的性取向一直都是异性，为什么见到我就突然转了性？”
宁渡蹙眉，良久才说：“我不知道。”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不过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无趣，想找点乐子。再或者，你想融入同性恋的圈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这才选择了我。”时威摇了摇头，“可是我不喜欢，我不想再被欺骗，也不想再被玩弄了。”
“没有欺骗！我更不会……”宁渡百口莫辩，“从见面到现在，我一直对你保持真诚，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他们都说对我真诚，”时威垂眸敛去苦涩，“可是他们都骗了我。”
宁渡叹了口气，忽然问道：“如果所有人都对你真诚，但是真话比谎言更恐怖，你愿意跟我交换吗？”
时威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他。
宁渡这么问，却没期待得到回答，他站了起来，走到时威身后，双手搭在时威的肩上。
时威知道他不是在为谁开脱，只是想告诉自己，世界上不幸的人不止自己一个，还有他。
可是这么一来，时威又输了。
他再端不出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
“来都来了，不做些什么吗。”下定决心，他握住了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指缝被插入，渐渐地，身体被拽到与他紧贴，宁渡看着几乎被自己圈入怀中的人：“做什么？”
“明知故问。”身体后转，脸颊相触的同时，时威在对方耳边说，“你不是喜欢我吗，证明一下。”
宁渡没再问怎么证明，因为他的唇很快被吻住，时威搂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毫无预兆、却又在他意料之中的吻。
，还差 